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叔的腿本來不用斷的,但他卻斷了?!?br/>
海天都一進來,眼圈就微微有些紅腫。
顯然,她或許知道了一些事情,因此而傷感,因此而落淚。
“他本來可以好好的活下去,卻為了一些事情身處險境?!?br/>
海天都接著說了下去。
很多事情,她都已經(jīng)知道了,此刻顯得尤為傷感。
她試圖勸阻,卻沒有絲毫的用處。
蘇牧默然,沒有多說什么,因為他也沒有料到在那天和徐平談話結束之后,對方會將這些事情告訴海天都。
他看得出來。
對方本來并沒有這個打算,是想一直隱瞞到事情發(fā)生的時候。
“那是他的選擇?!?br/>
蘇牧長出了一口氣,也感應到局勢的愈發(fā)緊張,就連四周的空氣都越發(fā)沉重起來。
“可是那樣他會死,甚至還會死很多人。”海天都有些難以接受。
因為他們明明還有后路,還可以退,完全不必像如今這樣,身處險境。
“后路終有退盡的那一天,徐平前輩是個英雄,他想要在這之前為你們開辟出其它的道路,甚至不必再退,改變眼下這一局勢?!?br/>
蘇牧很欽佩徐平,雖然有些事情對方做的并不好,可在一些方面,他覺得稱得上是英雄般的人物。
這讓他想到了門主蒼。
二人之間有一股相似的氣質。
“可是我不想看到他們死……”海天都無法接受,哭出聲來。
這一時候,她顯得非常脆弱,也很平凡,不像世人所說的小魔女。
“或許,徐平前輩的計劃能夠全部成功也說不定,到時候或許沒有一個人會死?!碧K牧輕聲安慰,但卻知道自己所言根本沒有實現(xiàn)的可能。
他在這里也居住了十余日,知道了很多事情,也知道了很多外邊的消息。
這一次徐平的布局很大,要在同一時間將諸多鎮(zhèn)海氏族的強者吸引而來,然后再用大手段,將其全部坑殺。
然而,這很困難。
因為吸引而來的強者都很不凡,不乏頂尖王侯般的存在,或許還會有超越這個層次的強者。
所有的一切都是不定數(shù)的。
蘇牧雖然不知道徐平有什么底氣,敢擺下這么一個陣仗,坑殺十方強者。
可從對方言語間所流露出的神態(tài)。
他便知道這件事情的成功性并不高。
片刻之后。
海天都在這里睡下了,像是一只酣睡的小貓,蜷縮在一起,雙眼微瞇,蜷縮在他的身邊。
她太累了,從幾個月前二十四煞圍剿之戰(zhàn)開始,她就一直未曾休息過,歷經(jīng)生死離別,親朋背叛等等一些列事情。
心神俱疲。
所以,她睡著了,睡在了這件屋子里。
蘇牧感嘆一聲,低頭用手刮了刮她的鼻子,如水如玉般的觸感,還真是可愛。
“徐平前輩,我會盡全力保護好他的,你就放心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吧?!?br/>
他在輕語,說與海風聽。
聲音被送到了外邊。
窗外的林間一陣恍惚,似有一陣清風刮過,灑脫離去。
透過萬林,隱約可以看到一個略顯堅毅的背影。
他的雙腿早已被砍去,是法力支撐著他的行走,但卻一步一步,異常沉穩(wěn)的背對著林后的屋子。
……
接下來幾日,蘇牧感應到有越來越多的強者降臨這片海島,其中不少人都帶著很強的煞氣。
而這些人最后他也一一見過。
要么是曾經(jīng)二十四煞的舊部,要么就是二十四煞本人。
這一片海角如今已經(jīng)聚集著二十四煞中的三位。
徐平是其中一人。
另外兩位實力非常強大,分別是第七與第十二,都有著在王侯中名列前茅的實力。
“蘇牧,我有兩位叔父趕來了,你說九叔想要做的事情會不會真的能夠成功,并且不用付出沉重的代價?”
海天都十分高興,但眼底里卻有一絲害怕,害怕這一切會頃刻覆滅。
“一定可以的?!碧K牧說出一個善意的謊言,心里也是擔憂到極點。
因為在半日前,徐平和他密談了一次,話語所充斥的一切都是對這件事情的哀傷,仿佛始終逃脫不了一死那般。
“蘇小友,屆時還需要你的幫助,不過你最重要的事情是保護好天都。”
“如果事情不可為,你可以隨時做出判斷,帶上天都立馬離去?!?br/>
徐平幽幽長出了一口氣,顯然得到了更多的消息,明白事情成功的可能性再次降低了一個層次。
蘇牧忍不住問道:“前輩,如若事情真的不可為,你為什么又一定要堅持這件事情?”
既然對這件事情充滿了悲觀。
那么為何不停止這一切,另作他謀呢?
徐平雙眼深邃:“有些事情一旦開始了,就再也停不下來?!?br/>
“歲月的年輪無時無刻不再運轉,或許我將在不久之后成為歷史,被世人所銘記一段時間,之后隨著歲月的輪轉,而輾轉成灰,真正徹底消失在世間?!?br/>
蘇牧默然,知道再勸已經(jīng)沒用,對方心意已決,這個時候繼續(xù)再勸說,只會動搖他的內心,反而造成更加不利的局勢。
“其實也不用完全如此悲觀,除非那通天境的修士多來幾位,不然擋不住我?!毙炱酵蝗徽f道,并拿出一塊蘊含可怕波動的血色晶石。
“這是?!”
蘇牧感到毛骨悚然,可怕的警告在以大音量瘋狂響徹在身體的任何一處。
“海晶礦中并不一定埋藏著的都是神性海晶,也有一些危險至極的存在,甚至是超遠古時期的不詳,被歲月所掩埋,最終凝聚在晶石之中?!毙炱降溃?br/>
“而我手上這塊,便是這一類的海晶?!?br/>
蘇牧感到頭皮發(fā)麻,這樣的一塊晶石真的太過可怕,給他的預警駭人到極致。
此時此刻,他無時無刻的不想遠離這里,因為那種危險的感覺太過強烈。
“昔日也曾有一個位于古國境內的大型海晶礦挖出血色不詳晶石,并且破碎在那里,引發(fā)了非常嚴重的后果,那一天整個南筱海域的天空都化作了血色?!毙炱芥告傅纴?,告訴了蘇牧這一件曾經(jīng)震動整個南筱州的恐怖事件。
那是一場駭人聽聞的災難。
雖然持續(xù)的時間很短,可造成的影響卻異常之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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