偉大篇章的內(nèi)容繼續(xù)發(fā)展。
之前進展到小格里特在蜜莉亞奶奶離世之后,
在偶然路過醫(yī)生診室的時候,依舊被醫(yī)生叫了進去。
最后離開診室的時候,以小格里特對醫(yī)生那些問題為結(jié)束。
小格里特被惱羞成怒的醫(yī)生驅(qū)逐了回去,
然后跟著已經(jīng)到城鎮(zhèn)入口那里,來接他回家的父親,一起回到了家里。
“父親……我想去看望一下蜜莉亞奶奶?!?br/>
到家的小格里特卻沒有進門,抬起頭來望向自己父親霍斯。
霍斯點了點頭,
“那你去吧,小心一點。等到晚飯的時候我再去叫你?!?br/>
小格里特點了點頭,就朝著村子里的墓地走去了。
而父親霍斯也沒再進屋,而是就趁著這些時間,再拿起農(nóng)具,去了農(nóng)田里。
蜜莉亞的離世,讓霍斯有了更多田地里的事情需要去做。
甚至今天都已經(jīng)沒有空閑去城鎮(zhèn)里工作。
“……霍斯,又是去田地嗎?”
“你家里的田地里,今年也長了那么多雜草嗎?”
霍斯在去農(nóng)田里的路上,遇到村子里的人,對他詢問道。
霍斯沉默著,應了聲過后就走過。
過路那村子里的人,轉(zhuǎn)回頭,疑惑地望向走遠的霍斯。
霍斯一家是虔誠的信徒,受到主的眷顧。
勤勞而虔誠的霍斯,總是在神恩下,很快就能忙完田地里的勞作。
除去雜草這些農(nóng)活,霍斯總是做不了多久就能夠完成。
現(xiàn)在這時候已經(jīng)傍晚日落,
霍斯是失去神恩了嗎?
……
“蜜莉亞奶奶……我好像明白一些事情了。”
“蜜莉亞奶奶,你有回到神的懷抱嗎?”
小格里特蹲在蜜莉亞奶奶的墓碑前,和蜜莉亞奶奶說。
“我今天問醫(yī)生,虔誠的人就能夠得到治療嗎?”
“他說是的。那蜜莉亞奶奶你沒得到治療,是因為你的不虔誠嗎?對教會律令的褻瀆嗎?”
“但伯頓爺爺在為您立下墓碑的時候,一定會說,您能夠回到神的懷抱。”
“他們誰說錯了呢?還是他們都是錯的?!?br/>
“就像是醫(yī)生告訴我,治療后依舊死去的,就是對主沒有足夠的虔誠。”
“父親霍斯和您之前的做法是違背教會律令的,但伯頓爺爺卻一直說,你們是受到了神恩和神眷?!?br/>
“是教會律令錯了,還是伯頓爺爺在撒謊。如果伯頓爺爺在這件事情上撒謊,他是不是也能在其他事情上撒謊。”
“但伯頓爺爺也是主虔誠的信徒,就像是那位醫(yī)生?!?br/>
小格里特說著許多矛盾的事情。
“如果是伯頓爺爺錯了那,其他人能不能也錯了?”
“就像是梅迪奧克,他死去的時候,受到了十銀幣的懲罰,但教會律令里書寫的懲罰卻遠沒有那么多?!?br/>
“學校里,除了我,唯一一個是村落里去學校上學的,他的父親也是像伯頓爺爺那樣的人。是因為他們足夠虔誠嗎?”
“還是因為他們能夠支付足夠五銀幣的學費?!?br/>
小格里特很認真地向蜜莉亞奶奶傾訴著他的疑問,
雖然蜜莉亞奶奶已經(jīng)沒辦法回答。
“……格里特。我們回去吧……”
就在這時候,
小格里特身后響起了霍斯聲音,
天已經(jīng)漆黑,霍斯來接小格里特回去了。
“……蜜莉亞奶奶,我就要弄明白這些問題了,等我弄明白這些問題,我會再來告訴你?!?br/>
小格里特回過頭望了望已經(jīng)走過來的父親霍斯,
霍斯就站在他身側(cè),也沒有催促他。
小格里特再對著墓碑說了一聲過后,站起了身,再望著那刻著字的墓碑。
墓碑上寫著‘主虔誠的信徒——蜜莉亞夫人’。
“父親……”
小格里特轉(zhuǎn)過了頭,望向父親霍斯,
然后再走向了一邊,
隔著村子里其他人的墓地都有些距離,那片荒蕪而長滿雜草的土地上,
是他的祖父,梅迪奧克沒有墓碑的墳墓。
“父親,你能給我講講,梅迪奧克是怎么樣死去的嗎?”
小格里特走到了自己祖父的墳包前,父親霍斯也跟了過來,
他剛從田地里回來,身上都還沒換下做農(nóng)活的衣服,全是些污泥枯葉和雜草籽。
他望了望小格里特,再望了望他父親梅迪奧克的墳墓。
許多年過去了,但梅迪奧克的墳墓前,依舊沒有立起過墓碑。
因為梅迪奧克是一位罪人。
“那時候,我只有你這樣大,我在院子里玩耍,我只需要在你祖父回家之前,將晚餐準備好,就再也沒其他事情需要做?!?br/>
“事情發(fā)生在距離家有些距離的地方,我沒有聽到半點聲音,你蜜莉亞奶奶慌忙從那里走過來,告訴我,你的祖父梅迪奧克,沖撞了教會的騎士,成為了罪人?!?br/>
“我到那里的時候,你祖父梅迪奧克還沒死去,周圍的人告訴我,憤怒的騎士宣判了梅迪奧克不虔誠之罪,死后也不能回歸主的天國。”
“他的身下流淌著污穢的血液,周圍的人不停念著禱告詞,卻恐懼他如同惡魔,不敢靠近?!?br/>
“沒有人敢去挪動他,也沒有人能找來醫(yī)生,在酷熱的太陽下,梅迪奧克艱難的死去?!?br/>
“羅利先生主動上門,借貸了我七銀幣償還教會的罰款?!?br/>
“而您的祖父,雖然神父說,梅迪奧克總有一天能夠回歸天堂,但你莫斯爺爺告訴我,還需要時間?!?br/>
霍斯說著話,陷入了沉默,似乎再回到了記憶中恐懼的那一天。
即便是現(xiàn)在,有時候夢里霍斯依舊會回到那一天。
“……所以,即便是現(xiàn)在,梅迪奧克也沒能擁有墓碑嗎?”
“這是主虔誠信徒的象征,而你的祖父梅迪奧克是一位罪人。”
霍斯的目光下垂,落在了梅迪奧克墳包前一小塊地方。
那里埋著一個小小木棍刻著名字的墓碑,是他這個罪人埋下的。
或許那根木棍都已經(jīng)腐爛,木棍上的名字也已經(jīng)隨著腐爛的木棍消失,
但霍斯知道,它就在那兒。
就像是他褲腳邊那滴血,即便是現(xiàn)在,也未曾能夠擦干凈。
“莫斯爺爺已經(jīng)去世了,或許你可以給伯頓爺爺一些錢,讓他同意你給梅迪奧克祖父立下墓碑?!?br/>
小格里特抬起頭,認真地對著霍斯說道。
霍斯聽著小格里特的話,卻豁然愣住了。
小格里特很平靜的話,卻在他心里激蕩起了很大的波瀾。
梅迪奧克的罪孽一直拘束著他,
即便是每隔一段時間,他都需要給伯頓這個莫斯的繼承者送去一些禮物,
因為伯頓對蜜莉亞夜里耕種這件事情的隱瞞和對村子里其他居民那神恩眷顧的說法。
但從始至終,霍斯都從未想過,僅僅是花錢或者是一些禮物,往伯頓答應給梅迪奧克立起墓碑。
他從未這樣想過……
而現(xiàn)在,小格里特的話,就像是擊碎了這么一堵看不見的墻。
霍斯低下頭,沉默著望著小格里特。
小格里特也抬著頭,只是依舊認真地望著他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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