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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天空之中花雨紛飛這種景象,般度族人感到羞愧,內(nèi)心之中不斷反省他們所為是不是錯了,而黑天安慰他們說:“們的心里不應(yīng)該認(rèn)為國王難敵是依靠詭計殺死的,面對人多勢眾的敵人,就應(yīng)該采取各種手段殺死他們。當(dāng)初天神誅滅阿修羅,走的就是這樣一條路。善者走過的道路,所有人都可以跟著走?!?br/>
然后,般度族軍隊返回營地。到達(dá)營地后,阿周那戰(zhàn)車上旗幡的標(biāo)志猿猴消失不見了,隨即戰(zhàn)車連同馬匹自動著火焚毀。
黑天解釋說,這輛戰(zhàn)車在大戰(zhàn)中遭到各種兵器焚燒,由于他在車上,才沒有被焚毀?,F(xiàn)在,使命已經(jīng)完成,它就被梵天兵器的光焰焚燒成灰了。
燃燈同樣在旁觀戰(zhàn),他看向黑天的眼神,多了一絲不為人知的深意。回去之后,便說要開講沙門之法,將自己的母親貢蒂,以及雖自己前來的諸弟子帶去了戰(zhàn)場之外的一處高山之上。
夜晚,為了求取吉祥,黑天吩咐般度族兄弟們到營地外的河邊過夜。同時,黑天受般度族兄弟們的委托,前去象城安撫持國和甘陀利。
黑天向持國指出這一切都是俱盧族自己的錯誤造成,也是命運的安排。他希望他倆節(jié)哀,也希望他倆今后善待般度族之子們。
俱盧族三員殘存的大將馬嘶、慈憫和成鎧,在沙恭尼與迦爾納的帶領(lǐng)之下,前來看望垂死的難敵。馬嘶發(fā)誓要滅絕般度族,難敵便任命馬嘶為統(tǒng)帥,并向迦爾納表達(dá)自己的錯誤與致歉,希望迦爾納不計前嫌,繼續(xù)幫助俱盧族。
迦爾納點頭同意了,表示愿意與俱盧族再度并肩作戰(zhàn)。
沙恭尼、迦爾納、馬嘶、慈憫和成鎧五人趁夜?jié)撊牒ㄋ陌愣茸遘姞I,殺死了猛光和體般遮羅人,消滅了黑公主的五個兒子和般度族的殘軍,只有堅戰(zhàn)五兄弟和黑天因不住軍營而得幸免,還有一名武將脫險。說起來要是他們都在的話,也不可能這么容易得手。
馬嘶向垂危的難敵報告了夜襲成功的消息,難敵聽后欣慰地死去。
第二天清晨的時候,當(dāng)黑天與堅戰(zhàn)五兄弟來到營帳之時,他們已經(jīng)是目瞪口呆,驚魂失魄了。昨天還人潮涌動的軍營,一夜之間,竟然只剩下了一個人。
至此,十八天的大戰(zhàn)結(jié)束了,平坦的俱盧之野上血流成河,尸骸遍地。般度族和俱盧族的十八支大軍毀滅殆盡。在這場慘酷的戰(zhàn)爭中,般度族將士剩下七人,俱盧族將士剩下五人,只有十二名幸存者。
席卷了印度神域幾乎所有人類國度的大戰(zhàn),最后的結(jié)果,是幾乎所有的國王都隕落在這里。
持國和甘陀利、貢蒂、黑公主以及眾多婦女來到戰(zhàn)場,燃燈同樣帶著諸門徒一起過來了。堅戰(zhàn)五兄弟依照正法,拜見持國和甘陀利。甘陀利終于扯下了她立誓蒙眼的絲綢,仇恨痛苦的目光灼傷了堅戰(zhàn)的腳趾甲,持國的雙臂擠碎了替代怖軍的一尊鐵像。
后來,他們看到般度族也沒有得到任何好處,怒火勉強平息下來。然而在痛苦眾人之中,有兩人的臉上卻是充滿了笑意,正是甘陀利的長兄沙恭尼與迦爾納。
“哥哥,看到的外甥們身死,就這么開心嗎?”
沙恭尼聽了這話,大聲笑了很久,然后指著這滿是死尸的戰(zhàn)場嘲諷道:“外甥,我哪有什么外甥,這些不過是阿修羅族的分身。我只有一個外甥女,那便是小杜莎羅。”
“不用自己樂具變現(xiàn),而利用下天化作,假他之樂事,自在游戲。沙恭尼,還真不愧是波旬的弟子啊,將他的性格學(xué)了大半。這場人間慘劇,黑天要負(fù)一大半責(zé)任,另外一小半,多是的功勞,黑天還真是要謝謝啊?!?br/>
燃燈在旁邊呵呵一笑,晚上要發(fā)生的事情,本就在他的意料之中。但是他曾經(jīng)見過那些般度之子,都是雪山神女部下神靈降世,投入黑公主腹中,他感覺也沒有任何相救的必要。
沙恭尼同樣一笑:“您是神靈轉(zhuǎn)生,據(jù)說還曾親眼見過世尊攪拌乳海,持國百子的來歷,您應(yīng)該很清楚的?!?br/>
燃燈聽了,又是一笑:“好啊,波旬在印度神域,也算是有收獲了。和迦爾納一起,站到我的身后來吧。”
沙恭尼向著燃燈道謝,他明白燃燈這是為了保護(hù)他,誰知道這位狡詐的黑天,會不會以他的正法將自己擊殺呢?
“大地上遍布成堆成堆砍斷的頭顱、手臂和各種肢體,雜亂無序。婦女們看到無頭顱的軀體和無軀體的頭顱,亦懼亦喜,困惑不安。她們拼接頭顱和軀體,仔細(xì)察看,發(fā)現(xiàn)對不上,痛苦地說道:‘這部分不是他的。’她們逐一拼接利箭砍斷的手臂、大腿和腳,滿懷痛苦,一次又一次昏厥。有些尸首已經(jīng)遭到鳥獸吞噬,婆羅多族婦女們認(rèn)不出自己的丈夫。有些婦女凝望著被敵人殺死的兄弟、父親、兒子或丈夫,用手掌拍打自己的頭頂?!?br/>
扯下遮蔽自己眼睛數(shù)十年的布條之后,甘陀利已經(jīng)擁有了常人沒有的天眼,在她悲傷的目光之中,似乎已經(jīng)看到未來眾多婦女收斂尸體之時的痛苦。
“黑天啊,般度之子們和持國之子們互相傷害,為何眼看著他們走向毀滅?奎師那啊,有很多隨從,掌握大量軍隊,能說會道,有能力阻止雙方。而故意眼看著俱盧族滅亡,為此,要得到報應(yīng),世尊的化身。憑著我盡心侍奉丈夫獲得的一點苦行,我將詛咒,由于眼看著俱盧族和般度族親屬之間互相殘殺,也將會毀滅自己的親屬。到了第三十六年,會在林中施展卑劣的手法,造成親屬、大臣和兒子們死亡,自己也走向死亡。兒子和親友們遭到殺戮,的婦女們也會像婆羅多族婦女們那樣倒在地上?!?br/>
甘陀利的詛咒一說出,所有人的目光都停滯了,這是何等的大膽,竟然對著世尊的化身發(fā)出詛咒。
然而聽了這些可怕的話,黑天仿佛微笑著,對甘陀利王后說道:“光輝的婆羅門女子啊,我理解發(fā)出這樣的誓愿。但是除了我之外,沒有人能滅絕雅度族。其他人,甚至天神和檀那婆都不能殺死他們。因此,雅度族人會如的誓言應(yīng)愿,互相殘殺?!?br/>
“但是,既然為死去的阿修羅化身詛咒于我,那便要付出詛咒我的代價。從這一世之后,將生生世世墮入阿修羅之中,在地獄之中受盡苦難?!?br/>
黑天的目光很平和,但是口中說出的詛咒,卻讓所有人都心生涼意。
“要是這樣的話,我將永遠(yuǎn)在地獄之中陪伴母親,直到她能夠從地獄之中出來。”
甘陀利的女兒杜莎羅,這位因為發(fā)誓守護(hù)在母親旁邊,一直沒有成婚的俱盧族公主,絲毫沒有懼怕黑天的威嚴(yán),與自己的母親站在了一起。
其他的人,或是敬畏,或是看戲,卻都不敢和她一樣,坦然直面創(chuàng)世之神的化身。唯有燃燈,站在他的眾弟子面前,所有所思。
黑天臉上的笑容絲毫沒有變化:“除非地獄空了,否則甘陀利不可能從地獄之中出來?!?br/>
“那么總有一天,我要讓地獄成為空地。”
杜莎羅擲地有聲,傳在每個人的心頭,和黑天奎師那針鋒相對。
但是她所說的話,卻是讓所有人都搖頭不語,要讓地獄成空,不說杜莎羅這小小的人類了,就連三位創(chuàng)世尊者,都未必能夠做到。
而燃燈聽了她所說的話,雙眼之中,大放光芒,雙手合十,面帶笑意。
“善哉善哉,老師,喜歡為人取名,做弟子的自然要效仿。這善女子雖是的弟子,能否讓我來給她取個法號?!?br/>
燃燈正要說話,忽然身后有一個年輕的聲音傳來,他回頭一看,卻發(fā)現(xiàn)是自己的弟子善慧童子。
回頭一看善慧,燃燈頓時大驚,他的相貌沒變,但是神情自若,面帶慈悲,與以往截然不同。
善慧同樣雙手合十,對眾人一禮,便走了出來,站在了燃燈身旁,看向杜莎羅,這個剛剛放出大言的女子。
燃燈似乎想到了什么,他睜開天眼,看向善慧,目光所及,不是善慧的相貌,而是一片無量光明。
這是無量光,也是無量法,無量壽,無量道。
“善,為諸菩薩授記,本來就應(yīng)該是做的事情?!?br/>
善慧走到了杜莎羅身邊后,黑天的臉色同樣變幻莫定,他看著眼前的一個童子,自己竟然完看不出他是怎樣的存在。
黑天睜開了天目,雙目之中如有光芒,但是一旦觸及到善慧的過去未來,發(fā)現(xiàn)一無所獲。他頓時驚疑不定,上次見到這童子之時,明明可以看出來,這位童子是曾經(jīng)的忍辱仙人轉(zhuǎn)世。怎么才過幾天,自己竟然都無法看出他的底細(xì)了呢?
善慧沒有理會黑天,就讓他繼續(xù)看著,對著杜莎羅眉心一點。
“安忍不動,猶如大地,靜慮深密,猶如秘藏。還望善加修行,在我出世之后,可為幽冥教主,救助閻浮眾生?!?br/>
說完這句話之后,他便看向了北方大雪山所在,悠悠一嘆:“如此紛爭,何必何苦。老師,我這便前去解釋仇怨,化解紛爭,于未來之時,再來拜會。”
說完,他舉步便向雪山一踏,消失在一切神人面前。
“等等,是從哪里來的神靈?”
眼見善慧消失,黑天連忙問出了自己的疑惑。
“呵呵,我非神靈,若想知我來處,便一同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