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懷熙二人跟著老嬤嬤一路走去,可是看著那方向明顯不是去后宮的,反而是朝正殿走去。穿過一道門后,一個早已等在那兒的老太監(jiān)接替了嬤嬤。
“我們這是去哪兒?”
“南黎的使節(jié)到了,父皇正在宣正殿設(shè)宴款待?!?br/>
哈,這使節(jié)來得可真夠慢的,她嫁到銘戍少說也有半月了,而原本應(yīng)該隨隊出使的人卻不見蹤影,怎么,這會兒是爬過來了么。
季懷熙冷著臉一路跟著來到宣正殿,里面一片歌舞升華。
只見皇帝坐在大殿中間,而皇后與洛妃分坐兩邊,殿下第一座就是南黎來的使節(jié)——季緣。
大哥?
季懷熙略帶驚訝地看著座首,按照南黎的規(guī)矩,她出嫁時跟來的使節(jié)應(yīng)是禮部的人,主要在于商議她出嫁后的待遇,可以算是娘家人給的一種保障吧。
可是季緣在朝中掌著的是兵權(quán),應(yīng)是武將才對,怎么擔(dān)任使節(jié)呢?
跟著洛楚向皇帝他們行禮后,季懷熙直接問道:“大哥,怎么是你?”
“哈哈,這還不是愛妹心切嗎!裕王爺你說是也不是?”但還未等季緣開口,皇帝洪亮的笑聲就傳遍了整個宣正殿,看得出他心情很不錯。
“正是?!奔揪壉3种回灥娘L(fēng)度,微笑地站起來,略一欠身。
季懷熙象征性地扯了扯嘴角,這老皇帝看起來如此開心,只怕是她這位大哥給他帶了不少好處。
思及此,季懷熙也順口搭上,“柔兒也正想著大哥呢,還請大哥宴會過后千萬要來與柔兒敘敘?!?br/>
季緣不置可否,只是說道:“父親、母親也很掛念你,所以這次才能勸得皇上由我來出使呢?!?br/>
季懷熙點點頭,洛楚已經(jīng)輕摟著她向座位走去,而她也沒什么可說的了,便又對季緣笑笑,就轉(zhuǎn)身跟著洛楚走了。但就在其快走至他們的位子時,一股強烈的危機(jī)感徒然升起,她登時停住了腳步。
怎么回事?
她迅速掃視四周,可四處都是一派安然,該喝酒的喝酒,該吃肉的吃肉。
更詭異的是,那危機(jī)感也就持續(xù)了那么一秒,然后便消失不見了,如幻覺一般,更沒在心里留下一絲痕跡。
怎么回事?
季懷熙第二次問自己,她知道自己的第六感一向是準(zhǔn)的,尤其是魂魄完整的時候,因為那是赤血靈貓的特性。
但這次雖有危機(jī)感,卻什么也沒有發(fā)生。
難道真是自己的錯覺?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嗎?”
腰上的力量一緊,季懷熙撞在了洛楚身上,對上他關(guān)切的目光,季懷熙這才驚覺自己有些失態(tài)了。從洛楚的眼睛里可以看見她蒼白的臉頰。
“哦,沒事?!彼p手擋在胸前,稍稍用力推開了洛楚,先他一步坐到了自己的位子上羅莎的冒險日志全文閱讀。
與此同時,洛妃溫柔而慈愛的聲音也傳了過來,“柔兒這是怎么了?”
“沒事,不小心絆了一下。”
季懷熙這會兒可沒心思搭理洛妃,尤其是在洛楚狐疑的注視下,于是她隨意找了個理由敷衍。
想來那洛妃也只是做做樣子,季懷熙說“沒事”以后,她又與別人熱切地交談了起來。眾人的目光也從她身上又移到了別處,除了偶爾有幾個人有意無意地將視線投射過來。
季懷熙自坐下后,就將自己的注意力全身心地放在眼前的食物上,盡管洛楚那火辣辣地目光一直落在她臉上,她也強迫自己不去理會他。
感覺過了許久,身邊的人才終于有了動靜。
但下一瞬,季懷熙就被洛楚撲倒在地,頭撞在桌腳上,立時就蒙了,耳邊嘈雜聲頓起,隱約還有一兩聲金屬碰撞的聲音。
頭上隔了一會兒才感到疼痛,季懷熙下意識地伸手按住,所幸沒有撞破,只是有些腫。
哦,我怎么這么倒霉啊……
此時,洛楚已經(jīng)起身,警惕地注意著殿中的一切。
宣正殿已經(jīng)亂成了一團(tuán),不停地有人喊著“有刺客”,中央或偏遠(yuǎn)處躺了幾個渾身抽搐的人。各位大臣焦慮地在位子附近亂竄,想走又不能走。而老皇、皇后與洛妃早已被侍衛(wèi)們團(tuán)團(tuán)護(hù)在中間。
季懷熙見洛楚扶也不扶自己一下,心下更加不屑。
剛才雖然猝不及防,但她還是看見了。在洛楚撲過來的那一瞬間,有三四根細(xì)線以迅雷之勢朝他們射了過來,有一支還射到了她眼前的食物上。
現(xiàn)在再起身察看,顯然那針射的對象還不止她和洛楚,坐在他們對面的季緣似乎受到了細(xì)線的襲擊,他身后的柱子上整齊地列著一排細(xì)線。
季懷熙收回目光,看向她眼前的細(xì)線。其實說是細(xì)線也不盡然,季懷熙也不知那是什么材料,看起來就像是普通的縫衣銀線,但其堅硬度卻如一枚銀針。
還有毒,那幾個渾身抽搐的人大多已經(jīng)歸西了,面如焦炭,人如干柴。
不過這些人并不是什么重要人物,在洛楚的指揮下,尸體立刻就被人清理了下去。
這一刻,要說現(xiàn)場最淡定的人,那絕對要屬季家的二兄妹了,他們對面對坐著,一個淡定地喝酒,一個淡定地吃肉。當(dāng)然啦,季懷熙在吃肉的同時也是密切地注意著殿中的狀況的。
侍衛(wèi)們嚴(yán)守排查了很久,確定殿中及殿外均無行刺之人后,大家才漸漸冷靜下來。
老皇帝和洛楚不愧是父子倆,一切事宜安排好后,兩人都同時將目光定在了季懷熙身上,且均透著一種不明的凜冽,搞得她有些莫名其妙。
“柔兒,你可受傷了?”說話的是對面的季緣,但他說話時始終低著頭,就仿佛那句話并不是從他嘴里飄出來一樣。
雖然只是解圍,可效果明顯。他的話剛落,身上的兩道目光也齊齊收了回去,老皇帝滿臉歉疚地安撫著來訪的使節(jié),而洛楚則抓著她的手將她全身掃視了一遍。
她皺著眉欲將手抽出來,可努力了半晌也無果,她不耐煩地看著洛楚說道:“你捏痛我了?!?br/>
洛楚也不理會她的話,反而攔著她的腰將她拉進(jìn)懷中,附耳說道:“這暗器是沖著你和季緣去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