弦歌感覺肩膀上的水越來越多,好像雨水一般,頃刻間便將他的整片肩頭都打濕了。
少年漂亮的眉頭更加皺緊了幾分。
想到女子痛苦的臉色,弦歌的眼中閃過一絲恍惚,曾幾何時,同樣的,有一個女子坐在那里黯然傷神,他問她為什么,她也總是不說。
她跟他記憶里的那個人,幾乎一模一樣。
她就是他忘記記憶里的那個人,他記憶里的那個人,就好像是她。
一身黑色斗篷的男子轉(zhuǎn)過身來,他的側(cè)臉很是冷酷,一雙紫眸在夜色下顯得邪魅無比。
懷里的女子突然輕輕說道:“他沒有欺負(fù)我,他只是……太難過了?!?br/>
突然,云涼音緊緊抓住弦歌的手,不讓他動。
接著,男子便朝著窗口走了過來,居高臨下的望著兩人。
邪魅的紫眸的看到那個絕美無瑕的絕色少年,屈膝坐在那里,女子躺在他的懷里,將臉埋在他的懷里,還緊緊的握住他的手,充滿了依賴。
百里絕塵腦海中一頓,又是一片空白,他怔了一下,腦海中核心有什么東西爆炸開來,他陰沉的嗓音聲道:“聽說你不肯吃東西,想要以此來威逼我,你以為這樣,我就會對你心軟么?不可能!
從今天開始,你就不要吃東西了,餓死算了!”
說完,他便憤怒的轉(zhuǎn)身離去。
渾身的怒意滾滾,讓周圍的人都低下頭,不敢看他。
“塵?!北澈蟮呐油蝗坏吐曢_口,那聲音小得簡直比蚊子還要小,其他人根本就聽不見。
可是怒氣滾滾的男子腳步卻是一頓,然后停了下來,轉(zhuǎn)過頭來看著她。
迦云在旁邊盯著這一幕,他似乎看到了百里絕塵的身體里有什么東西在扭曲,在掙扎著。
暗道不好。
百里絕塵回過頭來,看到眼前眸光清亮的女子,她雪白的小臉帶著淺淺的笑以望著他,虛弱的聲音說道:“塵,我想要吃蓮葉羹?!?br/>
對上女子那雙溫柔的眼眸,百里絕塵心中一動,大腦沒有來得及經(jīng)過思想,嘴里便已經(jīng)說道:“去讓人做蓮葉羹?!?br/>
旁邊的迦云皺了皺眉,突然似笑非笑道:“那要不要順便也給弦歌做一碗呢?”
他還故意把這兩個字咬的極重。
百里絕塵的眼眸也不由自主地落到云涼音身后的少年身上。
此刻少年已經(jīng)放開了云涼音,他手中拿著一個雕像的小人,正在刻著什么,又在修修改改。
但其實(shí),他的袖子里已經(jīng)藏了好多這個小人了,他每天都會重新再刻一個。
少年一頭漂亮的烏發(fā)披在潔白的衣袍之上,一張絕色的臉美得好像妖精一樣。
他的臉色,因?yàn)橹笆芰藗?,還有著幾分病態(tài)的蒼白。
可是他手里的速度飛快,好像有深厚的內(nèi)力一般,那速度快到簡直迷了人的眼,讓人人都看不清。
這速度……百里絕塵瞇起眼睛,如果他要是殺人也像這般,那該是有多么的可怕?
云涼音也微微一驚,她也不明白剛才還安靜的少年,怎么會變成這樣。
弦歌好像入了魔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