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云初聰明,果決,而且一向不喜歡拐彎抹角。
她看穿了喬之凝對許黎川有臆想的苗頭,當即直截了當?shù)胤藕菰挘屗蛳四铑^。
喬之凝和夏云初第一次交手,就嘗到了她的厲害。
這女人比她想象中要難對付。
這樣也好,對手強點,游戲才更有趣。
“抱歉許太太,我要是說了什么讓你誤會的話,我現(xiàn)在道歉?!眴讨媛痘艁y,很是不安的樣子,“我絕對沒有對許先生有什么想法?!?br/>
夏云初不說信也不說不信,看了她一會兒,說:“最好是這樣?!?br/>
突然,大門口涌進來一群黑衣保鏢,將偌大的夜場圍住,雖然沒有進一步動作,可舞池里來找樂子的人見狀,都不由自主地停了,面面相覷。
來這里的人,多數(shù)都有點家底,不知道還有誰這么大排面。
陸寧修正跳得興起,被這么一打斷了,正想罵人,剛張開嘴,看見進來的男人,猛地抿緊嘴唇,心里直呼好險!
差點就撞槍口上了。
許嫣然欣喜地叫了聲:“哥!”
音樂也不明所以地隨著舞池里安靜下來的人,停了不少。
許嫣然這不大的一聲叫喚,就顯得格外清晰。
許黎川卻沒看她,他盯著二樓那個女人,那只令他又愛又氣又無奈的小野貓,腳下步子生風。
喬之凝站起來,很懂事地叫了聲:“許先生?!?br/>
被無視了。
仿佛此刻,天地都散了,旁的人都成了空氣,他眼里只看得見那一個人。
喬之凝心里很不是滋味。
不過忍著,什么都沒表露。
夏云初在船上的時候,想過很多次和許黎川再見的場景,她會是什么樣的心情,他又會怎么對待她?
是憤怒,是冷漠,還是薄情?
她想了很多,可真的再見面,她所有的設想都被推翻。
當許黎川真的出現(xiàn)在她面前的時候,她有一瞬居然覺得很不真實。
她怔愣地看著面前的男人,看著他那深邃得,仿佛要將她吸進去的眼眸,張嘴想說話,眼淚卻先掉下來。
“許黎川……”她輕輕地喊他一聲,只怕是個夢幻泡影,蔥白如玉的指尖小心翼翼地去觸碰他的衣角。
許黎川不言語,面色陰沉地抓住她的手臂一拉,用力將人摟進懷里。
他抱得很緊,只想干脆就這樣把她揉碎了,塞進骨肉里。
外面在下雪,許黎川肩頭有未消融的細碎雪花,這令他的氣息更清冽,可他懷抱是暖的。
像冬日的暖陽。
一整個寒冬的溫度都停留在這里。
她生命里唯一的溫暖,也停在這里。
許黎川閉了閉眼睛,狠心松開懷中的柔香軟玉,他屈膝半蹲在她面前,深眸輕寒,一手捏住她的下巴,低聲斥道:“你真是野瘋了,膽子大得什么都敢做!”
夏云初鼻酸,這里人多,她忍著不再掉眼淚。
“許黎川,你再兇我!”
這話聽著像撒嬌。
考慮到她這一路的確吃了不少苦,也應該受了委屈,受了驚嚇。許黎川臉色緩和了兩分,口氣不善:“回去收拾你,不然你不長記性?!?br/>
夏云初仗著自己懷孕在身,倒有恃無恐,去抓他的手,借力站起來,卻不肯松手。
“好啊,回家任你收拾?!?br/>
許黎川是從外面進來的,他肯定知道門口的情況。
許黎川垂目看一眼依偎著她的小女人,瞬間就懂了她的那些心思。
她倒是手段不錯,懂得借力制衡,拿他來對付云泊。
許黎川也不點破,攬住她的腰往外走,從舞池經(jīng)過時,叫了聲:“陸寧修,這里的人留給你。平安送嫣然和喬小姐回家?!?br/>
夏云初忍不住抬眼去看他。
許黎川臉上沒什么表情,下頜線條干凈得近乎凌厲,整個人透出沉斂待發(fā)的強大氣場。
夏云初不得不承認,只有許黎川才能帶給她安全感,無論身心。他有那個能力,更有實力。
進電梯以后,夏云初說:“你對你妹妹和那個喬小姐可真不錯?!?br/>
他帶著她沖前鋒掃場,其實更方便陸寧修護送另外兩個女人。
許黎川進門后一直籠著薄霜的臉上,終于帶了絲笑意,低頭看她:“你吃嫣然的醋?”
“對?!彼龖煤芡纯?,“我是個蠻不講理的妒婦,這點你不是早就知道嗎?”
許黎川笑了。
電梯已經(jīng)穩(wěn)穩(wěn)停在一樓,門打開,夏云初進來時還熱鬧的大廳里,已經(jīng)空無一人。
她目光眺遠,穿過大門望出去,外面真的在飄雪。
鵝毛柳絮般的雪花紛紛揚揚地落著,在路燈光下,像一場白色的雨,鋪天蓋地,簌簌而下。
街頭靜得詭異。
沒有人,只有一輛黑色的林肯轎車。
是許黎川的車,卻不見羅嚴。
夏云初無意識地揪緊了身旁人的衣角。
“害怕?”許黎川嗓音很低。
夏云初搖頭,許黎川不會做沒把握的事,他敢把手下人都留給陸寧修,肯定早有準備。
令她擔憂的是另一件事。
“進來的時候,你見到云泊或者他身邊的阿元了嗎?”
“沒有?!痹S黎川輕描淡寫地說,“圍著會所的六臺車,和二十七個云堂的人都處理掉了。今天晚上會是金璃會所最后一次營業(yè)。”
他早晚要收拾云堂,擇日不如撞日。
索性就拿這家金璃會所開刀。
夏云初有些擔憂,云泊沒有露面,就連阿元也沒出現(xiàn)……他們肯定另外有埋伏!
許黎川知道她的顧慮,并不多言,只低頭吻了吻她的長發(fā),輕聲說:“我們回家?!?br/>
只這四個字,讓夏云初險些淚崩。
一顆心也奇跡般地安寧下來。
她跟著許黎川坐進車里,系好安全帶后,黑色的轎車在白茫茫的落雪中開得很平穩(wěn)。
許黎川氣定神閑,甚至抽空看了夏云初兩眼,說:“你瘦了?!?br/>
在他身邊,她的生機仿佛也回來了,調(diào)皮地問他:“心疼了?”
“我是心疼你肚子里的孩子。”
夏云初翻白眼:“我會瘦,就是因為營養(yǎng)全給這小兔崽子了。有什么好心疼它的?”添加”xinwu799”微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