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嵐的意思說得很是清楚明白,依照古往今來一代帝皇脾氣,青唯這身份還能夠活下來實屬寵幸,更別論鳳鳩了。
然而寵幸這種東西的存在,就是用來驕縱的。
青唯環(huán)視了四周一眼,干脆道:“鳳嵐哥,我知曉你對我好,你也容不下這口氣,但鳳鳩對我的好,我待鳳鳩的情……”
她想了想,今日已經(jīng)做的夠多了,如果再這么說下去只怕適得其反。
可若真的要待鳳嵐好,她心底的防線又……
她偷偷地看向鳳鳩,鳳鳩雙手被鐵鏈緊緊考住,低垂著頭,眼神卻停留在她身上。在她看向他的一瞬,漾起奇怪的笑容,略微詭異。
似是在鼓勵她,讓她加油。
青唯倒吸口氣,讓自己情緒平靜下來,盡量裝的像李微一些。她走過去,拉過鳳嵐的手道:“哥,讓人給他洗洗身子罷,怪難看的?!?br/>
原本只是普通尋常的話語,卻因為她拉著他手一瞬,他有著似觸電般的滾燙感。
雖然他知曉她喜歡鳳鳩,但就這么一點點親密的舉動,他都無法抗拒,直直道:“好,好?!?br/>
隨后沒有再說什么,青唯便隨著鳳嵐出了地牢。
出地牢一瞬,外邊的陽光有些刺眼,讓方習(xí)慣了在黑暗里的她感覺到不適應(yīng)。
身子似被外邊的光芒一瞬包裹,讓她有些失重?zé)o力感。
——在人間呆了這么久,究竟是為何呢?
……
本以為在鳳嵐那邊呆著,又在鳳鳩那處著,會讓鳳嵐似戴綠帽子般很難堪,誰料鳳嵐的表現(xiàn)太不介意,甚至是胸襟廣袤。
越是如此,越是讓青唯產(chǎn)生一種不該有的愧疚。
原來有些時候,被人偏愛也是一種痛苦。
后續(xù)在鳳嵐那邊,同他好了一陣,趁著他醉酒時摸了腰佩趕去地牢邊救鳳鳩,自然有這腰佩在手鳳鳩被很順利的放了出來。
他出來時看著青唯的眼神似是欣賞,她看著能與他近距離接觸,激動的想要哭出來,摟住他道:“鳳鳩,鳳鳩……”
他身子挺在那里,手被鐵鏈拷住太久,手腕處都有了鮮紅難以磨滅的印記,他無力地抬起手,緩慢地拂了下她的發(fā)絲,在這一瞬間感覺有與愛人相似的影子。
然而相似只是相似,模仿的東西,怎可能跟原本的一樣?
仿造的再像也不過是一贗品。
“唯兒?!彼拿纨?,細(xì)細(xì)打量一眼,瞇起鳳眸贊揚道?!白龅牟诲e,我們可以進行下一步了?!?br/>
“……”
他的容顏仍是悅目得很,但此時不知是地牢里濕氣太重,還是外邊吹來的風(fēng)太冷,讓她感到心神不寧:
“下,下一步?”
他已經(jīng)出來了,她在鳳嵐那邊呆著,雖只是簡單的陪同,但已經(jīng)是要了她的命。
她已經(jīng)盡力了,下一步,他還想做什么?
鳳鳩似察覺到青唯的想法,身子無力地靠在她身上,有些沉,但她方好能承擔(dān)得起。他有氣無力地指了指手腕上的傷,苦笑道:“唯兒覺得,這是真正的自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