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一十七章偏執(zhí)狂
“柳夢在里面,對嗎?”結界的外面,做了諸多嘗試后的李一鳴終于放下了揮舞的手臂,退出結界籠罩的范圍,轉身冷冷的看向遠處一處黑暗。
黑暗中人影晃動,三個身影走出陰影,胡子當先,青玲瓏姐妹跟在他的身側,聽到李一鳴的問話,三人表情不一,胡子面色僵硬,所有的情緒被滿臉的絡腮胡遮掩,青玲瓏沉吟著雙眼,流露深深的思索,而青巧巧,面色復雜,透著一股古怪。
“是誰要殺她?”李一鳴直視著往日的生死之交,嘴角帶著苦澀。
“不清楚,我們之前的注意力全在你身上,等發(fā)現異常的時候,她已經在里面了?!鼻嗔岘囶D了頓,實話實說的解釋。
李一鳴點了點頭,也不繼續(xù)追問,原地轉過身,在馬路中間盤膝坐下,進不去,那就只能等。
“放棄了?他真的不進去?”
“他也許一開始就沒想過進去,之前的行為一定別有深意?!?br/>
“我們動手嗎?現在的時機似乎不錯?!?br/>
“別輕舉妄動,率先出手的將會成為眾矢之的?!?br/>
各個陰暗的角落中傳出個中無聲的交流,誰也沒把之前的嘲笑當真,在李一鳴是圣階的消息傳開后,依舊選擇留在這里的,都不是簡單的角色。
“謝老,一準備就緒,動手嗎?”和李懷北所相對的一座大廈內,年輕的助理手握通話器,認認真真的回報眼前的一切。
“統(tǒng)計過周圍的人數嗎??!蓖ㄔ捚鲀葌鱽砗翢o情感的聲音。
“已經露面的有三十二人,看站位大概有五個團隊,對面天臺上似乎還有人,但我們無法確定?!?br/>
“潘俊偉的手下呢?”
“沒有露面……”
“資料中李一鳴的團隊呢?”
“除了結界里面的那個女孩,其他的都在周圍,只是……”
“說?!?br/>
“他們的情況很奇怪,不像是來幫忙的。”
“留一組人繼續(xù)觀察,其他人撤了?!蓖ㄔ捚鲀壬n老的聲音沉吟許久,慢悠悠的說道。
“謝老……”
“執(zhí)行命令。”
“是?!?br/>
遙遠的別墅內,老謝陰沉著臉放下通話器,散發(fā)著琉璃色彩的翡翠扳指在手心來回的滾動著。
“影媚那丫頭到哪了?”望著雕琢精美的吊頂,老謝緩緩開口。
“剛上飛機,云亦遠和她一起?!标幱爸袀鞒鲆粋€似有若無的聲音。
“云槍無敵……那丫頭有這么大魅力?”老謝皺著眉頭,虞智的目光定格在潔白無暇的墻體上。
“您是擔心云亦遠?”陰影中的聲音帶著狐疑,一切布置妥當,以他的理解,這一次十拿九穩(wěn),可他不明白為什么臨近收網,謝老又忽然改變主意,放棄行動。
“云亦遠不足為慮,他的目標應該和我們不沖突,必要的時候還會成為我們的助力,我擔心的是其他東西。”
“藏神嘆心咒?”
“嗯,我總覺的這事不會那么簡單,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李一鳴身上,可這個時間卻忽然暴出了這么首歌……我們可能被耍了……”老謝輕輕的放下手中的翡翠扳指,身體重重的靠在躺椅上,臉上露出難得的疲憊。
“藏神嘆心咒的作用我們調查的很清楚了,這個時候眾星云集,怕是……”
“李一鳴只是個餌,目的僅僅是引我們上鉤……”
結界的內部,隨著潘俊偉的消失,戰(zhàn)斗進入了白熱化。懸浮于空的吳赟雙手合十,滿是油污的制服獵獵作響,一柄有如實質的刀影在他手心凝聚,第一次,他的臉上浮現出認真。
充斥整個結界的火藥味讓他微微詫異,壓力……他竟然在這個還沒晉升圣階的潘俊偉身上感受到了壓力……
轟!一聲壓抑的爆鳴聲傳開,一直站在角落的柳夢忽然黑焰席卷,渾身燃起紫黑的火焰,身影漸漸虛幻、透明。
危險……這是柳夢感受到的自然反應,無邊的壓力襲來,她無法確定這份壓力是來至吳赟還是消失的潘俊偉,但她非常清楚,這分壓力,將會對她的生命造成威脅。
“以你的實力,要釋放這樣的力量代價一定不小,為一個素未謀面的女人這樣,值嗎?”吳赟沖著虛無語氣的平淡的開口,懸浮的身軀緩緩下降,有意無意的掃了眼籠罩在紫焰中的柳夢,這一趟來的太意外了,柳夢的實力超出想象不說,還半路殺出潘俊偉這么個愣頭青,如果換個場合,他對潘俊偉的評價也許會更高,惜才,是所有巔峰的通病。
“值不值得,要看自己,價值的體現是要看對比的?!碧摽罩袀鱽砼丝ヮ澏兜穆曇?,可即便開口說話,吳赟和柳夢依舊沒有發(fā)現他的蹤跡。
“聚光核彈?你是準備自爆?”雖然沒有發(fā)現潘俊偉的蹤跡,可他說話時泄露的一絲氣息終于讓吳赟察覺到了他正在醞釀的攻擊。
“聚光核彈?”周身火焰升騰的柳夢渾身一顫,她終于知道為什么這虛無的空間會讓她如此壓抑了,這毀天滅地的壓力并不是因為潘俊偉醞釀的攻擊,而是來源于天道,潘俊偉所準備釋放的攻擊即便在戰(zhàn)斗結界內,也隱隱觸動了天道的底線。他所釋放的不是炸彈,而是將這整個結界變成了一個炸彈……
柳夢終于明白,在結界外面,明明是在現實中,整個黝黑的漢子卻能肆無忌憚的開槍橫掃普通人,這丫就是個瘋子……
“呵呵,面對傳說,我僅剩下這招了,你準備亮刀了嗎?”沙啞的聲音回蕩虛空,帶著特有的偏執(zhí)。
“你這人……”吳赟語氣一頓,臉上浮現一絲苦澀,這一架打的實在是莫名其妙?!澳憧芍?,你這么一炸,這里會發(fā)生什么?”
“虛空裂開,結界消散,天劫降臨,都市毀于一旦。”虛無飄渺的聲音再次傳出,語氣內透著無限的瘋狂。
“要死很多人?!眳勤S眉頭皺起,嘴角掛起了一絲陰冷。
“人總是要死的。”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眳勤S的語氣漸漸冰冷,他似乎察覺到了一絲不同尋常。
“我的目的我早說了,送姑娘回家?!?br/>
“你贏了?!睆陌肟章湎碌膮勤S忽然無奈的笑了,抬手一揮,手中的刀影消散,周身的氣勢也瞬間回籠,靜靜的站在那里,如同一個剛剛下班的數控技工。
“嗯?”虛空中的氣息一陣序亂,潘俊偉明顯沒料到這個傳說中的高手會忽然來這么一下。
“沒什么好奇怪的,你我本就沒什么深仇大恨,意思意思就完了,沒必要非得分出個生死,殺她又不急于一時,你不是說要送她回家?那就等你送到了再殺吧?!眳勤S無所謂的聳了聳肩,若有深意的掃了眼柳夢。
他已經不是幾十年前的天刀了,幾十年的修身養(yǎng)性,讓他隱去了一身刀芒。這個城市正在發(fā)生的一切他都看在眼中,這個關景,牽一發(fā)而動全身,他沒必要冒險。
殺柳夢,僅僅是為了刀普,那趟渾水,能不趟還是別趟。
“就這么結束?”潘俊偉一時間還跟不上吳赟跳躍的節(jié)奏,他不明白一個傳說中的無敵人物為什么說認慫就認慫。
“那你還想怎么著?我要撤結界了,不想被雷劈就趕緊收手?!眳勤S笑著挑了挑眉,左掌虛空一握,扭曲虛幻的半透明光罩一陣顫動,急速的向他手心收攏。
“我去!”潘俊偉發(fā)出一聲咒罵,這樣的大招可不是說受就能收的。
光影散去,柳夢一臉復雜的站在馬路中間,神情凝重的望著馬路的一角,那個男人,剛才就從那個方向消失的。
啪嗒!沉悶的聲音傳來,虛空中掉下一個黝黑的漢子,渾水淤血面色蒼白。
“柳夢?!北P膝而坐的李一鳴彈身而起,可僅僅沖出去兩步,就被柳夢冰冷的眼神逼停。
這個柳夢,不是他的柳夢……好在萬幸,柳夢無礙。
“是你要殺她?”李一鳴穩(wěn)定心神,冷冷的看向趴在地上的潘俊偉,僅有的一點好感消失怡盡。這個漢子是沖自己來的,原本還感覺對方光明磊落,沒想到,竟然會先對柳夢下手。
“動手的是誰?”遠處的胡子等人幾個起落,來到了柳夢身邊。
“天刀?!绷鴫舯涞拈_口。
人影閃爍,黑暗的陰影中連續(xù)跳出幾人,紛紛落在虛弱的潘俊偉身邊,神情警惕的警戒周圍。
“他是?”青玲瓏狐疑的看了眼黝黑的漢子。
“他……他救了我?!绷鴫籼袅颂裘?,一時間不知道怎么解釋。
“他救了你?”李一鳴下意識的脫口而出。只是話剛開口,卻發(fā)現四周的氣氛不對,包括柳夢在內,周圍所有的人身上都隱隱透著一股殺氣。
差點把這個給忘了,自己現在可是100%掉落經驗藥的稀有精英怪……
歪了歪頭,李一鳴將感知鎖定了自己的新天賦:舞空。
心舞乾坤,萬物即空……
不知道這新覺醒的天賦能不能擋住一眾高手的圍攻,讓自己殺出重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