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倉心悅的住所離得并不遠,等宮澤龍二背著她從兒童公園走到她家樓下,前后也只花了十分鐘左右的時間。
月明星稀,借著銀白色的路燈光,宮澤龍二打量了一下這棟建筑物。
看樣子是那種國內(nèi)很罕見但在日本比較常見的兩層小型出租公寓,每一層可以住七八戶的樣子,整體似乎是木質(zhì)結(jié)構(gòu),側(cè)邊有上下用的樓梯,雖然看上去挺干凈的,但應該有幾十年歷史了。
不過也是,京都畢竟不是東京,像這樣的老建筑還挺多的。
這類出租公寓面積一般都很小,二十多平米的樣子,只適合單人居住,因此,在打量過后,宮澤龍二也是微微驚訝——他本來還以為是牧野家那種傳統(tǒng)日式二層宅院,要不然也是能住下三口之家的正常公寓,搞半天,佐倉同學其實是一個人租住在外面,沒有和爹媽一起?
本來他在心里都打好了草稿,等到了她家里要怎么和她父母解釋前因后果,要怎么把自己塑造成一個見義勇為的三好少年……臺詞都準備好了,見人家父母的心理準備也做好了,最后居然全白費了,心里也是不由得有些失望。
“喂。”宮澤龍二。
佐倉心悅正一臉不高興的趴在他背上閉目養(yǎng)神,聽到這話也是趕忙問道:“干,干嘛?”
之前她惡狠狠的在宮澤龍二肩膀上咬了一口,疼得宮澤龍二罵了她好幾句,而她這邊心情不好,自然是不愿意跟他講道理的,于是,在吵了幾句后,二人也是迅速陷入了誰都不理誰的冷戰(zhàn)階段,一路上氣氛相當沉悶,仿佛誰先開口說話誰就輸了。
這會兒宮澤龍二突然開口了,她心中也是微微一喜,想著,難道這家伙扛不住了?要先道歉?嗯,倘若他先道歉的話,那自己也不是不可以認個錯意思意思……
“這還用問嗎?當然是問你住哪一間了,我又沒來過你家?!睂m澤龍二語氣不是很好,主要是剛剛被這臭丫頭恩將仇報得咬了一口,疼得要死,現(xiàn)在心情很不美麗。
佐倉同學明白是自己想多了,很不高興的“哦”了一聲,然后也冷淡的說道:“208,二樓最里面那間。”
于是,宮澤龍二便背著她順著樓梯走到二樓,一直走到了最里面那間的屋門口,然后接過佐倉心悅遞來的鑰匙打開門。雖然在玄關(guān)處有記得脫鞋,進去后他也懶得再找拖鞋穿了,直接踏入屋內(nèi),按照佐倉心悅的意思把她安放在了屋內(nèi)唯一的一張床上。
實際上這個房間本來就比較狹小,跟學生宿舍差不多,又有玄關(guān)、衛(wèi)生間什么的占據(jù)了一定空間,所以落腳的地方真的不多,連個小沙發(fā)都沒有,除了放床上也沒別的地方可選了。
然后,宮澤龍二就直接坐到了屋內(nèi)唯一的一張凳子上,一邊休息一邊喘息。他的體力雖然已經(jīng)相當優(yōu)秀了,但到底還是正常人類,背著個大活人走了那么久,中途還給她氣了一下,啃了一口,簡直是內(nèi)外的雙重摧殘,身心疲憊。
不過,休息了沒多久,他又起身,一邊去玄關(guān)取能用的拖鞋,一邊問:“醫(yī)藥箱在哪里?”
“在那邊的柜子里。”佐倉心悅指了指。
宮澤龍二換上拖鞋后把那雙明顯是佐倉心悅的拖鞋也拿了過來,隨后打開了她指著的那個柜子,果然在里面找到了一個透明的塑料箱。
這箱子里各種藥品還挺多,對付磕磕碰碰的外用藥一應俱全,他翻了翻,很快就找到了一瓶甲紫,也就是所謂的紫藥水。雖然佐倉心悅的右膝蓋看上去鮮血淋漓,非??植?,但實際上還在擦傷的范疇內(nèi),更算不上傷筋動骨,通常拿紫藥水或碘酒什么的殺殺菌消消毒,然后等自然愈合就可以了。
看這家伙送佛送到西,似乎還準備幫自己擦藥的樣子,佐倉心悅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沒有反對。
她其實可以自己來的,畢竟她受傷的是腿,兩條胳膊還生龍活虎,不過,看著宮澤龍二認真的表情,拒絕的話到了嗓子眼又給咽回去了……她自己也不知道為什么。
宮澤龍二很快便坐到床邊,開始給她擦藥了,而佐倉心悅也默默的看著,完全沒有說話的意思,以至于屋內(nèi)的氣氛異常安靜,針落可聞,只有燈光映出的影子在墻壁上偶爾晃動一下,證明了此地并非空無一人。
沉默了一會兒,佐倉心悅把視線從自己的傷口挪到了宮澤龍二臉上,驚訝的發(fā)現(xiàn)這家伙認真給自己擦藥的樣子真的挺好看的,果然認真的男人都是最帥的。
不過,旋即,她又順著他衣領(lǐng)子的縫隙隱隱約約看到了他肩膀上的牙印子,忽然有點后悔之前那么用力咬他了……應該輕輕咬的,只要警告的意思傳達過去就行了,沒必要那么用力。
而宮澤龍二在擦藥的過程中,觀察傷口之余,也意外的發(fā)現(xiàn)佐倉同學的腿其實挺好看的。她的皮膚本來就很雪白,加上大腿圓潤且富有彈性,長度比例也剛剛好,完全符合腿玩年的標準,如果丟進某彈幕網(wǎng)站的舞蹈區(qū)分分鐘就是鎮(zhèn)站之腿的節(jié)奏,能被舔到骨折。
“你在看什么呢?”
“咳咳……沒什么,沒什么。”
宮澤龍二干咳一聲,也是趕緊把視線挪了開,而佐倉心悅在瞪了他一眼之后,也沒有再說什么。如果平時她肯定要怒斥這家伙眼神下流的,但現(xiàn)在嘛,情況特殊,加上心里莫名的有些歉疚,給他占了點小便宜什么的也就不計較了,算是她大人有大量。
“好了。”很快,宮澤龍二把藥瓶收起,看她身上臟兮兮的,便又去衛(wèi)生間找了毛巾弄了點熱水幫她擦拭。而佐倉心悅這邊猶豫片刻后,也是乖乖伸直了腿,任由他拿著沾了水的熱毛巾從小腿慢慢往上擦拭最后止步于白嫩的大腿中間——再往上就是絕對領(lǐng)域了,看她用力按著裙子瞪他,顯然是不讓碰的,而且好像也沒有弄臟的樣子,宮澤龍二便直接跳過了去擦胳膊。
接著……
他又隨口問道,“你還有別的地方不舒服么?”
“沒……”佐倉心悅低聲道,忽然有點鼻酸,她自從父親去世母親改嫁后就一個人搬出來住了,本來以為習慣了沒有人關(guān)心的獨居生活,也習慣了一個人舔舐傷口,想不到如今被人關(guān)心照顧了一下,居然感覺有點扛不住……再聯(lián)系一下今晚孤獨絕望的遭遇,眼角莫名其妙就開始水光閃閃了,淚眼婆娑,像極了一只受了委屈的小貓。
看到這姑娘眼角的淚光,宮澤龍二反而懵了——等等!我累個大槽,這怎么就哭起來了!難道是剛剛動作太粗糙了?可是自己明明已經(jīng)很溫柔了啊,而且有那么疼嗎,居然把一個女高中生給疼哭了?
“不關(guān)你的事!不準問!”還沒等宮澤龍二問呢,佐倉同學自己先把他嘴給堵上了,用力擦干眼淚,眼角淚痕斑斑的說道,“我沒事了,不用你擔心?!?br/>
宮澤龍二:“哦……好。”其實他本來就是隨便問問。
就算她真的有什么毛病他也只會建議她多喝熱水。
隨后,他看了一眼醫(yī)藥箱,發(fā)現(xiàn)里面還有一瓶花椒酒——不是調(diào)味的,是用高度酒浸泡花椒得到的藥酒。隨后便倒了一點出來給自己敷上了。這玩意可以用來消腫止痛,之前這姑娘咬他肩膀的時候可一點沒留情,現(xiàn)在從拿她點藥酒給自己敷一敷。
擦好藥酒,宮澤龍二收拾好醫(yī)藥箱,轉(zhuǎn)頭正色道:“好了,接下來說正事,關(guān)于你頭上兩只貓耳的?!?br/>
佐倉心悅猶豫了一下,輕聲道:“你問吧,不過也別抱什么期待,我自己也什么都不知道?!?br/>
宮澤龍二搖頭,表情嚴肅:“不不不,我想說的是,你真的不讓我再摸兩下嗎?貓耳朵我不是沒摸過,但是貓娘的耳朵……”
“你給我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