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筱原云雀覺得自己最近一定是得罪了哪路神仙,不然為什么她總是被莫名其妙的十年后火箭炮砸中。這也就算了,為什么偏偏還被送到了葬禮進行時……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她突然出現(xiàn)的緣故,會場里面的氣氛猶如末日到來般一樣死寂。
寬敞的大廳里此時被蒼白的花圈和黑色的帷幔塞滿,壓抑的令人心慌。筱原云雀第一次發(fā)現(xiàn),原來白色和黑色搭配起來,居然也可以如此的沉重悲哀。不知為何,她覺得胸口憋悶,莫名的錐痛讓她呼吸困難,她抬起頭,寬敞的大廳盡頭,一具純黑色鑲金邊的棺木在黑白二色中,突兀地刺疼了她的雙眼。雖然棺木與她相隔得有些遠,但筱原云雀還是清楚地看到了棺材正中嵌著的彭格列家徽。
那個她最熟悉的形狀安靜地躺在一片黑色中,原本威嚴的象征在此刻的她看起來,卻是那么的讓人心底發(fā)慌。
棺材的四周很干凈,并沒有過多的裝飾,只在最前面放置上,靜靜地擺著一束小小的白菊花。
筱原云雀恍惚著向前走去,一步一步,直到看清正上方的照片,她才猶如被燙到了一般猛地收回視線,原本淡漠的臉上瞬間變的慘白。
不,這不是真的,她緊緊地閉上眼,再也不肯多看那張照片一眼。
錯覺錯覺,那只不過是個有些相似的面孔罷了。
筱原云雀在心里默默念道,她不是被轟到了十年后,而是被轟到的火星,這些都是火星人,五分鐘之后她就可以回去地球了……
夠了筱原云雀,你別再自欺欺人了。
“照片里那個人是誰?”筱原云雀望向身后跟來的眾人,干癟癟地開口,但沒有人知道,她平靜下面,壓抑著的究竟是什么。
“……大小姐?”十年后的獄寺隼人有些遲疑地開口,不知道該不該回答她這個問題:“您怎么會在這……”
“這也是我還沒解開的問題——之一?!斌阍迫该鏌o表情地看了他一眼:“這個問題我們誰都沒法回答,但我剛剛的問題你卻可以給我一個答案?!?br/>
她抬手指著墻上的照片,再次開口:“他是誰?你剛才的那句話,又是什么意思?”
誰知,對方想也不想便拒絕了:“抱歉大小姐,這是十年后的事情,請恕我,不能告訴你?!?br/>
“既然我來了?!斌阍迫敢搽y得強硬起來,毫不留情地說道:“我覺得我就有權(quán)知道?!?br/>
銀發(fā)男子像是沒聽見他的話,兀自側(cè)過頭去,低聲開口:“所以,還請您五分鐘之后,便將這里看到的事情都忘了吧?!?br/>
“然后十年后再讓我親身經(jīng)歷一遍是嗎?”筱原云雀露出一個譏諷地笑容:“獄寺君你可真是善解人意。”
“……未來是平行的,您未必會經(jīng)歷。”
“所以你就打算讓我當(dāng)作只是做了一場噩夢咯?!?br/>
“這樣沒什么不好?!?br/>
“……”
她本以為自己將話說的難聽一點,就能刺激獄寺隼人說出真相。但她卻忘了,現(xiàn)在是十年后而不是十年前,此時的獄寺,也早已不是十幾歲的的青澀少年了。
面對少女的挑釁,他只是有些無奈地勾了勾嘴角,便重新沉默下去,似是就要這么靜靜地等待五分鐘的流逝。
“你們也不打算說,是嗎?”見從他身上得不到突破口,筱原云雀改變策略。
只可惜,無論是十年后的藍波還是山本武,就連最陽光的笹川了,都很是堅決地搖頭:“抱歉小云,我們這也都是為了你好?!?br/>
“哈,真是……冠冕堂皇的借口?!斌阍迫覆恍嫉剡肿欤骸澳銈儾徽f,自會有別人會說,綱……”
她嘗試了半天都沒有說出那個名字,只好艱難地改口:“這場葬禮,Reborn君一定會參加,為什么沒有見到他的人?”
誰知,她的話音剛落,大廳里便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
“Reborn該不會也……”筱原云雀看著眾人臉上瞬間僵硬的表情,痛苦地蹲下,將臉埋在膝蓋中,悶聲開口:“拜托,就算是噩夢,也別這么對我好嗎……”
不過,就算她再怎么告訴自己未來是平行的,她未必會經(jīng)歷這些。卻也依舊無法讓她心平氣和地接受前一秒還惦記她生病有沒有好利索的人,下一秒就直接躺進了棺材里。
或許獄寺的話是對的——對于不屬于這個世界的她來說,一無所知才是最好的選擇。
然而,就在筱原云雀剛剛說服自己等五分鐘過后就什么事都沒有的時候,門口忽然傳來一陣騷動,筱原云雀抬起頭,便看見人群忽然十分自覺的讓出條道路,一個挺拔的人影徑自向他們走來。
黑色的碎發(fā),上挑的丹鳳眼,清冷的氣息。
筱原云雀偷偷撇嘴,又是一個熟人呢——見過兩次面的熟人。
“云雀恭彌,你不是不肯來十代目的葬禮嗎?”前者剛剛站定,還沒來得及說話,一旁的獄寺隼人便不爽地質(zhì)問道。
筱原云雀頓時有種重新將臉埋回膝蓋的沖動——原來十年后獄寺隼人的冷靜,都只是針對她這個十年前的人嗎?
“我說過了,這種無聊的群聚,我是不會參加的?!?br/>
“那你現(xiàn)在又來做什么?”
“解決問題。”他冷哼一聲,看向蹲在地上的少女:“我記得說過,讓你遠離藍波……”
筱原云雀仰頭瞪著他,淡淡開口:“藍波它正在醫(yī)院昏迷中……”
“醫(yī)院?!”聽了她的話,對方的語氣驟然變得凌冽:“那你是怎么來的?”
“你問我我問誰去??!”
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一個兩個見到她的語氣都如此奇怪。筱原云雀的脾氣變得越來越不耐煩:“我就是在路上遇到了一個叫入江正一的奇怪家伙,然后就跑到這來了?!?br/>
眾人驚呼:“入江正一?!”
“你們認識?”筱原云雀了然地點了點頭:“那就好辦了,麻煩你們轉(zhuǎn)告十年后的他,我回去一定會好好報答他的?!?br/>
拜他所賜,這五分鐘的經(jīng)歷,她這一輩子也忘不了。
值得慶幸的是……這不是她的世界。
“前提是你得能回去?!迸c眾人不同,云雀恭彌在聽到那個名字的一霎那便沉下了臉色,他一把拽起還蹲在地上的少女,二話不說便拉著她向大廳一旁標著會客室的房間走去。
好在現(xiàn)在除了彭格列內(nèi)部人員之外,并沒有別人。云雀恭彌那句話說的有些突兀,而且眾人都不知道原本說了不會參加葬禮的云雀為何又突然出現(xiàn)在這里。于是他們互相對視了一眼后,便也趨步跟了上去。
“你剛才的話是什么意思?”筱原云雀趔趔趄趄地勉強跟上他的步伐:“什么叫前提是我能回去?”
“字面意思?!睂Ψ筋^也不回地扔下四個字。
“……”
就在幾人往接待室走的過程中,門外又匆匆走進來一個人影,同樣的黑色西裝,十年如一日的飛機頭和標志性的草葉子。
他看也不看眾人,直接小跑到云雀恭彌面前,畢恭畢敬地開口:“恭先生,我聽說葬禮出了點小問題便急匆匆地趕來了?!?br/>
“估計不是小問題。”十年后的某人斜了一眼少女:“是云雀云雀出了大問題。”
“是夫人還在因為彭格列的死而自責(zé)……”十年后的草壁哲矢先是怔了一下,然后順著他的視線看扭頭,當(dāng)目光落在少女身上的時候,再次愣了一下。
“……十年前的夫人?!”
筱原云雀:“……”
她忽然覺得自己還沒來得及從上一個噩夢中醒來,轉(zhuǎn)瞬又跌入了另一個噩夢中。
夫人?
云雀云雀?
尼瑪這都是什么見鬼的稱呼!
她一把將自己的手腕從對方的鉗制中|抽|出來,木然地沖著云雀恭彌開口:“你剛才叫誰呢?”
云雀恭彌像是早就知道她會有這種反應(yīng),沒有理會她的問題,而是扭頭看向一旁的其他人:“她來這有多久了?”
已經(jīng)長的相當(dāng)有男人味的山本武看了一眼手表:“馬上就到五分鐘了?!?br/>
“喂,二子。”被人無視的感覺相當(dāng)?shù)牟缓?,筱原云雀覺得自己要是繼續(xù)在這里待下去,絕對會瘋了不可:“我問你話呢,你究竟在打什么主意?”
“如果你五分鐘之后沒有離開?!痹迫腹浘痈吲R下地看著她:“我就把一切都告訴你。”
“又是五分鐘,這是今年新流行的借口嗎?”
“……”
等待的時間總是難熬的,哪怕只是短短的幾分鐘亦是如此。
眾人沉默地坐在會議室里,沒有一個人說話。
只能聽見墻上鐘表的秒針咔咔地走著。
就像是在等待末日的降臨。
“時間到了。”
不知道是誰說的這句話,頓時,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的筱原云雀的身上。
然而,熟悉的煙霧并沒有彌散開來。
面對眾人的視線,少女勉強扯起一個比哭好不了哪去的笑容:“云雀恭彌,烏鴉嘴的這個稱號,我終于可以讓賢了?!?br/>
作者有話要說:我終于讓雀哥報出了‘云雀云雀’這個超有愛的名字了?。÷槿干倥伎炜蘖擞忻子校?!就此,我們采訪了兩位當(dāng)事人。
蕭:請問委員長大人,乃為什么會叫的這么順口啊?難道就不會笑場嗎?!
雀哥:為什么要笑場,這是原則問題。
少女:筱原恭彌你再敢說一遍那個名字,我就崩了你的嘴!
雀哥:云雀云雀。
……
Ps:謝謝司弦和純潔的路人乙的地雷~~好溫暖呀好溫暖=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