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麗婭這幾日就躲在了馬車之中,即便李云興不在,她也不好意思出去。
祖麗菲前幾日還總想著過來找阿姐,可被白芥子一頓激將之法,她開始成日躲在馬車之中讀書,到達都城之際,她以為看書看的眼睛已經(jīng)開始花了,看東西都重影了,不然怎么會見到這么多的人。
祖麗婭這才從馬車中出來,拉著小妹的手。
“小妹,你看,這就是武朝都城的繁華,真的有很多的人?!?br/>
祖麗菲使勁揉了揉眼睛,原來不是她看重影了,而是眼前真的有那么多的人。
不光是人多,武朝的都城道路鋪著石板,空氣中也沒有飛沙,而且街道兩邊亭臺樓閣林立,仿佛進入仙境一般。
原來這就是武朝的都城,還真是繁華。
江山早一日回去,率領(lǐng)繡衣御史在城門口迎接,接到眾人之后,他來到太子身邊耳語幾句,李云興一愣,皺緊眉頭。
“已將兩位姑娘送回府上,給我牽來一匹快馬?!?br/>
祖麗婭心細,注意到了這個場景,愣了一下。
“太子殿下,出什么事情了嗎?”
她并不知道他們此番為何回來,只是察覺到李云興臉色不好。
李云興笑笑,不算什么大事,只不過是蘇妙雪已經(jīng)被送到了刑場,看來柳仲卿已經(jīng)決定要取她性命。
“讓江山陪著你們,你們?nèi)羰窍朐诮稚瞎涔?,便讓江山派人保護你們,若是想回府就回去,我有事先走一步?!?br/>
祖麗婭雖有心在問,但也知道他定是有急事才會這樣,于是乖巧的點了點頭。
李云興騎著快馬來到刑場,幸好還來得及,蘇妙雪剛剛被押到刑場之上,主刑之人便是柳仲卿和李云天。
李云天純粹是過來湊熱鬧的,畢竟當初是他殺了蘇昭陽,如今聽說蘇家唯一的女兒要死了,自然要過來看看。
柳仲卿卻覺得李云天行事十分奇怪,他好像對柳寅被殺一事是甚是關(guān)心,他想起之前得到密報,李云天與寅兒車馬相逢,他主動讓的路。
可是李云天只是表面上裝作一副溫潤如玉,不爭不搶的模樣,實則心里黑的很,而且極其記仇,很有可能他因為此事記恨寅兒,動了手。
他著急殺蘇妙雪,并不是認準她是兇手,而是想利用她,讓真正的兇手放松警惕,露出馬腳。
他根本就不在乎蘇妙雪死不死,只是她既投靠了太子,況且蘇家人已經(jīng)死的差不多了,又何必留下這樣一根獨苗,干脆一起陪她父兄去算了。
蘇妙雪這幾日受夠了刑罰,整個人已經(jīng)奄奄一息,連眼睛都抬不起來了。
她能察覺到自己被抬到了刑場之中,也能聽到周圍百姓的竊竊私語,在他們大多數(shù)人的認知中,她還是武朝圣女,應(yīng)當居于高廟之中,有慈悲心腸,怎么可能會隨意殺人,可種種證據(jù)都表明殺人者是她。
在眾多疑惑不解聲中,蘇妙雪心中無比沉靜,沒想到她有大仇未報,就這樣要喪命了,自然是不甘心的。
若是太子在這里,柳仲卿肯定不敢這樣對待她,她也不會蒙受這樣的冤屈。
可太子這番去了西北大營,為何還不回來?
他若是回來之后知曉自己死了,會為了她難過嗎?
正在胡思亂想的時候,柳仲卿已經(jīng)宣讀完了他的罪狀,扔下木牌,下令開斬。
就在此時,人群外突然有人大喊道:“刀下留人?!?br/>
所有人順著聲音看過去,只見一個青年騎著快馬緩緩走近。
“本太子不過出門幾日,回來就聽說有人要殺圣女,此事不大妥當吧?”
聽他自稱為太子,周圍的百姓驚慌不已,齊齊下跪。
“參見太子殿下。”
要知道,太子殿下之前可為百姓們做過不少好事,許多人都在心中對他敬佩,只是大多數(shù)人未曾見過他的容貌。
蘇妙雪猛然睜開眼睛,隔著層層的人群,果然看到了他一直心心念念的那個身影。
真的是太子,他真的過來救她了。
她在剛剛還能表現(xiàn)出一副沉靜冷漠的樣子,仿佛已經(jīng)將生死置之度外,但真正見到李云興之后,委屈的淚水立刻奪眶而出。
若不是當下情況不許,她真想撲到李云興的懷中,好好痛哭一場,發(fā)泄自己心中的委屈,和這幾日遭受到的刑罰。
李云興給蘇妙雪一個安慰的眼神,他既然回來了,這人就必須要救。
柳仲卿看見兩人的“眉目傳情”,臉色一僵,看來蘇妙雪這丫頭還真得李云興寵愛,就能讓他特意從西北大營趕回來。
只是他什么時候回來不好,非要在處決的關(guān)鍵時刻,在眾多百姓的眼皮子底下,他若不能殺了蘇妙雪為兒報仇,豈不是讓所有百姓看到他的無能?
“原來是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去西北大營督軍,不清楚前些日子我兒被害,兇手便是這蘇妙雪,而且她親口承認殺害我兒,證據(jù)確鑿,我這是行使武朝的律法,殺人償命,天經(jīng)地義,太子不知前因后果,不好貿(mào)然阻攔?!?br/>
李云興躍下馬來,直接來到高臺之上。
“柳寅死了?還真是可惜,我還等著他回到東南大營,想要給他一個都尉之職?!?br/>
柳仲卿在心底哼了一聲,話說的倒是好聽,可當初柳寅回到都城,雖是打著收到柳如絮信件的名義,但其中定也有他的推波助瀾。
寅兒死了,他說不定在心中如何高興,又何必假模假樣說這些話。
“多謝太子殿下恩典,不過那些已經(jīng)不重要了,我今日非要為我兒報仇。”
說著,就命令劊子手繼續(xù)行刑。
李云興挑了下眉,他身旁的繡衣御史立刻上前,將劊子手的砍刀掀翻。
“柳大人何必如此心急,我覺得此事還有疑點,蘇妙雪不過一個弱女子,如何能殺的了柳寅那樣一個高大健壯的男人,柳大人若執(zhí)意行刑,莫非這其中有什么私怨?”
好個李云興,巧舌如簧,竟將矛頭指向了柳仲卿。
若他執(zhí)意要殺蘇妙雪,豈不真就說明他有私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