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清晨離開書房后就去了后院。
她站在樹下,仰頭看著茂密的枝葉和花朵,氣憤的質(zhì)問:“為什么要告訴我季云琛小時候的事?為什么要跟我說那些話?為什么不一次全部說出來?你到底想告訴我什么?你到底想讓我知道什么?”
“……”
茶花樹靜靜的矗立,樹葉隨著清風(fēng)飄動,花兒嬌美的開放。
明明是一處美景,清晨卻看的越來越生氣。
“你們一直都是這么自私,總是想說什么就說什么,你們顧忌過我的感受嗎?問過我想不想聽嗎?”
“……”
“你們太過分了!”
“……”
“你們……你們……”清晨說著說著,忽然又垂頭喪氣道:“對不起,剛剛的話我收回,我就是想發(fā)泄一下。”
植物們并沒有錯,它們的聲音也沒傷害過她。
清晨想起第一次聽到這種聲音。
那時候她被折磨的就快撐不住了,她幻聽一般的聽到那空靈的聲音,跟這次的很像。
“好可憐……好可憐……”
“好可憐……好可憐……”
“你怎么會這么可憐呀……你在哭嗎……”
“別哭了……別哭了……”
“別哭了……別哭了……”
“我們一起玩吧……”
那是第一次有人安慰她,不,不是人,是一棵活了百年就快要枯死的紫藤樹。
“對不起……”
清晨真誠的道歉,抬頭看著這棵美麗的茶花樹。
清風(fēng)依舊,樹葉依舊,花兒依舊,空氣寧靜如水,但她好似聽到它在回應(yīng)。
“沒關(guān)系……”
……
藍家。
藍西雅坐在自己的床上,正在通著電話。
“宋伯伯?!?br/>
“你這丫頭,找我有什么事?”
“哪有什么事,你去國外那么久,我就是想你了?!?br/>
“你這小嘴兒還是這么甜。行了,說吧,什么事?”
“嘿嘿,是這樣的,我有個朋友,女的,她的臉不小心劃傷了,你是我認識的最厲害的外科醫(yī)生,我就想問問你,我朋友臉上的傷多久能好?以后會不會留疤?”
“那要看傷口有多深?!?br/>
“挺深的,流了好多血,我看著怎么也有三毫米以上?!?br/>
“這么嚴重?”
“對呀,宋伯伯,她不會破相吧?”
“這要我親眼看過才能確定,不過現(xiàn)在的整容技術(shù)很成熟,只要多花一些時間,應(yīng)該不會到破相的地步,而且你們女孩子那么會化妝,多抹點化妝品就看不出來了。”
藍西雅握緊手中的手機,仔仔細細的問:“宋伯伯,你剛剛說要多花一些時間,那要多久呀?半個月行嗎?”
“半個月怎么可能,就算是普通的小傷口,半個月也會有輕微的疤痕留下?!?br/>
“真的不行嗎?”
“絕對不行。”
“哦,既然你都說不會破相了,那就肯定沒事了,我會好好安慰我那個朋友的,謝謝宋伯伯。”
藍西雅掛斷電話,又開始回想季云琛親吻清晨的那一幕。
半個月不可能會好的一點痕跡都沒有,化妝也不可能掩飾的那么完美。是她看錯了?
可是她確認了好幾次,應(yīng)該不會錯。
那是光線的問題?巧妙的折射了她臉上的傷疤?
藍西雅越想越懷疑自己的眼睛。
“叩、叩、叩?!?br/>
房門忽然被人敲響,藍西雅看著房門道:“進來吧?!?br/>
房門打開,一個男人走到她的面前,微微低頭。
“查到了嗎?”藍西雅問。
“沒有?!?br/>
“沒用的東西,都幾天了,連這點事都查不到?”
“大小姐,那個女人自從晚宴后回到別墅,就再也沒出來過,也從不去前院,我只在二樓臥房的窗口看過她兩次,但距離太遠,看不清楚,沒有辦法確定她的臉有沒有傷疤。”
藍西雅緊緊蹙著眉頭:“她一直都沒有出來過?”
“沒有?!?br/>
難道是因為臉上的傷疤不敢出門?那晚真的是她看錯了?
不行。必須要再確認一次。
可是要怎么引她出來呢?再辦個晚宴?送個邀請函?那樣就避不開季云琛了,還有什么辦法呢?
對了。
藍西雅突然想到了蕭筱娜。
蕭筱娜如果出了什么事,清晨這個做朋友的怎么說都應(yīng)該去探望一下,一定會出門,再加上上次晚宴蕭筱娜當眾跟她作對,下她的面子,這個仇,正好一起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