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葉新這么一說,其實(shí)張若雨是有點(diǎn)心虛的,雖然他誤會了她的看法,不過她也確實(shí)是對蔣恪改觀了一些。
當(dāng)然,只是改觀了一些,僅此而已,她心道,蔣恪只是一個十八歲的小孩兒而已,她怎么可能會對他有男女之間的想法?
“怎么不說話了?被說中了?”葉新氣的要生煙了,本來之前他就懷疑張若雨對蔣恪有什么不對的,現(xiàn)在她又喝著蔣恪做的藥那么笑,他恨不得把面前的方向盤砸碎!
“你現(xiàn)在在吃很沒用的醋,很不理智,這個時候我不想跟你說話?!睆埲粲昶策^頭不再看他。
她也是很委屈,好不容易身體恢復(fù)了,感覺挺舒服的,一下子還不如之前呢,至少不用吵架。
“我吃沒用的醋?就他?他有資格讓我吃他的醋?”忍了好久的葉新終于牢騷道:
“真的若雨,我真不知道該怎么對你了,難倒我對你不好嗎?怎么你就連讓我碰你一下都不行?我們是情侶,男女朋友,怎么這么點(diǎn)要求都不行嗎?”
說到這個話題,張若雨面色一變,轉(zhuǎn)過頭道:“這個問題我們不是達(dá)成過一致?必須要結(jié)婚以后才……”
“停停停,行了,這個怪我,是我把話說遠(yuǎn)了,我現(xiàn)在就是想知道,你是不是喝了那蔣恪做的藥后,就覺得他挺厲害了,看到他讓那幾個保安感謝,又覺得他人挺好的?”
“是有點(diǎn),不過……”
沒等張若雨解釋她的看法,稍微冷靜一點(diǎn)的葉新笑的更難看了,道:“難道你看不出來嗎?他就是故意的,他想在你面前裝好人,不過他裝的成本太低,虧得你還真把他當(dāng)好人了,給幾瓶藥還要讓人幫他干活,沒見過老爺們這么摳的?!?br/>
“我知道你生氣是你在乎我,但我們也要講道理好吧?我剛才是說了,我對他有改觀,但絕對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種,至于他摳不摳跟我沒關(guān)系,我不想評論?!睆埲粲旰芾硇缘幕氐?。
“別,你還是評論吧,你每次都有自己高見的?!比~新道。
她一次一次的退讓,只換來葉新的步步緊逼,這讓她覺得越來越委屈,終于露出不愉的神情,道:“我沒有高見,但我覺得這是你無理取鬧,平時也是,你不覺得你經(jīng)常把別人看得很壞嗎?就像剛才的事,或許你說的沒錯,那蔣恪是在裝好人,但你有沒有想過,他裝好人的同時,至少讓史梁他們有尊嚴(yán)的拿到藥了。”
“這就開始幫他說話了?他挺厲害,裝好人裝的一流,讓五個保安和一位老師都向著他說話了,但你們能不能都用點(diǎn)腦子?他一瓶藥值幾個錢?我猜二百塊錢可能都不值,卻讓五個人給他打工,就這樣的你們還覺得他好,真逗?!比~新真是氣炸了,當(dāng)然,也是蔣恪這根最后的稻草壓死了他這匹駱駝。
這事吧,主要也是怪皮特李,如果不是皮特李一次一次跟他私下匯報(bào),他也不會對蔣恪有這么大敵意。
“你還能不能心平氣和的說話了?算了,我不想跟在氣頭上的你說話?!睆埲粲赀@回選擇不跟他辯了,直接打開門下了車,反正走兩站就是地鐵了。
怎么說呢,氣頭上的葉新是粗魯,說話也難聽,但剛才那話也不是完全沒道理的。
能把羋閱和十幾年的學(xué)校一并毀滅,蔣恪這個人似乎的確沒那么簡單。
用成本很低的玄術(shù)水來賣人情,讓史梁他們五個人給他打工,不說多,就算只打工一個月也是剝削啊,說到底比羋校長還心黑了……
但她不想把自己想到的這些與葉新說,一是生氣,二也是覺得沒必要。
“你回來!”氣急敗壞的葉新趕緊解開安全帶下了車,這個時候,迎面開來了一輛小車。
那小車本來開的有點(diǎn)小快,可似乎是因?yàn)榭吹搅藦埲粲辏粋€剎車便是停了下來。
“邱老師?你?”看到駕駛位的邱雨,張若雨面色一變,她本能的想問其來這兒干什么,可馬上就反應(yīng)過來了,道:“你也生病了?還是采妮生病了?”
她們倆算是朋友吧,關(guān)系沒那么近,相比其他老師和領(lǐng)導(dǎo)來說可能還算不錯的。
她們互相很尊重,張若雨尊重邱雨的人品,邱雨尊重張若雨的能力,算是英雄惜英雄。
“這個……”
被這么一問,邱雨臉色變得有些尷尬,不過在猶豫一會兒后,她還是把實(shí)情說了出來。
就是她昨天就來過了,幫劉采妮治病,無意間發(fā)現(xiàn)第一女高的蔣校長人品不錯,博高封校了,她也是不想影響女兒的學(xué)業(yè),于是征求女兒的統(tǒng)同意后,讓她在第一女高入學(xué)了,昨天就留下住寢了。
今天邱雨是來送劉采妮的書本以及生活用品的,然后她知道第一女高剛開不久,就只有兩名老師,昨天還入學(xué)了一百來名學(xué)生,她想主動跟蔣恪說,暫代幾天的課,義務(wù)性的。
說完這些,邱雨有些反應(yīng)過大的道:“不過張老師你要相信我,我沒有背叛博高的,我只是不想耽誤那些學(xué)生的學(xué)業(yè),等博高再開的時候我還是會回去的?!?br/>
張若雨被她弄得怔了片刻后,微笑道:“你的為人我還不知道嗎,你一向都只為學(xué)生考慮了。沒事,博高可能解封不了了,如果你覺得那蔣恪人品真的不錯,你可以考慮……”
她話沒說完,站在車門旁的葉新忽然陰陽怪氣的道:“他人品?他有人品嗎?”
如果邱雨是個十幾二十歲的小姑娘,以她的容貌葉新還能再裝裝紳士,可邱雨無論底子多好,四十歲的她在葉新看來也就是一位小阿姨,所以他也不裝了。
“這位是?”邱雨茫然眨了眨眼。
“他是我……朋友?!睔忸^上的張若雨直接介紹為朋友了。
聽到這話,葉新鐵定更生氣了,不過他還沒等發(fā)飆,邱雨發(fā)言道:“不好意思這位先生,我不知道你跟蔣校長有什么過節(jié),不過我昨天親眼目睹了很多幕,蔣校長在面對很多經(jīng)濟(jì)能力差的購藥者,都會私下直接改成贈送不要一分錢?!?br/>
“不僅如此,他還會讓對方拿一些體力還換取,好讓他們不會覺得自己是被可憐,如果說這種人的人品都不好,我不知道什么樣的才叫好。”
一向溫柔話少的邱雨竟然有如此反應(yīng),這可讓張若雨完全沒想到,她能想象到,邱老師是有多么欽佩蔣恪……
“你們這些人一個個的,我真不知道該怎么形容你們的愚蠢,花那么點(diǎn)錢,再裝裝好人就能把你們收買……”
這個時候,還沒等葉新說完,后面順著路走過來的史梁五人道:“如果你再說蔣校長的壞話,即便你是張老師的朋友我們也不會答應(yī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