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芙想象過戰(zhàn)爭爆發(fā)的場面,但是那種激烈和凄慘在自己親眼看到之后是更加的觸目驚心。
這次突襲是由龍詔軍隊組織的,具體情況語芙也不詳細知道???,她佇立在軍營的過道之中,卻看到一具具年輕的身體,滿身是血地被抬了回來。他們身上布滿了大大小小,斑駁不一的傷口,嚴重的傷者,流淌出來的鮮血竟然都成了黑色的……
五萬人幾乎全部傾巢而出,軍營里只留下一些后勤兵和醫(yī)療兵。
看著那些士兵,驀地,語芙心里一軟??粗媲暗膫撸冀K無法無動于衷……她的嘴角一勾,心里不知這種改變,不知道是從何時開始的?
語芙捋起袖子,跑到那些醫(yī)療兵的旁邊:“我來幫你們!”
那些醫(yī)療兵本來就如同熱鍋上的螞蟻忙得頭頭轉,冷冷地斜了一眼語芙:“你會醫(yī)術?你就呆在原地,少添麻煩就好了!”不是他們脾氣不好!在這種情況之下,脾氣怎么會好的起來呢?前線仍然還有更多的傷兵源源不斷地往軍營里運送。
“讓開……讓開……”甚至沒有多余精力多看語芙一眼,幾個士兵手忙腳亂地抬起傷者,到帳篷內醫(yī)治。
而,語芙也不再開口為自己多爭辯。
她只是疾步走向那軍營門口。
許許多多傷兵躺在一塊,明明身上都流了血,但是因為人手的問題,就被擱置在軍營的門口。運氣好的,就是趕在斷氣之前,被救治。運氣不好的,就是拼命熬著一口氣,但是因為沒有得到及時的救助,而疼痛著死去……
語芙走到一名身上插著斷箭士兵的身邊,蹲下身子。
會毒就總為一點醫(yī),況且毒要是用得好,也不一定能稱之為毒!
判斷病情的分秒之間,她便從自己的身上掏出了幾十個瓶瓶罐罐,放在一邊的地上。眼光瞄到一瓶藍色的瓷瓶兒,打開紅色的蓋子,便把粉末撒在他的傷口之上。
才一會兒的功夫,那個士兵就昏睡過去。
語芙從自己的小腿邊上拿出了一把小刀,挑了挑眉。語芙看了看,便用刀尖在他受傷部分剜了一個小口子,她一用力便把那根斷箭拔了出來,血在一瞬間噴涌而出,甚至沾上了她的衣襟。而那個士兵始終緊閉著眼睛,只是氣若游絲。
但是下一秒,她撕下自己衣袍的下擺,連忙堵住他的傷口。
這樣子,或許他醒來之后,傷口還是會很疼,但是他所承受的痛苦一定就會降到最低。
語芙治療完一個就忙下一個,在爭分奪秒之中,她在盡力去救那些年輕鮮活的生命……
……
就這樣,語芙一直忙碌著,直到那些瓶瓶罐罐里的藥粉和藥粉都用光。
不知忙了多久,軍營里才響起了凱旋的號聲,語芙才暫時抬起頭,看向那些朝著自己呼嘯而來的兵馬。
五萬人揚起的粉塵直直地撲向天空。
贏了?語芙的嘴角綻開了一朵絕美的笑花,笑意染上那雙顧盼生兮的眼眸。
……
胡璃和龍軒轅騎馬走在最前面。
這一場打得驚心動魄,淋漓盡致,給鳳詔國一個沉重的教訓!
胡璃的鳳眼布滿血絲,但是眼神里還是有著濃濃勝利的喜悅。他眼含著欽佩地睇了一眼身邊的龍軒轅。他曾經以為龍軒轅即使再聰明,他無非是在紙上談兵。但是,當自己和他并肩作戰(zhàn)時,他不得不佩服這位軒轅太子……或許,他也隱隱明白為什么秦宰相極力攏拉自己的原因?
龍軒轅的眸底也掠過一絲欣賞。這一場仗下來,他也對這位年輕的將軍起了一份佩服。
兩個人也不多說話,只是簡單地彼此對望一眼,但是從這一場仗之后,他們成了真正的朋友。
“胡璃,聽說你喜歡秦府大小姐秦語蕊,可否有此事?”龍軒轅淡淡開口,他不希望胡璃會成為秦長嘯的乘龍快婿。如果可以,他倒是想要讓她娶璇璣。
“是的!”胡璃遲疑了一秒,便脫口而出。
龍軒轅試探性地問道:“你認為璇璣公主怎么樣?璇璣雖然有點小脾氣,但是勝在率真活潑。”這樣的人也確實配得上璇璣。
“恕我拒絕!”胡璃迎上龍軒轅的目光:“太子。莫論璇璣公主身上還有和鳳詔國的婚約。就算沒有,我也不愿意!我知道太子的顧慮是什么,但是就算是這樣,我也要娶語蕊!”
龍軒轅笑出聲:“沒想到胡將軍用情這么深!”秦家的女兒?秦家一共只有三個女兒。在他的印象之中,或許只有那個和他無緣的秦語芙給自己留下的印象深一點兒。其他兩個倒真沒有什么印象!
……
兩人遠遠地就看到了語芙。
語芙她正蹲著身子,努力地在救治那些傷員。她的手法很快,甚至有點狠,但是看的出,她是在有限的時間,在救治更多的人!她的小臉有些發(fā)紅,明明是在冬天,但是她的臉上已經流淌著晶瑩的汗珠。原本干凈的衣服早已變臟了,上面的血跡斑斑。
這樣的女子,誰還會聯(lián)想到她曾經在鎖情樓旖旎一舞,笑生百媚……
兩人的眸光都牢牢地鎖定在那抹身影之上。
胡璃的心里閃過一絲異樣,他的眼光不自覺地看向龍軒轅,竟覺得有些苦苦的。不是說過不再去想阿雅,他喜歡的只是語蕊!可為什么當他看到阿雅的時候,心還是會跳得這么快?
語蕊,阿雅,他竟然覺得阿雅的份量正在超過語蕊……
……
龍軒轅快馬加鞭,騎到語芙的身邊。
兩人相視而笑,但是龍軒轅并沒有停留。
語芙依然在忙著手中最后的一些簡單的傷員包扎。而胡璃過來的時候,語芙也沖他笑了笑,但是胡璃卻沒有看語芙,他只是更快地朝著前面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