李斯的出現(xiàn)震懾了咸陽城的各大家族,同時也讓他們意識到了一件事情,秦政的故去非但沒有讓秦家弱勢分毫,反而爆出了更加強大的背景。
無論秦家與巨鹿城李家是以平等的身份交好,還是說秦家選擇了依附于李家。
但是可以確定的是,在沒有傳出李家與秦家不睦的消息之前,再沒有誰會不長眼的得罪秦家。
畢竟在這個地級強者就是傳說的咸陽城中,實實在在擁有三位地級強者的李家,是他們絕對招惹不起的龐然大物
一心想要找架打的李斯白跑了一趟,他自然不會留下來看秦政入殮,傳達了李儋和黑臉大漢李冶的交代后,李斯就滿心失落的趕回了巨鹿城。
入殮秦政的事與秦昊就沒有多大干系了,正打算回自己住處時,卻是丫頭秦舞音直接跳過來攀在了他的身上,“哥,你的腿好了啊”
因為分院的府邸距離秦家主府較遠,秦舞音今天清晨才趕過來的。
在此之前一直沒有見到秦昊雙腿已經(jīng)好了,之前想問的時候卻又正巧碰到一群人來找麻煩,現(xiàn)在事情都解決了,她才跳了出來。
看著八爪魚一般攀在自己身上的秦舞音,秦昊寵溺的點了點她的額頭,“丫頭,多大了還不知羞,趕緊下來”
“都多大了你還叫我丫頭”放開了秦昊,秦舞音做了個可愛的鬼臉,這才想起來哥哥還沒有回答自己的問題,再次開口追問道:“哥,你的退什么時候好的啊”
“昨天”秦昊心不在焉的應(yīng)付著丫頭的問話,目光卻在秦家一眾子弟中梭巡,半晌才收回了目光,眉頭卻緊緊的皺了起來。
“哥,你在找什么啊”看秦昊一直在四下張望,秦舞音抬起如玉般的手在他的面前揮了揮。
“你今天來到有沒有見到逸”抓住了丫頭不安分的爪子,秦昊皺眉問道。
“逸哥哥”聽秦昊提起秦逸,秦舞音捻起手指點著光潔的下巴,思索了好一會才不確定的開口道:“好像從哥你分院考核后就再沒有見到他了呢”
“走,跟我回去”秦昊眉頭皺的更緊了,拉著丫頭就向自己的住處走去。
“哦”看哥哥好像很焦急的樣子,秦舞音也不敢多問,握住秦昊的手掌,乖巧的應(yīng)了一聲。
不多時秦昊就回到了自己的府邸,而阿桂等一眾丫鬟護院因為并不是秦家的子弟,所以沒有資格到秦家的主府,一只腳剛邁進大門,秦昊就大聲的叫了一嗓子:“阿桂”
“在,少爺”阿桂扯著破鑼嗓子不知道從哪里應(yīng)了一聲,秦昊拉著秦舞音剛走到院子里,就見他氣喘吁吁的跑了過來。
“什么事少爺”在秦昊身前站定,阿桂對著秦舞音咧了咧嘴,這才開口問道。
“阿丁在不在你讓他到我房間”秦昊吩咐了一聲,見阿桂向阿丁的房間跑去,直接拉著秦舞音回了自己的房間。
兩人才剛坐下,阿桂就領(lǐng)著阿丁跟了進來,而這阿丁卻正是上一次被秦昊抓住的那只鬼。
聽阿桂說秦昊喊他,阿丁只當(dāng)秦昊要跟自己算老賬,一進門就直接跪在了秦昊的面前,“少少少爺”
“起來說話”秦昊沒好氣的開口道。
“是少爺”阿丁慢慢的站了起來,卻還是一直打量著秦昊的臉色,時刻準(zhǔn)備著再跪下去。
“這幾天有沒有見到秦逸”秦昊也沒理會他那么多心思,直接開口問道。
噗通
聽秦昊問起秦逸,阿丁立即又跪了下去,“少爺,我對天發(fā)誓,絕對沒有再跟逸少秦逸有過任何聯(lián)系”
“起來說話”原本打算從阿丁這問到點消息的秦昊聽他這樣說心里更擔(dān)心了,思忖了一下才又開口問道:“那你以前跟他見面一般在什么地方”
再次站起來的阿丁見秦昊好像真的沒有處置他的意思,壯著膽子開口道:“回稟少爺大多數(shù)都是在這”
說完趕緊抬頭看秦昊的反應(yīng),見他臉上沒有發(fā)怒的意思,才又接著說道:“還有一個地方,是逸少爺買下來的宅子挺偏僻的”
“帶我過去”想著這么多天不見秦逸了,秦昊心里忍不住有些擔(dān)心,說完就向門外走去,阿丁阿桂自然是趕緊跟上,秦舞音見狀也是起身跟在了三人身后。
幾人走了約莫有半個時辰,就見走在最前面的阿丁停了下來,指著身前一棟破舊的房子,“少爺就是這”
“進去看看”秦昊直接上前推門,發(fā)現(xiàn)門從里面栓上了,招呼阿桂把門踹開,這才走了進去。
院子里雜草叢生,看起來十分的荒蕪,像是很久沒有人住過的樣子,秦昊回頭看阿丁,見他忙不迭的點頭,這才又邁出了腳步。
院子里一共有五間房子,幾人分頭查看了一下,除了正中的堂屋外,其余四間房屋內(nèi)的物件上都覆著厚厚的灰塵,堂屋里雖然像是近日有人待過,卻也沒有秦逸的蹤影。
“少爺”
秦昊正思索著還能到哪里去找秦逸,卻聽阿桂一聲高喝,聞聲望去,卻見他正拿腳掂著地板,“少爺,這幾塊地板下面是空的”
“空的”秦昊蹲上前側(cè)拳敲了幾下,果然從地下傳來空響,當(dāng)即抓起了一個凳子,狠狠的砸在了地板上。
地板應(yīng)聲而破,露出一個黑漆漆的梯道,隱約有血腥氣從下方傳了上來。
秦昊心中一突,也顧不上這樓道之下會不會有什么危險了,順著梯道就走了下去,直把身后的阿桂急的嗷嗷大叫。
順著梯道走到了最下方,秦昊才發(fā)現(xiàn)這地下竟然是一座類似于監(jiān)牢一般的存在。
而從他分院考核結(jié)束就再沒有出現(xiàn)過的秦逸,此時正被吊在墻上,滿身傷痕,生死不知。
“啊逸哥哥”跟在秦昊身后走下來的秦舞音自然也看到了,嚇得直接尖叫了起來。
秦昊的眉頭緊緊地蹙在了一起,心里的結(jié)卻解開了不少。
不用說,秦逸絕對是被秦鈞給綁在這里的,這也就說明秦逸與秦鈞并不是完完全全的狼狽為奸
走上前去試探了一下秦逸的鼻息,氣息雖然微弱但的確還活著,當(dāng)下吩咐阿桂和阿丁把秦逸解下來背回了自己的住處,還從回去的路上買了一些治療內(nèi)外傷勢的藥物。
秦逸整整昏迷了三日,第四天一大早,阿桂還在打瞌睡的時候,就聽秦逸拖著嘶啞的喉嚨在喊,“水水”
給秦逸端了水喂他喝下,秦逸就又睡了過去,阿桂不敢耽擱,趕緊把秦逸醒了的消息稟報給了秦昊。
隨阿桂一道去了秦逸躺著的房間,他已經(jīng)悠悠醒了過來,看那神色似乎還在疑惑自己在什么地方。
看到秦昊走進來,原本一對無神的眸子頓時多了幾分神采,皸裂的嘴唇艱難的蠕動著:“昊哥”
“傷勢怎么樣”秦昊坐到了秦逸的身側(cè),關(guān)心的問道。
“沒什么大事,都是些皮外傷”秦逸費勁的咧了咧嘴,不心牽動了傷口,頓時疼的直抽抽。
“沒事就好”秦昊看他那樣子也由不得笑了出來,轉(zhuǎn)身向阿桂吩咐道:“去取點流食過來,再喊個丫頭來給他敷藥?!?br/>
阿桂應(yīng)聲離開,這邊秦逸雖然疼的直抽抽,卻還是一直咧著嘴巴笑,兩行眼淚都流到枕頭上了也沒有在意,“昊哥,昊哥你沒事沒事,太好了”
“我當(dāng)然不會有事”取過毛巾給秦逸擦去了淚水,秦昊淡淡的開口道:“都過去了,你要趕緊好起來”
“嗯”秦逸重重的點頭,這不是他第一次聽秦昊說都過去了這幾個字了,但是這一次卻不知道為什么,鼻子酸的厲害,眼淚也不聽話的流的更歡了,害的秦昊又給他擦了一遍。
“記不記得我之前和你說過什么了”等到秦逸終于止住了眼淚的時候,秦昊才又帶著暖暖的笑意開口道。
“什么”秦昊跟他說過的話太多了,秦逸哪里會知道秦昊說的是哪一句,疑惑的開口問道。
“等你好起來就會知道了”秦昊臉上的笑意更溫和了,而此時阿桂也端著飯食領(lǐng)著丫鬟過來了。
沒有再多逗留,秦昊就招呼著阿桂出去了,也沒有回自己的房間,直接帶著阿桂去找了秦牧天。
雖然秦政走了,不過秦家有了李家這樣的盟友,勢力比之前更穩(wěn)固了,他自然也可以安心的離開秦家了。
現(xiàn)在只需要把自己這個下一任家主的位置甩出去,就再沒有什么牽掛了。
秦牧天府邸。
聽聞秦昊要離開咸陽城,勸說不動的蘇安瀾滿臉不舍的讓秦牧天留住秦昊。
但是秦牧天顯然更在意另外一件事情,皺著眉頭問秦昊,“你是說你打算讓秦逸做下一任家主”
“不錯”秦昊點了點頭,“我就要離開了,年輕一輩里,沒有比逸更適合做家主的了”
“可是”秦牧天顯然還是有些接受不了,眉頭一直沒有舒展,“他既不是本家的子弟,更對你”
他已經(jīng)從趙高那里聽到了些許關(guān)于秦逸的事情,此時見秦昊竟然推薦秦逸做下一任家主,無論如何也想不明白。
“父親,逸絕對是個孝順的孩子,這點毋庸置疑”秦昊揮手打斷了秦牧天,直接開口說道:“而且有天賦、有想法,至于是不是本家子弟,你完全可以推脫說是老祖宗安排的”
“你就沒有恨過他”秦牧天直勾勾的盯著秦昊,從分院考核的前一日到現(xiàn)在,他發(fā)現(xiàn)自己完全看不透自己的兒子了,是以秦昊提出要離開秦家他才沒有阻攔。
以秦昊這些天的表現(xiàn)來看,秦家這灘淺水,已然容不下秦昊這條真龍了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目的和底線”秦昊微微一笑,沒有直面回答這個問題,那笑容卻證明他已然釋然。
“父親、母親,孩兒走了,再見”
鄭重的跪在秦牧天和蘇安瀾面前磕了三個響頭,沒有回頭看已經(jīng)哭得梨花帶雨的母親,秦昊帶著阿桂,一路走出秦牧天的府邸,走出咸陽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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