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遠辰眸光一沉:“十年前,若不是我父母決定去旅行,就不會牽連她也成了孤兒。”
“可是也不代表兇手一定是沖你父母來的???也有可能是沖江家來的呢?!?br/>
“江家只是一般的小商戶,沒有人會打他們的主意,而慕家不同,慕氏家族在蘇黎世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所謂人怕出名豬怕壯,名氣越是大,惦記的人也就越多?!?br/>
“所以,你當初答應娶江珊,只不過是為了贖罪?”
“可以這樣說?!?br/>
“你傻啊你!”
沈佳曼懊惱的推了他一把:“婚姻是什么?婚姻是兩個相愛的人一起過一輩子,如果不相愛,這一輩子要怎么過?”
“那你呢?你就沒有動過和徐子耀過一輩子的念頭?”
頓時啞然……
“其實那時候決定娶江珊,也不僅僅是為了贖罪,只是沒有遇到心儀的人,也沒想過,會遇到?!?br/>
“那現(xiàn)在呢?”明知故問。
“現(xiàn)在若是沒遇到,我會成為家族的罪人嗎?”
她曬然一笑,偎在他肩頭,幸福的閉上了眼。
到了慕府天已經黑了,下了車,沈佳曼赫然僵住了步伐。
“怎么了?”
見她佇著不動,慕遠辰疑惑的問。
“我不想進去了?!?br/>
她指了指前方一輛紅色的跑車,那輛車她認識,是江珊的車。
當然,她認識,慕遠辰更認識。
“沒關系,有我在,什么都不用怕?!?br/>
“我不是怕,我只是不想面對三個人的局面?!?br/>
現(xiàn)在這樣的局面,她有種被小三的感覺。
“若想和我在一起,你就要有一種,你是這里女主人的氣勢?!?br/>
他望著她,表情異常的嚴肅。
沈佳曼怔了怔,無奈妥協(xié):“那好吧?!?br/>
跟著慕遠辰走進華麗的大廳,一眼便撇見沙發(fā)上坐著的女人,正用一雙怨恨的目光,死死的打量著她。
“沈佳曼,你真是陰魂不散,你不是走了嗎?你為什么又回來!”
江珊近乎歇斯底里的質問。
“是我讓她回來的?!?br/>
慕遠辰將矛頭攬到自己身上,轉過身溫潤的對身后的女人說:“到樓上等我,我來解決?!?br/>
沈佳曼點頭,疾步上了樓。
忐忑的在房間里來回渡步,樓下不時傳來激烈的爭吵聲,她這才意識到,江珊和慕遠辰的關系,真的如慕嵐如所,不是那么容易脫離的。
她想找點事情做,轉移自己的注意力,視線移向凌亂的床,中午出門的時候,慕遠辰特別交代,今天他的房間不需要整理。
上前輕輕掀開被子,白色床單的中央赫然有一抹殷紅,像雪地里一朵盛開的梅花。
這,便是昨晚激情的證據(jù),令人臉紅心跳的秘密。
終于找到事情做了,她扯下被單,準備到浴室里清洗一下。
砰一聲巨響,房門被推開,江珊淚流滿面的沖進來,一把抓住沈佳曼的胳膊:“我求求你了,把我的男人還給我好不好?”
突然其來的動作嚇得沈佳曼目瞪口呆,幸好慕遠辰及時趕來。
“珊珊,別鬧了。”
“我就要鬧,我的男人被這個女人搶了,我為什么不鬧?!”
江珊哭著喊著要沈佳曼給她一個說法,視線撇見腳邊的床單,驀然一愣,下一秒,哭的更為凄厲,她徹底被刺激到了:“這是什么?你們……你們……”
沈佳曼死死的咬著唇,難堪的說不出話。
“我送你回去?!?br/>
慕遠辰怕再這樣下去,她胸悶的毛病又要發(fā)作,使個眼色,沈佳曼趕緊把床單抱進了浴室。
“我不回去!我要住到這里,從今天開始,我要住到這里!”
“不要挑戰(zhàn)我的耐心?!?br/>
江珊猛一轉身:“慕遠辰,你非要對我這么狠心嗎?你連吻都不肯吻我,卻跟這個女人上床,她這是鳩占鵲巢你知道嗎?你們都要搞清楚,誰才是這里真正的女主人!”
“你才要搞清楚,我到底愛不愛你。”
再一次被刺激到,江珊捂著胸口,整個人失去重心摔倒在地……
慕遠辰最怕的就是這一點,他懊惱的將她抱到床上,迅速替她服了藥。
“這是怎么了?”
沈佳曼盯著江珊蒼白的臉,嚇得手足無措。
“她有胸悶的毛病,不能過分激動?!?br/>
可能真的是太過于激動了,平時服了藥,沒多大會她就能醒來,今晚卻是沉沉的睡去。
慕遠辰無奈的嘆息:“看到了吧?每次跟她說話稍微重一點,她的胸口就開始悶,真是令我頭痛不已?!?br/>
“你沒有帶她去看醫(yī)生嗎?”
“看了,而且看了不少,但卻沒有一個能將她醫(yī)好。”
“為什么?有那么嚴重嗎?”
“她這不是先天性的,而是后天造成的,醫(yī)生說,她這是一種神經性疾病,起源于受了嚴重刺激,才導致往后每次受到刺激都會犯病?!?br/>
“讓她受嚴重刺激的,不會是因為父母的原因吧?”
沈佳曼心里驀然很難受,如果真是因為這樣,那慕遠辰背負的包袱就更重了。
“是?!?br/>
心一涼,越是怕什么它越是什么。
“曾經她也是一個父母掌心里的寶貝,無憂無慮,過著公主一樣的生活,自從家里發(fā)生巨大的變故后,她就從公主變成了孤兒?!?br/>
“她母親不是活著嗎?”
“她母親是活著,但她那瘋瘋癲癲的樣子,活著跟死了又有什么區(qū)別?!?br/>
“照這樣說,我們……好像沒希望了?!?br/>
黯然的低下頭,她的眸光里只剩下失落。
“不會的。”
慕遠辰按住她的肩膀:“雖然有些困難,但是我會盡全力解決,寧負天下人,也絕不負了你?!?br/>
“恩!”
沈佳曼重重點頭,每一次,當她快沒有信心的時候,慕遠辰一個肯定的眼神,都能給她無窮的力量。
她撇了眼床上的人兒:“那我今晚先回學校去吧?”
“不用,這里房間多的是。”
“可是你晚上要照顧她,我不想留在這里……”
“讓張媽照顧也可以?!?br/>
“不行,不行。”
連連擺手,要是因為她而害得老巫婆睡不好覺,那這梁子就結的大了。
“那怎樣才行?”
“我回學校。”
“真要回去?”
“恩。”
他嘆口氣:“那好吧,我送你?!?br/>
“不用,讓高特助來送我吧,正好把我行李帶過來?!?br/>
慕遠辰掐掐她的臉蛋:“真拿你沒辦法?!?br/>
打個電話,片刻后,高宇杰把車開過來,拿著行李正要往慕府里進,沈佳曼從里面出來了。
“高特助,行李不用拿?!?br/>
“???”高宇杰沒反應過來,慕遠辰只是打電話讓他把行李送過來,并沒有說其它的。
“送我回學校吧。”
“怎么了?
他詫異的睜大眼,心里估摸著兩人該不是吵架了。
“沒怎么呀,這里又不是我的家,我回學校有什么奇怪的?!?br/>
慕遠辰站在她身側,一把勾住她的腰,壓低嗓音說:“明天我去接你回來?!?br/>
“再說吧?!?br/>
她揮揮手:“拜拜……”
車子駛離地面,高宇杰一頭霧水的問:“怎么這么晚還要回學校?”
“一山容不得二虎唄?!?br/>
短暫的愣了愣,他不確定的問:“該不是江珊來了吧?”
“正是。”
她無奈的點頭。
“她來了怎么會是你走?依慕少對你的感情,應該是她走呀?”
“她昏迷了。”
“又婚迷了?”
高宇杰撫額嘆息:“這是她的殺手锏,卻也是慕少的致命傷啊?!?br/>
“我知道?!?br/>
“那你不介意嗎?”
“介意又怎樣?這件事本來就棘手,我總要給他時間慢慢處理,只要他不辜負我,多久我都愿意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