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宸滿眼微笑地看著眼前熟悉的可人兒,一時間竟找不到合適的話說。
當(dāng)迎上二女滿是柔情的雙眸,元宸隨即收起了笑容,看向二女的期間不自覺的浮上一縷別樣的情愫。
“這半年,你們的進步都很大嘛?!笨粗?,元宸臉上浮現(xiàn)以往彼此熟悉的笑容。
二女看著熟悉的笑臉,原先寫滿思念的俏臉,雙眼竟泛起陣陣漣漪。
半年不見,當(dāng)年的那個小丫頭褪去了青澀,出落得愈發(fā)靈韻動人,身上竟隱隱有一絲千落虛影的絕世風(fēng)姿。
懷素依舊清冷淡雅,臉上卻比以往多了一絲柔和瑩潤,猶如一塊暖玉。
半年后的重逢,三人都以為會有說不完的話。
如今重逢,再多的話語也抵不過對視的眼神。
清風(fēng)悠悠,相對無語,此時無聲勝有聲。
“瞎晃半年,差點忘了日子,五宗會武,什么時候開始。”元宸率先出言打破這沉寂的氣氛。
“哼,算你還有點良心?!币料Ν偙俏櫍洁斓?。
元宸看著將小腦袋偏向一邊的伊夕,氣呼呼的小模樣,此刻竟有說不出的韻味。讓人既想樂,又有讓人將她摟在懷里好好憐惜的沖動。
“這么說來,你們不是參賽之人,那還不如在宗門呆著?!痹纷旅蛄艘豢谇宀?,不知太元宗為什么要作這樣的安排。
五宗會武,乃天元大陸修行界的一大盛事。屆時與會的大小門派、世俗修行世家,數(shù)不勝數(shù)。
五大宗門在修行界地位尊崇,一舉一動都備受其他門派的關(guān)注。
伊夕一臉無辜的聳了聳香肩,一副我不清楚,別問我的模樣。
“這是慣例,除了既定的四位參賽者,其余三人是為了應(yīng)對別的門派挑戰(zhàn),而刻意安排的受挑戰(zhàn)者?!?br/>
懷素將五宗會武的詳細情況作了個簡單的說明,除了既定參賽者,另外三人需要面對的將是五大宗門之外的年輕弟子的挑戰(zhàn)。這個任務(wù),絲毫不比五大宗門的比試輕松。屆時可能出現(xiàn)的變數(shù),讓人難以預(yù)料。
五大宗門之間每隔一段時間就會舉行一次會武,意在一窺其他宗門年輕弟子的修為深淺。彼此之間,可以說知根知底。
天元大陸修行界的盛事,前來觀摩的修行世家門派眾多,他們當(dāng)中,誰也說不準(zhǔn),藏著多少驚才絕艷的修行天才。
五大宗門刻意挑選的受挑戰(zhàn)者,將要面對的是各大門派,修行世家眾多有意揚名天下的年輕一輩修行者的挑戰(zhàn)。
捍衛(wèi)五大宗門榮耀的任務(wù),很重,其中的變數(shù),也很大。
“你們二人就是……”
元宸差點驚掉了下巴,太元宗選兩個女娃娃去充當(dāng)這一角色,腦子是不是壞掉了。論輩分,這兩個丫頭都足以讓人稱呼其為祖師奶奶了。
“三個人,另一個是誰?”元宸心中暗暗好奇,隨口問道。
“你們干嘛這么看著我……難道……不會吧!哪個混蛋安排的!”看到二女的反應(yīng),元宸大跳起身,破口大罵。
“是我。”這時道玄突然出現(xiàn)。
元宸看了看天色,不知不覺間已是黃昏。三人閑聊起來渾然忘了時刻,道玄這老頭估計等得不耐煩了。
懷素,伊夕蕙質(zhì)蘭心,知道二人有正事要談,乖巧的退了下去。
“這半年來在外游蕩,都遇上了什么?!钡佬粗矍皽喩砩舷峦钢鰤m氣息的少年,只感覺愈發(fā)讓人看不透。
“當(dāng)今天下,妖魔橫行,為惡不斷,怕是要有天大的災(zāi)難要發(fā)生?!痹分览项^在說正事,也沒了打趣他的心情。
“見微知著,這半年,你成熟了不少。”道玄滿眼欣慰的稱贊道。
二人默契的斟茶閑飲,不約而同的又陷入了沉默。并非是無話可說,而是都在選擇最佳的時機把話說出來。
當(dāng)月上中天,二人同時抬頭仰望夜空。
這時皎潔的月色突然蒙上一層妖艷的血紅,這一幕,遠比元宸這一路走來看到的要顯眼太多。
“血月獻祭,突然現(xiàn)世的邪魔似乎都在做同一件事情,其目的何在?”元宸看著臉色凝重,陷入沉默的道玄,一動不動地站著等待他的回答。
“血月獻祭,天魔葬月,這個傳說,竟然是真的?!钡佬o閉雙眼,深嘆道。
“傳說?我怎么沒聽說過?!弊约阂菜闶潜樽x典籍,里面可沒有這個記載。
“這都是各派口耳相傳的秘聞,過于荒誕,不便記載,所知之人,屈指可數(shù)?!?br/>
道玄修行百數(shù)十年,若非親眼所見,他都認為此事過于荒誕滑稽。
“就這八個字?”元宸覺得這句話并不完整,只說有事會發(fā)生,卻沒說會怎么樣。
“就這八個字,你覺得應(yīng)該還有什么?”道玄看著一臉嚴肅,卻讓人覺得是在找事情的少年,著實容易讓人驟生怒火。
“最好是……不會有什么,天下太平,人間無恙?!痹窊狭藫隙樣樢恍Φ?。
“我有預(yù)感,此事將近,人間……即將面臨災(zāi)難。”道玄緩緩起身,一步步踏入天虛殿,背影給人一種無比沉重的感覺。
血月獻祭,天魔葬月……
元宸心里不斷默念這有頭無尾的八個字,似乎預(yù)言著這次的災(zāi)難是前所未有的嚴峻。
字越少,事越大。元宸忽然想起日前相遇的那個神秘老者,隱隱覺得在他那里或許可以找到答案。
當(dāng)今人間,妖魔橫行。邪魔鬼怪,爭相現(xiàn)世。
心底莫名浮上的猜測,結(jié)合所遇上的種種怪事。元宸知道,這個預(yù)言不是閑來無事者故意弄出來糊弄人的把戲。
埋頭苦思,難有所獲。
注定要來的事情,終究還是會來,多想無益。
元宸摒棄腦海中的雜念,進入空明狀態(tài)。
啟明破曉,晨曦盎然。
五宗會武將近,四大宗門之人紛紛踏上行程。
五宗會武,歷屆都在天源宗舉辦。
天源宗,天元大陸第一修行宗門,千百年來,沒有任何一個宗門可以撼動其無上地位。
天空之上,太元宗一行人御劍北上。
此次太元宗選定的參賽者:懷空、懷清、空明、空意四人。
此行由太元宗當(dāng)代宗主元列,長老元貞率領(lǐng)。
隨行的還有,空能、空印二人。
元宸、懷素、伊夕、素馨,四人始終跟在最末尾,不急不慢。
四人欣賞著朝陽下的景色,有說有笑,全然不把此行的重要性當(dāng)回事。
“元宸你能跟我們一起去,真好?!笨找庖粋€折返,來到元宸身旁,微笑道。
元宸看著興致盎然的空意,如今的她已是太元宗內(nèi)門弟子,深受器重。
“半年不見,你的進步著實驚人?!痹房粗σ庥那妍惿倥f道。
“素馨姐姐真美?!笨找饪粗谠飞砼郧妍惓鰤m的素馨,即便同為女子,空意也不得不承認素馨的出色。
“你們聊,我去找宗主了解一些事情?!痹房粗裆鳟惖乃膫€女子,甚是拘束,隨便找了個借口走遠點。
“前面就是天源宗了。”宗主元列回過頭來吩咐道。
元宸本想找宗主閑聊,卻討了個沒趣。
臨近天源宗山門,為表示敬重,眾人紛紛降落,步行前去。
天源宗正大門,恢宏雄偉,氣勢逼人,讓人不由自主駐足仰望。
“元宗主,別來無恙。太元宗一如既往,總是第一個到來,一路辛苦了?!碧煸醋诋?dāng)代宗主葉驚天,微微一禮,寒暄道。
這話聽在耳里,雖不算突兀,卻不見得有多少敬意,元宸感覺天源宗有意貶低五大宗門排名最末位的太元宗。隨即一想,也就見怪不怪,五大宗門排名最末位,難免遭人說三道四。
“葉宗主親迎,豈敢怠慢?!弊谥髟休p笑道。
元宸聽到二人的對話,心里一陣唏噓。五宗會武還未開始,兩位一宗之主倒先打起了嘴仗。
“招呼不周,還望見諒?!比~驚天這老狐貍,哪會聽不出元列綿里藏針的話。礙于情面和禮貌,也只好陪著笑臉。
“葉宗主只管忙,其他人也快到了。切莫怠慢了客人,我等隨意即可。”元列看著臉色微沉的葉驚天,淡淡的說道。
二人唇槍舌劍,元宸倒覺得此番比武遠比明日的刀光劍影更有趣。
“秦潮,帶元宗主一行先去休息?!比~驚天隨口吩咐身后的一個年輕人。
元宸精神力在天源宗一眾年輕弟子身上掃過,發(fā)現(xiàn)一眾年輕弟子的修為,無一例外均已抵達感天期,更有一個年輕人已然踏足玄寂期。如此修為,放眼天源宗年輕一代,妥妥的第一人。
天源宗底蘊深厚,年輕弟子所修行的功法與太元宗相比,妥妥的穩(wěn)勝一籌。修為比其他宗門年輕一代更強一些,這才配得上天源宗五大宗門之首的地位。
天源宗將最強實力擺上明面,此舉明顯刻意為之。比武還沒開始,如此安排,為的便是先聲奪人,給人以心理上的壓制。
對此,元宸深感無聊,堂堂五大宗門之首的天源宗居然會是貪慕虛名之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