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連絳走出庭院,來到已經(jīng)逐漸生銹,被藤蔓纏繞的鐵門前。
他打開門。
在看見傅京墨的那一瞬間,怒氣瞬間襲來,根本壓制不住。
當然,傅京墨也一樣。
御連絳握緊拳頭,恨不得一拳砸上去。
但忍住了。
傅京墨就不一樣了,在御連絳開門的瞬間,還沒反應(yīng)過來,拳頭就直接跟御連絳來了個接吻。
傅京墨拳頭揮過來的那一瞬間,御連絳是懵圈的,連眼鏡都被打碎了。
等他意識到什么以后,眼睛泛紅的看著傅京墨,迅速反擊,也沖了上去。
兩個人瞬間扭打在一起。
御連絳從前好歹也去過不少驚險刺激的地方,武力值還是很驚人的,至少一個打十個不成問題。
但是傅京墨顯然比他要瘋,拳拳到肉,仿佛已經(jīng)下了死手。
御連絳倒在地面,雙手格擋傅京墨的拳頭,和他猩紅的眸子對視在一起。
喉嚨被傅京墨扼住,御連絳差點喘不過氣來。
傅京墨眸色冷淡,沒有一丁點溫度,就像冰面上的水,“宋九杳呢?”
御連絳落了下風(fēng)。
沒別的原因,傅京墨太瘋了。
別人是打架,他是要殺人。
御連絳臉色鐵青,喉嚨被掐的根本說不出話,現(xiàn)在后腦勺還貼著地面,狼狽到了極致。
“問你話呢,宋九杳呢?”
御連絳抿唇不語。
傅京墨見好就收,站直身體,直接就要往別墅內(nèi)走。
“等等?!?br/>
御連絳趁著間隙站起了身子,叫住傅京墨。
傅京墨腳步頓了頓,回過頭,看向慢慢直起身,臉上被揍的都是淤青的御連絳。
說實話,他不是來打架的,可是看見御連絳的那瞬間,實在沒忍住。
他也怕宋九杳會生他的氣。
畢竟御連絳對宋九杳來說,終究是不同的。
所以他還是收了手,沒有繼續(xù)打下去。
說白了,他還是很感謝當初御連絳救下了宋九杳。
御連絳擦了擦嘴角的血,冷笑了一聲,“傅總……”
“橫刀奪愛,趁虛而入,這幾個您可都占據(jù)了個遍。”
“如今得了便宜還上手,和入室搶劫的流氓有什么區(qū)別?”
換了旁人聽到這話或許會不好意思。
但傅京墨卻是從容不迫,“哦,所以呢?”
“我還有更惡劣的想法,比如,弄、死、你!”
御連絳笑了,“你盡管來?!?br/>
他也沒什么可失去的。
宋九杳不要他了,他什么都沒有了。
于他而言,這個世界早就已經(jīng)不重要了。
傅京墨斂了斂眸,邁開步子,走到御連絳面前。
“早在你跟其他女人要結(jié)婚的時候,就已經(jīng)失去了跟我爭的資格,御總那么聰明,也是看著杳杳長大的,應(yīng)當比我更了解她才是,不是嗎?”
傅京墨嘴角掛著一抹無害的笑容,恰恰是這一抹無害,刺傷了御連絳的眼。
是的,宋九杳這個人——
一次不忠,終生不用。
她不會讓自己陷入任何感情的內(nèi)耗當中。
倘若發(fā)現(xiàn)不對,再難以割舍,也會迅速抽離。
所以她離開了他身邊,離開的徹徹底底。
傅京墨勾笑,繼續(xù)道:“你跟她在一起也有些年頭了,真正想過,她需要什么嗎?”
就連她想要買島這個心愿,御連絳也是不知道的。
御連絳也不了解宋九杳真正的過去、曾經(jīng)。
所以,他有什么資格說自己趁虛而入,橫刀奪愛呢?
他只不過是在恰當?shù)臅r間出現(xiàn)了,成為了宋九杳最合適的的人。
“說的好像傅總很了解她似的?!?br/>
御連絳眼眸冷銳,犀利的雙眼像冬日的雪山,“我和她在一起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里呢?!?br/>
“傅總慣有手段,可再強也改變不了,杳杳從前愛過我的事實?!?br/>
傅京墨臉色沉了下去。
那股子壓下去的戾氣又再次沖了上來。
御連絳是在挑戰(zhàn)他的底線。
一次又一次擊破。
是啊,宋九杳喜歡過他,愛過他,這一點,傅京墨永遠沒辦法改變。
可是那又如何呢?
他不在意。
也不能在意。
過去的都過去了,他才是宋九杳的未來。
傅京墨淡淡道:“御總,過去的事情就不要拿出來說了吧,誰能保證自己從小到大,都沒有喜歡過別人呢?”
“你可能就是她小時候不懂事,什么都不明白時,喜歡的一個大哥哥而已,我才是她權(quán)衡利弊做出的選擇,否則她也不會給我發(fā)定位,讓我來接她了,你說是嗎?御總。”
一段話,可謂是殺人誅心。
將御連絳刺的滿目痤瘡。
恨意連綿。
傅京墨輕笑一聲,不再說話,這次沒有猶豫,轉(zhuǎn)頭去找宋九杳。
宋九杳坐在餐桌前惆悵,一只手撐著下巴,另一只手拿著華夫餅啃來啃去,目光卻不忘盯著外面。
像個好奇寶寶一樣。
到底是不是傅京墨來了啊?
宋九杳嘆了一口長氣,有些莫名。
就在她惆悵的時候,看見了修長的身影正在緩步朝著自己走來。
我去,真的是傅京墨!
他真的來了!
宋九杳驚喜地站起了身。
他來到她面前的下一秒,手里華夫餅被奪走,像垃圾似的丟在了餐桌上。
然后手腕就被他緊緊抓住了。
“回家?!?br/>
傅京墨幾乎是咬著牙說出的這兩個字。
宋九杳打量著他棱角分明卻冷淡的輪廓。
心情郁結(jié)。
他這是生了多大的氣。
突然,宋九杳看見他右半邊臉有些許淤青。
雖然不是很嚴重,但也足夠讓宋九杳心疼了。
“傅京墨,你怎么了?”
宋九杳心疼的撫上了他的臉。
一臉擔(dān)心。
腰肢一下被他握緊,傅京墨垂下眼皮看著她,“你的小情人打我?!?br/>
“?”
什么?
什么什么小情人?
這個臟水潑的,也太離譜了吧?
“你說的……不會是御連絳吧?”宋九杳一臉懷疑人生,“你怎么會覺得他是我小情人啊……”
“難道不是?”傅京墨揉了揉臉,“他下手可重了,我都不知道我做錯什么了?!?br/>
傅京墨天生一副好嗓子,裝起可憐來也是讓人心疼。
低磁的嗓子,裹挾著一抹濕潤,聽起來真的就像要哭了一樣。
宋九杳蹙了蹙眉,仰起頭,認真地看著傅京墨,“你……”
還沒來得及說話,門口傳來動靜,宋九杳看見了一張臉全部都是淤青,就連嘴角都出血了的御連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