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三郎狂笑一聲,直接朝玉虛子沖了過去,甘鳳池護在玉虛子身前,瞬間就和他對上了招,兩人都是當(dāng)代大拿,每一招都足可碎山裂石,打得是天昏地暗日月無光。
斗至百十招,甘鳳池竟然漸落下風(fēng),眼看沈三郎勝券在握,忽然玉虛子在山巔上猛然站起,口中大喝:“收!”
話落,我頓時就感覺到空間跟著顫動,而一道道氣流就逐漸凝聚在玉虛子掌心之中,與甘鳳池相斗的沈三郎瞬間身子就一個踉蹌倒在了地上,緊接著我就看到他的陰魂身軀變得越來越透明,臉色猙獰無比,長發(fā)亂舞。
“臭道士,把圖還我!”
沈三郎大喝一聲,繞開甘鳳池沖向玉虛子,甘鳳池為幫玉虛子拖延時間,及時頂上,招式老辣,手中煙桿指東打西,氣流橫卷,似是拼了老命一般,頓時就把沈三郎逼退了三步。
也就在這時,我的眼前竟然發(fā)生了巨變,我看到身前的涼亭開始變得越來越模糊,隨后慢慢消失,而光禿禿的翠云峰也在此刻化成了一道氣流消失在眼前,最后眼里所見的一切竟然全部濃縮到了玉虛子的掌心之中,變成了一幅卷軸。
砰!
我忍不住摔倒在地,放眼一看瞳孔瞪大,只見此刻我們還站在沈家村的后山之上,離我不遠處,何坤嚴(yán)和臉腫成豬頭的馬道林站在一起,而陳祖明和圓珠法師持著法杖就靠在我的身邊,再一看正前方,玉虛子手持一卷水墨卷軸悄然落地,我母親和白羽都掉在了一旁的草叢中。
就連朝顏妖僧也滾落到了他們的身旁,只有白族女子鳳凰以鬼魂之軀懸浮半空,雙目死死地盯著半空中甘鳳池和沈三郎的戰(zhàn)斗。
至于之前我們見到的翠云峰,涼亭,破廟竟然全都消失無蹤了!
我徹底懵逼,感覺如夢如幻,完全不知道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圓珠法師卻在身邊大笑:“上上墳圖已收,這一戰(zhàn)贏了!”
我急忙沖到一旁打算順手解決了朝顏妖僧,這家伙心狠手辣,留在世上永遠是個禍患,卻沒想到已經(jīng)被甘鳳池重傷的妖僧猛然縱身躍起,速度奇快的朝我打了一顆佛珠,我一時不防,只得迅速后退。
朝顏妖僧冷笑:“你們等著吧,明王再臨中原之日,定是爾等死期之時!”
說完,就直接朝著山下沖去,我欲要去追,但圓珠急忙攔住道:“向南兄弟,窮寇莫追!”
陳祖明上前道:“山下埋伏得有宗教局好手,這妖僧就算能逃出去,必定也會身受重傷。”
我點點頭,將昏迷的母親和白羽放在一旁,隨即看向圓珠法師問:“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圓珠輕聲一笑:“向南兄弟還不明白嗎?之前你們其實是在一幅畫中!”
“畫?”
多番聽到這個詞,我心中著實疑惑,圓珠笑道:“你還記得沈家村里的沈家祠堂嗎?”
“沈家祠堂?”
我心里猛然一驚,詫異道:“你是說沈家村沈家祠堂供奉的那個探花郎就是沈三郎?”
圓珠點了點頭,但我依然是滿臉疑惑,卻見玉虛子突然持著卷軸臉色凝重的對何坤嚴(yán)道:“我們快走!”
說完,竟然就迅速的朝著山下走去,我臉色一變急忙上前一步道:“前輩,甘老前輩不畏生死助你一臂之力,如今你怎肯棄他而逃?”
玉虛子臉色一冷,眼中殺機閃過,但我依然悍不畏死的站在他的身前,心里頓時對眼前此人鄙視到了極點。
他身為龍虎山的高人,我本以為會跟甘鳳池一起降服沈三郎,卻沒想到他收圖之后竟然就要離開,如此心胸狹窄之人,難怪會收了何坤嚴(yán)這種徒弟,看來龍虎山所謂的高人也都是浪得虛名,也只有無根道人堪稱典范。
“匹夫休走,還我上墳圖!”
一聲暴喝從空中傳下,沈三郎震開甘鳳池,身影一閃就擋在了玉虛子身前,甘鳳池隨后而至,右手一探卻是直接攻向玉虛子。
玉虛子臉色大變,急忙后退,何坤嚴(yán)瞬間持著拂塵沖上,甘鳳池雙目一瞪直接一巴掌將其扇飛,隨即閃電般出手,光影一閃,頓時就把玉虛子手中的卷軸搶到了手中。
“甘鳳池,你什么意思?”玉虛子怒聲大吼。
甘鳳池將手中卷軸扔給了陳祖明隨即道:“清明上墳圖是當(dāng)年龍虎山掌教張擇端遺作,如今失而復(fù)得,他日我自然會還給龍虎山掌教,玉虛子你已收圖,此間大事再與你無關(guān)!”
“你……”
玉虛子大怒,他身為龍虎山刑罰長老,自然不怕甘鳳池,但若比起來,根本不是甘鳳池對手,此刻惡狠狠的瞪了一眼甘鳳池后,氣得拂袖而去,再也不看場中諸人。
眼見玉虛子帶著何坤嚴(yán)和馬道林走后,甘鳳池回頭看向沈三郎,沉聲道:“探花郎,上墳圖已收,如今你殘魂虛弱,根本不是我的對手,你還要打嗎?”
蹬蹬蹬!
沈三郎后退幾步,身子變得越來越透明,這完全是要魂飛魄散前的征兆,我心中不明所以,難道他們口中所說的上墳圖與沈三郎的陰魂之軀有牽連?
甘鳳池目光逼人,盯著沈三郎又道:“被囚百年,你依然心懷仇恨,我且問你,難道你不為身后的鳳凰教主想想,難道你還要重蹈當(dāng)年覆轍,繼續(xù)造反?”
甘鳳池連三逼問,沈三郎的臉色越來越蒼白,似是想起了諸多往事,身體竟然跟著顫抖,良久之后,他才輕聲問道:“我死之后,宋徽宗怎樣?”
甘鳳池嘆道:“宋徽宗成為亡國之君,被金人殺了?!?br/>
“金人?完顏阿古達女真族?”沈三郎詫異一聲,心里似是松了一口氣,又問:“那李師師呢?”
甘鳳池道:“與燕青浪跡天涯!”
“燕青?”
沈三郎疑惑:“他又是誰?”
…………
我在一旁聽得頭大如牛,急忙問圓珠法師:“沈三郎到底是誰?”
圓珠詫異:“你拿著收魂盅居然不知道沈三郎是誰?”
我搖了搖頭,圓珠看了一眼正在跟甘鳳池打探消息的沈三郎,隨即低聲對我道:“這沈三郎本是宋朝徽宗年間的一個寒門書生,十年寒窗苦讀,為的就是一朝狀元,但他在未中狀元之前,已經(jīng)成親,結(jié)發(fā)妻子就是宋朝第一名妓李師師……”
圓珠是老江湖,自然對一些往事知曉很多,所以低聲在我耳邊說著沈三郎的故事,我越聽眉頭皺的越深,心中詫異萬分。
宋朝宣和年間,沈家村有一寒門書生叫沈三郎,十年寒窗苦讀后,為了讓心愛的新婚妻子過上幸福生活,于是進京趕考,讓妻子李師師等他高中狀元回來,到時光耀門楣!
沈三郎才學(xué)淵博,聰明絕頂,他自信自此科舉必定能高中狀元,但他卻沒有想到,竟然在半路上會認(rèn)識另外一個科舉考生,名為江陵!
這江陵心機深沉,但家里有錢,朝中監(jiān)考更是與他家交好,為了奪得狀元,他花重金買通了考官,得到了科考試題!
宋朝時候的科考試題其實并不嚴(yán)苛,而且出題者都是考官本人,只有殿試才會由皇帝出題,這一點是絕對比不上清朝時期的科考。
清朝時期的科考,是由皇帝親自出題,并且密封,等到考試之日,才會由尚書房大臣把考題送出,中間過程根本不能耽誤,沒有人能提前知道考題,所以舞弊之事一般不會發(fā)生。
江陵就是個富家子弟,學(xué)識一般,買得考題之后,他便把考題拆散,請教沈三郎,沈三郎不知有詐,將拆散的考題一一答出,而江陵拿到答案之后默背如流,心中記熟之后便將考題銷毀。
直到科考當(dāng)日,沈三郎看到考題,才覺得不對勁,但科考重要,他心中雖然疑惑,也只能再次解答,直到放榜之日,本次科考中竟然有兩個狀元,因為江陵的答案跟沈三郎的答案幾乎是一模一樣!
科考是國家大事,兩份答案一模一樣,朝中震驚,宋徽宗親自檢閱考題之后便認(rèn)定兩人共同舞弊,撤銷榜首狀元位,緝拿歸案重重審訊!
一臉懵逼的沈三郎本來還做著狀元美夢,卻沒想到轉(zhuǎn)眼就鋃鐺入獄,他甚至連自己犯了什么錯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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