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鞏俐的三級片 這邊陸馨心里

    這邊陸馨心里不痛快,那邊的郭華稹卻有些驚喜。

    郭長安的弦外之音深得郭華稹喜歡,哪怕是明知道郭長安并未真的做這樣的夢,她也會相信這是真的。她相信冥冥之中早已注定了,自己此生一定是要嫁給衛(wèi)珩的。她笑了笑,拉起郭長安的手,得意地說:“七妹別亂說,省的旁人聽了心里不舒服?!?br/>
    郭長安眨了眨眼,道:“可我方才真的夢到了。”她扭頭看著陸馨,“咦,她是誰,怎么臉紅紅的?”

    郭華稹道:“她是陸尚書的女兒?!敝劣谀樇t的原因,郭華稹當(dāng)著陸至和幾位世家公子的面,也沒好意思再說一遍。她就算不顧及陸家人的臉面,但四姐夫的臉面總要給一點的。

    陸馨覺得今日自己夠丟臉的,實在不想再多呆下去,她偷偷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堂哥陸至,陸至旋即走到她旁邊,對二位公主道:“二位公主,微臣和舍妹回去還有事,就不打攪二位公主了?!?br/>
    郭華稹看著陸馨仍舊發(fā)紅的半邊臉,扯著嘴角笑了笑,揮了揮袖口,說:“去吧?!闭Z氣里頗有些趾高氣揚的氣勢。

    陸家兄妹離開后,駐足圍觀的人也都紛紛行禮告退,而云霄別院的管家則是恭敬地過來,詢問二位公主是否要入內(nèi),云霄別院已備好了上房。

    郭華稹來的目的就是要羞辱一下陸馨和陸馨的丫鬟,讓她們好知道好歹,此刻陸馨已經(jīng)走了,她自然也沒什么心思再去云霄別院里逛,反正衛(wèi)珩也不在。她便對管家道:“算了,天色不早,回宮太晚母后會生氣,本公主還是改日再來吧?!?br/>
    說完,她正欲拉著長安一起回宮,卻聽到有人上前行禮。她并不認(rèn)得此人,不過知道他方才和陸至一起出來,想必也是出生不凡,畢竟那身衣服也非平常人家穿得起的。她奇怪地問:“你是誰?”

    問完這句話她便想起來了,此人就是剛才自己以衛(wèi)芯瑤身份潛入云霄別院時候,廢話最多的一個,什么衛(wèi)珩可能會娶平樂公主的話也是從他嘴里冒出來的,于是已經(jīng)開始不給他好臉色了。

    木脩道:“算起來,在下和公主也是沾親的?!?br/>
    郭長安聽到木脩這么講,差點笑出聲。

    郭華稹垂眸,揉著自己的拇指,語氣懶散地問道:“你本家難不成同我母妃是一族的?”

    “非也。在下木脩,宮里的宸妃娘娘真是在下的親姑母?!蹦久懻f話間,目光多次從郭長安臉上掃過。

    郭華稹冷哼一聲,道:“原來是木相家的。那你該去找宸娘娘,同我攀附什么。”她又想起長安的母妃靈妃娘娘原始木家的丫鬟,“或者你找七妹,總是比我近的?!闭f完她丟開長安的手,兀自扭頭回了馬車上。怪不得他會說衛(wèi)珩娶自己的七妹,敢情他是宸娘娘的內(nèi)侄啊,那難怪是站在七妹郭長安那邊的。

    郭長安一點都不奇怪郭華稹的反應(yīng),畢竟貴妃娘娘和宸妃娘娘表面上一直是不和的。或許暗地里,她們此刻已經(jīng)在暗送秋波了?又或許沒有吧,因為她這些日子還沒發(fā)現(xiàn)什么端倪。不過沒關(guān)系,她總能發(fā)現(xiàn)出什么的。

    木脩看見礙眼的平樂公主離開,自然是高興的,急急忙忙抬頭直視郭長安,道:“聽說平樂公主和六皇子甚為親近,那可真是巧了,我同表弟也是十分親近的。”

    “哦。”郭長安面無表情地瞥了他一眼,沒有給他繼續(xù)偷看自己的機會,轉(zhuǎn)身上了馬車。

    木脩意猶未盡地看著漸漸遠(yuǎn)去的馬車,心里盤算著,不管皇上是不是真的要把平樂公主許給衛(wèi)珩,他都想試一試。反正皇上的圣旨還沒下,也許方才平樂公主做的夢是對的,嫁入衛(wèi)府的是文陽公主而非平樂公主,總之,他是有機會的。他打算這幾天一定要求母親入宮找姑母宸妃娘娘,打探一下消息。

    聽著前面馬蹄的達(dá)達(dá)聲,郭長安開始琢磨著,自己要如何做才能借助陸馨的事讓皇后認(rèn)識到貴妃同她并非一心呢?最好同時也讓宸妃娘娘和貴妃之間鬧點小摩擦。她想了一會,覺得這事似乎不那么容易?;屎?,貴妃,宸妃,這三位娘娘,可都不是蠢笨之人。

    她抬頭看到郭華稹嘴角掛著笑,似乎是在想什么開心的事情,剛打算對郭華稹講話,就見郭華稹忽然抬起頭,問道:“七妹,你方才果真夢到我成了衛(wèi)家婦?”

    郭長安道:“真的,我也奇怪為何偏偏會夢到衛(wèi)家,不是什么木家陸家。我猜準(zhǔn)保是因為你和衛(wèi)芯瑤走得最近的緣故?!彼嶂^嘻嘻笑了笑,笑了兩聲又似想起來什么,旋即換了一臉懵懂模樣,問郭華稹,“對了五姐姐,那個叫木脩的,看你的時候目光閃爍不定的,還故意上前和你攀關(guān)系,又問我是不是同你關(guān)系親近。不過我沒和他說一個字……總之我覺得,他很是關(guān)心五姐姐你的?!?br/>
    這時,車轱轆似乎軋到了石塊,車子猛地顛簸了一下。郭華稹和郭長安都沒有任何準(zhǔn)備地往左邊倒去。郭華稹的頭碰到了車壁。

    車子停穩(wěn)后,郭華稹撩起簾子,呵斥道:“怎么回事?連個車都駕馭不好,是出門沒帶眼睛嗎?”

    車夫嚇得從馬車上滾下來,跪在地上,連連求饒,整個人瑟瑟發(fā)抖。駕車的車夫是宮里的太監(jiān),因為侍衛(wèi)們平常駕粗魯慣了,聽說要給公主們當(dāng)車夫,都有些害怕,而皇上和后妃的專用車夫是不可隨意差遣的,這郭華稹又是偷偷溜出宮,所以只能讓宮里頭駕過車的太監(jiān)當(dāng)車夫。

    郭華稹道:“方才本公主的頭撞上車壁了,到現(xiàn)在還覺得后腦勺疼。幸虧這是在后面,若是本公主的臉撞了過來,破了相,母妃定會要了你全族人的命。你說你可知罪?”

    車夫不??念^,頭撞在地上,絲毫不帶猶豫,那“咚咚咚”的磕頭聲,聽得郭長安都覺得腦門疼得厲害。

    “二位公主饒命,都是奴婢無能,讓車轱轆軋上石頭,顛到二位公主,請二位公主繞了小的一命。”

    “求饒有用,那還要打板子何用?”郭華稹瞪著車夫,“回頭你看我不告訴父皇一聲,就說你們這些做奴婢的,心里只有別的主子,沒有我這個公主?!?br/>
    郭長安聽到郭華稹一連呵斥了好幾局,忍不住低頭偷笑。郭華稹前世也是這樣,每回說要罰人,都要先說道好幾句,頗有些讓人死個明白的意思。方才她的貼身宮女茹兒突然打了陸馨,還讓她感覺頗為吃驚的。

    后來細(xì)想郭華稹的話,她便覺出了味兒。

    肯定是先前她來過云霄別院,在陸馨哪里聽了些不愉快的話,外加前不久衛(wèi)芯瑤剛說過,陸馨以前喜歡過衛(wèi)珩,所以才沒和陸馨廢話。主要是不方便廢話,說出來會顯得她文陽公主小氣記仇,并且也會讓多心之人發(fā)現(xiàn)她一心想和衛(wèi)珩好。

    郭長安記得前世的自己,看誰不順眼了,從來都是懶得跟對方解釋,直接是說懲罰,譬如“掌嘴”、“跪幾個時辰”、“送去別處”等等。

    這輩子,她決定偶爾也要學(xué)一學(xué)郭華稹,至少得讓對方覺得不是自己刻薄,而是你真的做錯了事。

    她揉了揉自己的膝蓋,坐到郭華稹旁邊,勸道:“五姐姐,算了,諒他也是沒多少經(jīng)驗的。我瞧著他磕頭很有誠意,就別罰他了,怪可憐的?!彼S后又小聲對郭華稹道,“五姐姐,回頭父皇若是真的知道了這事,豈不是連我們偷偷出宮他也知道了?”

    郭華稹看著郭長安,小聲道:“七妹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體貼下人了,以前你可沒這么大度的。不過你放心好了,我不會真去告訴父皇的?!闭f完她拔高聲調(diào),“本公主諒你初犯,就不與你計較。抬起頭吧,免得磕壞了回頭再把馬車架得直接撞上宮墻。”

    “謝謝二位公主,謝謝二位公主!”車夫抬起頭,正好撞見平樂公主投過來的目光,心里充滿了感激。

    郭長安看著他已經(jīng)紅腫的額頭,對他露出一個充滿善意的微笑。

    車夫頓時覺得自己這頭沒白磕。

    放下簾子,郭華稹摸了摸戴在自己的頭上在飾品,確認(rèn)沒有歪亂后才松了口氣。

    “七妹,你方才同我說什么來著的?”

    “我說木脩……”

    郭華稹想起她剛才的話了,立即露出嫌棄地表情,告訴長安說:“就憑他也好意思和我攀附關(guān)系?真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以為有個宸娘娘這樣的親姑姑便高人一等了?誰稀罕他的關(guān)系,真是可笑極了?!?br/>
    “我覺得他看著人不壞的樣子,長得也還行……”郭長安托腮道。

    “七妹,那你他和衛(wèi)珩比起來,誰更好?”

    郭長安皺眉,臉上露出糾結(jié)的表情,難以抉擇的樣子,最后說:“我覺得他們兩個人長得都好。”

    郭華稹又問:“那七妹覺得世上誰最好看?”

    郭長安不假思索道:“自然是父皇了!”

    郭華稹笑了,隱藏在笑容里的那句話是:“就知道你會這么說?!?br/>
    郭長安心想,這兩個人都不是我這輩子死也不會選擇的人,就算心里有比較說出來也沒意思,還不如索性讓郭華稹誤會自己。

    郭華稹解釋:“七妹,等你過兩年你便知道該如何回答剛才那個問題了?!?br/>
    郭長安似懂非懂都點了點頭。

    郭華稹瞧著郭長安的表現(xiàn),內(nèi)心又稍稍舒服了些。她覺得那些謠傳衛(wèi)珩要娶七妹的人,定然要失望了,七妹分明還不懂情愛為何物。

    郭長安和郭華稹入了宮,各自回殿。

    頤心殿里青蘿快急壞了,看到長安回來,才徹底松了一口氣。

    “公主你可算是回來了,再晚,皇后娘娘的盛宴便要趕不上了?!鼻嗵}急忙吩咐下面的宮女安排熱水給公主洗漱凈身。

    “皇后娘娘的盛宴?”

    “是的,皇后不光讓各位公主過去,還請了好幾位宮外的女子。”

    郭長安明白了,皇后這時打算在給太子殿下物色合適的側(cè)妃啊。她記得這一年,正妃的人選皇后已經(jīng)定了,不過是皇上尚未同意。

    青蘿給長安重新梳頭,且好奇地問:“公主,紫穗姐姐怎么沒直接伺候您回來?”

    郭長安一愣,才想起來紫穗還在暢音樓里,不知道那侍衛(wèi)有沒有聽命令好好照顧紫穗。

    話說那侍衛(wèi)還是很盡責(zé)的。

    公主下令讓他等紫穗,他便一直等著,直到聽到屋里有動靜,像是紫穗醒了的聲音,才推開門進(jìn)去。

    紫穗先是驚訝地尖叫一聲,隨后便捂著胸口,說道:“你誰是,你給我出去。”

    侍衛(wèi)頗為無奈地將兩手舉止頭頂上方,說:“紫穗姑姑,你看看清楚我這身衣服。”

    紫穗仔細(xì)一看,才發(fā)現(xiàn)此人穿的衣服和先前守在暢音樓四周的人一樣。

    她輕咳一聲,說:“原來是御前侍衛(wèi)。紫穗方才是誤會了,還望不要見怪?!彼嘀琅f昏沉的頭,起身往外走,“現(xiàn)在幾時了?”走到外面發(fā)現(xiàn)大堂里竟然已經(jīng)掌燈了,驚道,“太陽已然落山了?”

    侍衛(wèi)幽幽道:“是的?!彼嫉攘艘粋€半時辰了,心里頗為瞧不起這位紫穗宮女,一杯酒便能醉成這樣,這酒量可真是夠“大”的。

    其實,侍衛(wèi)并不知道,在暢音樓的人把他帶去紫穗沉睡的那個雅間門口前,暢音樓的掌柜已經(jīng)按照衛(wèi)珩的吩咐,偷偷給睡熟的紫穗灌了幾口可以讓她快些清醒的湯藥,不然的話,估計紫穗還得再睡上一個時辰。

    侍衛(wèi)又說:“二位公主已經(jīng)回宮,平樂公主讓屬下在此等你醒來,然后護(hù)送你一起回宮?!?br/>
    紫穗按著眉心,說:“我雖不常飲酒,可這酒量還不至于差成這樣啊……”不過此刻也沒什么時間讓她思考,因為侍衛(wèi)說了,再也回去,宮門就要落鎖了。

    兩個人快步走到外面。

    侍衛(wèi)當(dāng)即吹了個口哨,一匹黑馬從遠(yuǎn)處跑來,停在侍衛(wèi)面前。

    紫穗問:“騎馬回去?”

    她不是不會騎馬,畢竟公主很早也學(xué)騎馬的,所以她多少會一點??墒撬仓皇菚T而已,不敢騎太快,也不怎么敢騎陌生的馬。尤其眼前這匹黑馬,一看便知道不是一般的馬匹,她有點兒不大敢上前。

    在她糾結(jié)到底要不要選擇騎馬的時候,侍衛(wèi)已經(jīng)翻身上馬。

    紫穗松了口氣,心道:原來不是給我,我真是想太多了。

    不過,侍衛(wèi)騎馬回去,她一個人……要怎么辦?就在她眉毛都要揪到一起的時候,侍衛(wèi)朝她伸出手。

    紫穗愣了一下:“我和你,一匹馬?”

    侍衛(wèi)點頭:“這匹馬并不是小馬駒,可以承受你我的重量?!彼醋纤肴约m結(jié),著急道,“紫穗姑姑,你再不上馬,我們就真的要被拒之宮門外的。今晚不是我當(dāng)值,我自然無所謂,可您和我不一樣。”其實侍衛(wèi)也怕郭長安回頭再找自己,責(zé)問怎么沒把紫穗平安送至宮中。

    紫穗聽此,二話不說便將手交給了侍衛(wèi)。

    侍衛(wèi)很輕松地將她拉上馬,然后兩只腳用力蹬著馬肚子,黑馬立即明白似的,飛也似的往皇宮趕去。

    等她趕回頤心殿之后,郭長安已經(jīng)和青蘿去了皇后的正寧宮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