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乘客,前方到站是本次列車的終點站金陵站,請做好下車準備?!?br/>
車廂廣播中,列車員甜美的聲音傳出,仿佛昭示著某種結(jié)局。
“那么我的體質(zhì)又是怎么回事?什么叫做九漩極冥,之前說過我的體質(zhì)和我的眼睛沖撞又是怎么回事?”
“九漩極冥是一種特殊的陰屬性體質(zhì),無論你的魂魄,還是身體,對于鬼魂而言,都是大補之物。但是你的眼睛,以陰為讖,判鬼立法,和你的體質(zhì)乃是自相矛盾。
“我一個字也聽不懂,你能不能說的簡單點?”
“你不需要懂,我們夫妻一體,休戚與共,天大的問題也有我為你承擔(dān)?!?br/>
“有些話別說的那么滿,還有只是你單方面用紅線綁了我,我可沒認可我們之間的關(guān)系?!?br/>
“霓霓,我已經(jīng)是你的人,你怎么能不負責(zé)任?”
“陸承凜,你還講不講道理,我只是想要弄清楚事情真相?!?br/>
“事情的真相,就是如今你是我的女人。”
……
和陸承凜有一搭沒一搭的進行著毫無營養(yǎng)的對話,我也看出來他在和我玩太極之術(shù)。
事實上,對于很多事情我也沒有一定要苛求真相,但是被隱瞞的感覺并不好,至少我想要看著陸承凜想方設(shè)法哄我開心。
一個瘦高的乘警巡查而來,我心中忽然有著某種警示,回頭看他,他的腰間竟然露出一截劍尖,上面還鑲嵌著一枚銅錢。
我驀地抓緊陸承凜的手,“剛才那個乘警不對勁,銅錢劍,你記得嗎?之前我們在處理嬰靈的時候,遇到過一個拿著銅錢劍的黑衣豎瞳人,剛才在對付孟紫柏的幽精分身時,我們遇到一個不陰不陽的黑衣人,拿著同樣的銅錢劍?!?br/>
“別著急?!标懗袆C拿出手機,手指虛空一點。
屏幕上頓時出現(xiàn)牛頭憨厚的樣子,“平等陛下,找俺老牛什么事情?”
“車上有個乘警很可疑,也許和孟紫柏的真身有關(guān)?!?br/>
“多謝平等陛下指點,俺老牛干活去了!”牛頭的形象在手機屏幕上消失。
我不禁腹誹他的手機到底是什么牌子的,陰陽不忌,但我更好奇的是另一件事情,“孟紫柏的真身果然在這趟列車上?”
“這條高鐵線路和陰曹地府的運魂之路重疊了,孟紫柏之前應(yīng)該受過重傷,人間有修者圍剿,陰曹有鬼吏審判,他所有分身皆被抓獲,如今已經(jīng)是窮途末路了,更何況,他如此密集行動,一定有著某種理由,事已至此,他不會輕易放棄的?!?br/>
“那銅錢劍呢?他們是同一伙人嗎?”我聽得迷糊,繼續(xù)追問。
“包墟辰不是正在審判那個黑衣豎瞳人嗎?我們等等就知道了?!标懗袆C倒是一副輕松愜意。
我不禁有些同情那位第五殿的閻魔閻羅大人。
忽然間,一陣無法形容的噪音響起,我頓時覺得頭暈惡心起來,靈魂深處有種說不出的空虛感。
“引魂簫?快點用金針封住所有人的肩井穴,不要讓任何人的魂魄跑出來!”陸承凜慎重的說著,在我的肩井穴拍了一下,起身消失不見。
“等一下,你……”我頓時覺得一股柔和的力量沖入四肢百骸,暈眩的癥狀頓時好轉(zhuǎn)許多。
眼看著再度被他撇開,一種無法形容的郁悶襲來。
車廂內(nèi)的形勢同樣嚴峻,眼見著每個人體內(nèi)一枚枚紅色和藍色的魂魄光芒聚集在肩膀上掙扎欲出,我忙不迭的釋放兌靈璧堵住兩端車廂連接處的推拉門,然后朝著第一個乘客沖上去。
第一個乘客是一個男乘客,他的面色慘白,不斷用手抓著自己的喉嚨,根本無法發(fā)出任何聲音,眼底渙散,有著死亡般的絕望。
我的手分明在顫抖,但是還是狠心朝著他的肩井穴隔空一刺,從金針上流淌著一股溫?zé)岬撵`力灌輸其中,他倒是干脆的昏了過去,再無反應(yīng)。
我小心翼翼的試探著他的鼻息,還活著,總算是松了口氣。
但是他旁邊座位的女乘客已經(jīng)開始抓著自己精致的臉龐,留下一道道血痕。
我絲毫不敢怠慢,重復(fù)著剛才的動作,懸空,刺穴,對方昏倒,然后下一個,如是反復(fù)。
當(dāng)我不過處理了三分之一的乘客,整個人就大汗淋漓,宛如虛脫一般。
手顫抖的仿佛連針都握不緊,每前進一步都像是萬米的長跑的最后一百米般。
可是眼看著那些尚未解脫的乘客,有年輕的情侶,有年邁的老人,甚至還有稚嫩的孩童,有人痛苦的用頭撞著前排座椅,有人不斷捶打著自己的胸口,甚至有人暴虐的和鄰座廝打起來,我根本無法熟視無睹。
他們都在承受著魂魄活生生被分離的痛苦,肩膀上的紅藍光滿拼命撞擊著軀殼,也許我的能力是微薄不足道,但是至少我相信陸承凜的話,并且相信他的實力。
終于,當(dāng)我如釋重負的處理完這截車廂最后一個乘客,雙腿一軟,直接癱倒在地面上,狼狽的劇烈喘息著。
整截車廂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思霓,你為什么在這里,到底出了什么事情?為什么大家都昏倒了?”鐘瀟瀟從我身后跑過來,滿臉驚詫。
“來不及解釋了,你從哪里過來,其余的車廂乘客安全嗎?有遇到什么不妥的事情嗎?”我見到鐘瀟瀟,沙啞著聲音問。
“他們都瘋了,前面那節(jié)8號車廂所有人都發(fā)狂的互相攻擊,我好不容易逃了出來,到底出了什么事情?”鐘瀟瀟急的都快哭了。
“什么?我去看看!”我忽略內(nèi)心一絲無法形容的異樣,勉強撐起身體,朝著身后的8號車廂沖去。
當(dāng)我站在車廂門口,看著自己之前用兌靈璧設(shè)置的門禁,不禁一楞,兌靈璧什么時候作用時間這么短?竟然會自己破滅?
“啊啊……殺!殺!”一陣陣殺戮嘶吼傳來,讓我不假思索,沖到8號車廂。
可是下一刻,入目密密匝匝宛如螢火蟲般的紅色和藍色光斑,充斥著我的視線,空氣粘稠的仿佛粘住了我的身體,絲毫無法動彈。
“瀟瀟,別過來,快跑……”我驀地轉(zhuǎn)身,試圖阻止鐘瀟瀟和我一樣淪落,但是下一刻,我看到鐘瀟瀟手里不知道什么時候多了一只血紅色的長簫,用一種詭譎的表情盯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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