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春梨在門口福了福身,“九皇子在明夏殿候著了。”
小九?
洛淮心里是一陣奇,這人不是和皇后水火不容嗎?小九怎么會找上來?
偏頭一看,就見那人垂眼撥弄著拇指上的扳指,唇畔含笑,卻是寓意未明。
“王爺?”見他久久不語,春梨福身再道。
“告訴他,我歇下了?!?br/>
他起身抖了抖袖,邁了步子當真往內室走去。
“四哥!”洛淮又是鬧不明白了,這人該是料著小九會找上來,而且相當的期待,怎么這下又不愿見人了呢?
“可是四哥你明明在這!”一直站在春梨身后的楚歌往旁挪了一步,露出一雙控訴的眸子。
“那你也該明白,我是不待見你的?!敝貥峭A瞬阶?,半側過身,冷漠地說道。
“可是四哥,今天我若得不到答案,也是絕不會回去的!”盡管被他沒有溫度的話語刺了個遍體鱗傷,但楚歌依舊昂起了頭,挺起了胸,強迫自己迎視他那雙沒有溫度卻又似深邃無底的眼眸。
“那你想知道什么呢?”重樓淡淡一笑,走至窗前,伸手撫上那淘氣著探入了腦袋的冬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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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歌的目光停留在他露出的手腕上。
他的四哥瘦了,那手腕細得幾乎就是枯柴,上頭那彩鐲本應是緊貼著他皮膚的吧,現在卻有些松松的。
月姐姐走了半年,他也避不見自己半年,半年后,再見到他,他卻成了這副樣子。
楚歌吸了吸鼻子,有些難過,抬了眼,看向那人疏離的背影,“四哥你為什么不肯見我了?”
“你該是知道的,我在對付你母后,你認為到了今日的地步,我們還能好好面對彼此嗎?”
楚歌瞪大眼看著重樓,卻不意外他所聽到的,他一直都知道,總有這么一天的,卻沒想到,這一天是來的如此的快。
“這樣,你還要接近我嗎?”重樓收了手,面上掛著淺淺的笑,“你還要靠近一個與你母親為敵的人嗎?”
“四哥,你告訴我,”楚歌拽住他寬大的袖子,驚訝他的手臂已細到幾乎要融入衣物中了,“你告訴我,是因為母后,你才刻意將月姐姐送到郝崖的嗎?”
是他的母后,將他最親愛的兩人折磨至此嗎?
重樓輕輕抽出自己的袖子,向后退了一步,“小九,離我遠一點,現在我,沒辦法好好看著你,所以你離我遠一點?!?br/>
濃郁的酸澀涌上他的喉頭,讓楚歌幾乎就要抑制不住地流下淚。
他失去了,失去了他曾以為的幸福。原來,幸福真的很短暫,短暫到他還沒來得及收集,它就這樣消失了。橫過袖子抹去眼角滲出的淚水,楚歌轉身沖出了這陰暗的屋子,與屋外守著的展風擦肩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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