廳堂還是那個廳堂,舞還是那一支舞,只是看得人不一樣了。
董卓雙眼直勾勾的看著貂蟬,嘴角都快流出哈喇子了。他從未見過如此美女,便是那一顰一笑仿若都將他的魂給勾走了,這等美女面前,便是天下他也甘愿奉上。
“太師,太師”也不知道叫了多少聲,王允總算是把董卓這頭老淫蟲給叫醒轉(zhuǎn)了過來。
“王司徒何事?”董卓向王允歉意一笑問道。
王允道:“我觀太師甚是喜歡這個歌女,如果太師真?zhèn)€喜歡,我便將其送于太師便是。”
“王司徒此言差矣?!倍侩m然心下激動不已,但是面上還是要推遲一下:“某貴為太師,自然知曉這不能奪人所愛之道理。即是這般天仙可人,某怎可這般奪人所愛?”
“太師言重了?!蓖踉市Φ溃骸霸谙履耸翘珟熤蜗碌墓賳T,一直以來太師對在下甚是提拔,在下如何能不感恩戴德?便是這番小小禮物,送于太師又如何?”
嘴上雖然這般說,但是心里卻早已對董卓罵開了:‘這個老賊,滿面色相,臉上都刻著想要,卻故意做推遲?!?br/>
“既然如此,那某便卻之不恭了!”董卓大喜,當(dāng)下便向著王允敬了一杯:“明日某自然會備足禮品回敬子師?!?br/>
“太師言重了,在下只是想要孝敬太師,哪敢索求什么?”王允急忙敬道。
“子師所言某便不喜歡聽了,這禮尚往來而已,你推遲就是看不起我了!”董卓面上佯裝出些許不悅,道。
“如此,在下便斗膽收下了。”王允笑著向董卓敬酒,心下卻大喜:‘中吾計也!’
其面上還是依舊笑道:“在下敬太師一杯。”
“好!”董卓大喜道。
此話說完之后,二人便各懷心事,董卓想著趕緊回去辦事兒,而王允也想董卓快點滾蛋,這番宴會也就這般草草收場。
看著董卓車架的身影消失在這長街的盡頭,王允面上露出真摯的笑容,轉(zhuǎn)過身向著屋內(nèi)走去。
今晚他要笑個夠,因為董賊的末日已經(jīng)進(jìn)入了倒計時。只要呂布和董卓這兩個派系的頭領(lǐng)因為一個女人而鬧翻,自己再對呂布加以挑撥這董賊還不死?
他已經(jīng)看到了希望,現(xiàn)在只是時間問題了。長長出了一口氣,只要自己在這最后的時間里面不出現(xiàn)問題,那么董賊必死無疑。
清晨,王允早早的就起身,今天他的精氣神十足,心情也倍兒棒。
剛從朝廷會來,他安穩(wěn)坐在堂前,他并沒有像往常一樣喝酒,只是取了一碗荼草湯,靜靜的看著手中的書卷。
他在等一個人,等一個會來大罵他的人,而且他相信他一定會來。
果不出所料,約莫晌午時分,只聞門外馬蹄聲大作。王允將手中的竹簡放下,他來了。
“嘭!”緊閉的大門被一股巨力撞開,只見呂布手持方天畫戟,氣勢洶洶的趕入院中,向著堂上的王允喝罵道:“老匹夫,你如何將貂蟬送于太師?今日我便要破開你的心肝,好好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顏色?你個見利忘義的老匹夫?!?br/>
說罷便疾步走入廳中,看樣子王允這次是真的觸犯到他的底線了。
“奉先,莫要著急,莫要著急!”王允此時也裝成一副委屈的模樣:“難道太師沒有跟你說嗎?”
“說甚?”呂布此時已經(jīng)氣的發(fā)指眥裂,恨不得吃了面前王允的心肝。
“太師說要看看自己的兒媳婦,我哪里敢抗命?還說找人算了一下,明日便是最好的大吉之日,決定將貂蟬帶回府上與將軍成親!”
說罷,他急忙指向旁邊的一些披紅掛彩的箱子,笑道:“你看,太師都為你將彩禮都送來了,難不成我騙你不是?”
說到這里,呂布的怒火方才平息,面上也漸漸掛上了幾分笑容:“此事當(dāng)真?”
見呂布還有幾分懷疑,王允直接拉著他的手,將他拖到箱子邊上:“這彩是真的不是?”
“是!”呂布頷首。
王允拆開彩布,將箱子蓋掀開,只露出里面的黃白之物,問道:“這里面的聘禮可是真的?”
“是!”呂布此時面上樂開了花:“岳丈大人不要動氣了,是小的太過魯莽,錯怪了岳丈大人?!?br/>
王允此時心中樂開了花,大笑面前這個二大愣子有勇無謀,但是面上還是語重心長的拉著他的手,道:“為父也知曉你是為了貂蟬,貂蟬能夠嫁給你這等英雄,為父也是老有所依,三生之幸?!?br/>
呂布很認(rèn)真的點頭,拍著胸脯道:“岳丈大人放心,小婿必然會好好對待嬋兒,日后更會好好侍奉岳丈大人。”
王允死命的擠出兩滴感動的眼淚,拍著呂布的肩膀道:“我也只有這一個女兒,將來便依靠你養(yǎng)老送終了,你可要好好待嬋兒?!?br/>
眼見王允有些激動,呂布忙將手中的方天畫戟放到一邊,扶著王允坐到堂上,寬慰道:“岳丈放心,小婿定然會好好待岳丈?!?br/>
二人又在這里寒顫了許久,呂布方才滿面欣喜的趕回去。
看著呂布欣喜若狂的背影消失在門外,王允面上的笑容漸漸淡了下來,板著臉冷冷哼了一聲:“真他娘的是個傻叉。”
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guān),可是這美人關(guān)過了,又是什么?四大皆空嗎?沒有所求的人終將只是傳說,沒有欲望的支撐人如何能夠活下去?
真正無欲無求的人,自古以來還未有過。道士隱居山林不問世事,所求不過清靜修行,妄圖有朝一日能夠得道。和尚吃齋念佛克己克欲,也不過妄圖有朝一日能夠登臨極樂,修成一佛。化外之人尚且如此,更何況這世上之人?只不過是所欲所求不一樣而已。
世界是現(xiàn)實的,有些人當(dāng)你快要得到她的時候,你卻寄人籬下,終不是一方之主。當(dāng)你成為一方之主,以為能夠保全她,守護她的時候。卻因為走入了另一個世界,終將被更強者吞噬。這段感情,這段所求開始的時候,便注定是一個悲劇。
既然注定是悲劇,那么為什么又要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