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正月,宮里果然傳出喜訊,大皇子封了太子,入主東宮,閑置多年的詹事府忙碌起來。
林妙摸摸腦袋,問杜天行:“你早就猜出來了,所以和讓于太太和娘家多走動?”
于氏的兄長如今便是詹事府少詹事。
大成歷來便有立賢之說,現(xiàn)在的慶文帝也不是長子,因此,哪位皇子會入主東宮,一直是個未知數(shù)。
太子新立,孫高第一黨便也判了,孫高第和趙直都是斬刑,孫氏一家流放三千里,永不起復(fù),牽連的黨羽也各有處置,岳國公府也受了牽連,杜天養(yǎng)和杜天擇各降一職,罰半年俸祿,杜文濤教子無方,收回世子封號。
據(jù)說兩個孫兒是岳國公杜準(zhǔn)親自綁了送到錦衣衛(wèi)的,因此才只是降職罰俸,與岳國公府并無影響。
只是慶文帝卻免了杜文濤的世子封號,這讓杜老爺子長嘆了一口氣。
杜文濤來駿園見他,杜老爺子便道:“子不教父之過,你也不必委屈?!?br/>
杜文濤便道:“兒子不信,萬歲爺難道還能跨過我這個當(dāng)?shù)?,把爵位給了老五不成?”
杜老爺子見長子還是心有偏見,便道:“等我百年后你便知道了,沒有什么信不信的。”
這次查抄的人家很多,剛到三月,慶文帝便賜了九知胡同的兩處宅子給了杜天行,這兩處宅子,一處是孫高第的,還有一處也是孫黨一派,現(xiàn)在他們死得死,發(fā)配的發(fā)配,家產(chǎn)都已充公。
杜天行讓人把兩處宅院打通,宅子還在修整時,帶著林妙去看過一回,林妙笑得傻兮兮的,她原本還想把
她存在萬祥銀號的八萬兩銀子拿出來用呢,這下省了。
麒哥兒已經(jīng)會走路了,起先是追著飯飯玩兒,偏偏飯飯又是個機(jī)靈過頭的,施展輕功,麒哥兒抓不到,就哭個不聽,林妙見了,就給他養(yǎng)了兩只狗。
這狗不是太太小姐們喜歡的白獅子狗,而是兩只從小就看著兇神惡煞的家伙。
兩只狗來的第一天就把韓李氏咬了,第二天咬了陪麒哥兒玩的小廝,第三天,杜天行到麒哥兒的園子里去,被兩只惡犬追著咬……
杜天行來氣,讓人把兩只狗弄走,林妙不依,麒哥兒見他娘氣得鼓鼓的,就跟著哭了起來,杜天行無奈,只好把這兩只狗送到莊子上,又買了兩只長毛獅子狗送給麒哥兒。
林妙這才高興起來,讓繡桔給兩只狗縫了衣裳,整天在府里到處亂跑,杜天行從外面回來,踩了一腳狗屎。
杜天行扯了林妙過來質(zhì)問,林妙委屈:“又不是我讓你踩的。”
杜天行氣極,把她按在床上折磨得死去活來,韓李氏抱了麒哥兒進(jìn)來時,杜天行已經(jīng)更衣坐在炕上看書,林妙卻沒精打彩靠在迎枕上,麒哥兒在炕上,一會兒滾到他娘身上,一會兒又滾到他爹腳邊,弄得兩人無可奈何。
林妙讓韓李氏把麒哥兒留下,打發(fā)她下去,她對杜天行道:“也不知道是你不行了,還是我不行了,我都斷藥這么久,可還是沒有動靜?!?br/>
杜天行皺眉:“你急什么,現(xiàn)在只有一個麒哥兒,就折騰得人養(yǎng)馬歡,再多一個,你就照顧不過來了。”
林妙不依,把麒哥兒哄得睡下,就把手伸進(jìn)杜天行的衣裳,杜天行被她搗弄得火燒火燎,擔(dān)心把麒哥兒吵醒,兩人躲到凈房里折騰了大半個時辰。
杜天行嘴里不說,心里被林妙說得也想再添幾個,兒女都行。林妙養(yǎng)了這么久,身子已經(jīng)完全恢復(fù),她十七歲,早就褪去了青澀,正值青春茂盛的年華,他也挺賣力的,可這一胎卻不如麒哥兒懷得那么快。
再進(jìn)宮時,他便去找了燕喜嬤嬤……
這事很快就讓慶文帝知道了,慶文帝好不得意,他有三位皇子四位公主,杜天行只有一個兒子,朕太厲害了,哈哈哈。
為了撫慰愛卿,他又賞了一堆補(bǔ)藥。
林妙看到宮里賞的這堆東西,就問杜天行:“您該不會是不行了吧,要不萬歲為何賞了這些?”
杜天行咬牙切齒,拽了林妙就進(jìn)了臥房,林妙以為他要白日宣淫,連忙把丫鬟們?nèi)即虬l(fā)出去,杜天行卻道:“你好好自省,看看是不是該幫夫君納上幾個姨娘傳宗接代了?!?br/>
這下林妙傻了。
杜天行見她傻愣愣地站著,知道玩笑開得過頭了,便抱了她到炕上,好一陣撫慰,林妙這才做罷。
可沒過幾日,林妙跟著杜天行回國公府時,許氏就對她冷嘲熱諷,又見丫鬟給她端著紅糖水,知道她小日子來了,便質(zhì)問有沒有安排通房給相公侍寢。
林妙怔住,她嫁人也不是一兩日了,這些事當(dāng)然懂。姑父和姑母夫唱婦隨,可姑母也給姑父納了三名妾室,四個通房,姑母也曾提醒過她,還說既然不納妾,通房卻是免不得的。
林妙咬著嘴唇?jīng)]說話,任憑許氏把杜文濤世子被免的罪責(zé)全都怪到她的頭上。
這件事杜天行很快就知道了,他問林妙:“二木頭已經(jīng)和我提過了,想快些迎娶阿釘,還有水生,他也想向你求門親事,我看繡桔也不小了,不如把她配給水生吧?!?br/>
林妙想想,這倒也不錯,就笑呵呵答應(yīng)了,又讓人去合了八字,不久就把水生和繡桔的親事訂了下來。
林妙屋里還有兩個十□□的大丫鬟,見阿釘和繡桔都配給了五爺?shù)挠H隨,別人眼熱,就連國公府的也有人來托人求親,大老爺?shù)氖雷用饬耍鬆敽投斢纸盗寺?,這世子之位會落到誰的頭上,毫無懸念都看向杜天行,若是能娶了杜五奶奶身邊的丫鬟,日后的前程就不用說了。
沒過多久,林妙屋里另外兩個大丫鬟也都訂了親事,她是第一次嫁丫鬟,心里美得冒泡。
貞娘就把她拉到一邊,對她說:“五爺是在給您吃定心丸呢,您就算嘴上不說,心里也別糊涂?!?br/>
好吧,林妙是真的不知道,貞娘給她指點了,她這才明白。許氏逼著她給杜天行配通房,杜天行就不動聲色把林妙身邊的大丫鬟全都許配出去,余下的都是些十一二歲的,既不讓林妙為難,也不讓她疑神疑鬼。
所以那晚杜天行回來,林妙早早地脫光光等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