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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線秒拍視頻 你懂得 畢竟是屬國公主有言在先

    畢竟是屬國公主有言在先,又有帝王口諭在后,所以白清舞出去獻(xiàn)舞,怎么也能勉強算得上是為國爭光的意思了。

    只是美人那香汗淋漓的一幕卻是始終在一部分人的心里揮之不去了,而在這些人里,又屬女子,尤其是年輕的女子居多。

    所以在那一部分自恃身份的貴女們的眼里,白清舞方才面圣時的那等一系列的作態(tài),是十分上不得臺面的。

    甚至殿下已經(jīng)有誥命大婦在她一曲舞罷開口之后便低聲道,“上梁不正下梁歪!”

    言語之間盡數(shù)是高高在上的輕視之意。

    這話倒是將白府的人一道給罵了進去的。

    只是雖然有一些女子是如此想法,然而在座的大多數(shù)兒郎們卻是有些毫不一樣的想法的。

    美人含笑,端立輕語,是佳人難得。

    美人氣息不定,鶯韻嬌語之下,更是襯得方才那等輕易掩不下的輕喘之聲,尤為清晰。

    方才一時之間,也不知道撩撥得一眾多少的年輕男兒心思各異起來了。

    此時殿內(nèi)若有似無的縷縷視線都投向了江陽侯府的席案之后,白清舞似有所覺,所以她下意識地便就仰了頭來,脊背也打得很直。

    對于這種窺探,她似乎是已經(jīng)習(xí)慣了似的,隱隱地還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享受與自得之意。

    然而在她身邊坐著的嫡長姐卻是臉上有些顯而易見的蒼白之色的,若是細(xì)細(xì)看去,竟是還可以看見她的面色是有些難看的。

    白清歌此時心里又羞又怒,對這個妹妹,竟是不知道要說些什么才好,但若是不說,她自己的心里卻又是十分過意不去的。

    她是一個十分重禮的姑娘,然而今日,她認(rèn)為她的妹妹方才在殿上的所作所為,是十分失禮的。

    白清歌的母親,出自榆陽大族孫氏一門。

    當(dāng)年的江陽侯府與孫氏聯(lián)姻,孫家二女兒遠(yuǎn)嫁京城,京城之中稍有些消息門道的都說不出是孫二小姐高攀了這種話的。

    原因無他,雖然孫家人不執(zhí)著于功名,孫家子孫也少有入朝為官的,但是孫家可是正正經(jīng)經(jīng)的以詩書傳家的一方望族。

    這個詩書傳家可與恭王府那種半道子修文道的詩書傳家不同。

    歷朝歷代,但凡掌權(quán)的執(zhí)政者無論是想要修文史,還是著書立傳,頭一個想到的,便是史學(xué)一門的集大成者,孫氏傳人。

    以史為鑒,尋根找據(jù),總結(jié)過往曾出現(xiàn)過的經(jīng)驗教訓(xùn),記錄從未見過聽過的奇聞逸事。

    尤其是,像這樣傳承了上千年的史學(xué)望族,在知道那樣多的秘密的情況下還能安安穩(wěn)穩(wěn)地開枝散葉,壯大家族,提升聲威。

    孫氏一族,不容小覷。

    殊不知這世上喜歡記錄,喜歡讀史寫史的有才之人不知凡幾,可如今,留至今日還依然以史享譽東洲的,唯有孫氏一門。

    有些板正的史學(xué)家,重史實,寧死不折腰事權(quán)貴,一片丹心,不愿在筆下抹殺惡人之過。

    而有些開了竅的史學(xué)家則不然,他們更熱衷于圍繞著當(dāng)政者去講一些故事。

    為歌功頌德,也為美化人心,而最后,才是為了記錄歷史。

    孫氏一族歷代的當(dāng)家人,顯然是屬于后者的聰明人,所以孫氏一族也就越發(fā)地發(fā)展壯大了起來。

    以至于至今東洲人人皆知,當(dāng)世史學(xué)一門,首推榆陽孫氏一族。

    所以當(dāng)年,父兄叔伯皆是白身的孫大小姐十里紅妝嫁入江陽侯府時,沒有一個人會覺得這樁婚事是門不當(dāng)戶不對的。

    當(dāng)然,除了當(dāng)時還是江陽侯世子的江陽侯本人。

    后來,世子夫人熬成了侯夫人沒多久,就因病去了,留下了一雙兒女。

    再后來,便是江陽侯力排眾議,在原配喪后剛剛一年,便迎娶了現(xiàn)在的這位江陽侯府當(dāng)家主母回來。

    而這位繼夫人進門之后,也是與前頭那位原配夫人一樣,相繼產(chǎn)下一子一女,便是如今的江陽侯府世子白展陽,和侯府二小姐白清舞。

    而原配夫人所生的大公子白展陽少年離家,已經(jīng)許久不曾回過侯府,與侯府有過聯(lián)系了。

    好些知道這事兒的人都在私底下傳著說,這位白大公子這么多年都沒回京城侯府,或許是已經(jīng)回不來了。

    然而,每每聽到這樣的話的白家大小姐白清歌卻總是不相信的。

    她這些年,一直都未曾放棄過尋找她的嫡親哥哥。

    繼母進了門之后,雖說是從來沒有在明面上苛待過她,可是父親卻是越發(fā)地把她當(dāng)個透明人了,尤其是在繼母生了二妹妹之后。

    她的母親沒了,外祖一家又遠(yuǎn)在榆陽,平時互相問候也不過是書信往來,她只有哥哥了,她唯一的親人了。

    所以白清舞一直以來無論聽到旁人怎樣說,她都十分篤定,她一定會找到哥哥的。

    只是每每地在看見弟弟與妹妹的兄妹情深時,她也會忍不住心里生一些羨慕之心來。

    比如此時此刻,她的弟弟,江陽侯府的世子白展陽直接就跪坐起身來。

    為她的妹妹,方才一舞傾城,大放異彩的白家二小姐擋住了來自周遭的一大半不懷好意的窺探目光。

    所以白清歌頓了頓,方才在心里想了許久想要說出口的話,突然之間便又好像有些說不出口了似的。

    于是白清歌唇角微掀之后,還是閉了嘴。

    她終究還是沒有再開口說什么。

    方才她的弟妹,江陽侯府的世子夫人衛(wèi)彰公主已經(jīng)隨了姜太后離殿去照顧姜太后了,所以想來這位弟弟也是因此才立刻從公主府席案后坐過來的吧。

    白清歌看著身旁的父親,繼母,弟弟妹妹不時地淺談幾句,更是顯得在一旁的她與陌生人并無二致。

    即便是白清歌自幼便被生母養(yǎng)得性情溫柔,心境平和,然而此時此刻看著這一幕的她依然是有些難過的。

    她覺得她在這一處,都像是妨礙到了他們的一家和樂似的,于是她抬起了頭,不再想看現(xiàn)下這一方了。

    而后她便順著樂聲的方向,看向了此時殿內(nèi)的歌舞升平。

    她原本是一直安安分分坐在這兒極少抬頭四處張望的。

    因著她的身份在這貴人遍地的大殿內(nèi)委實也算不上什么,她生母又是早就去了的,所以她若是再在此四處張望,難免就會顯得失了分寸,有些失禮。

    這會兒她抬頭,透過宮內(nèi)教坊的歌舞女姬的水袖輕揚,第一眼看見的,便是一個男子。

    若是尋常時候,她此刻早就已經(jīng)覺察出了不妥,會迅速地移開目光,然而當(dāng)下的她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了,竟是就這樣一直看著他。

    那男子面上光潔白皙,臉龐周圍的棱角十分柔和,尤其是那一雙眼睛,烏黑的,又好像是帶著笑意的,定睛再看,又好像沒有什么笑意。

    他的面貌雖然俊俏,但是更加自信白清歌注意的,卻是他的五官,看著便是十分柔和的,令人頓生如沐春風(fēng)之感。

    此刻,他自斟自飲的一番動作如行云流水,只教人感嘆他那一身閑適灑脫的氣質(zhì)。

    在這一殿內(nèi)大多數(shù)都在汲汲于名利的人之中,著實是顯得有幾分脫俗之至了。

    白清歌看著他斟酒的動作,一時之間竟發(fā)現(xiàn)她的心境竟然已經(jīng)不如先前那般略微有些焦躁了,反而已經(jīng)漸漸恢復(fù)成了以往時候的平靜了。

    這時候,只見那男子與身旁明顯還十分年少的女子說著一些什么話,那少女聽著聽著似乎是有些鬧脾氣了,竟是直接就奪了他手里的酒壺。

    并且還火速地轉(zhuǎn)手就遞給了身旁的下人,一時之間,那一片天地竟就只剩下他一張滿面無奈的臉色。

    不知道怎的,白清歌瞧見了這一回合的來龍去脈,竟是有些難得的輕松愉悅之感的。

    這會兒,看著那女子的年紀(jì),再看那男子的一身親王朝服,且桌案的位置就在九章王府的案旁。

    白清歌也就明白過來了,他是先帝第八子,圣英帝即位后,便封了他為景親王,并特例允許他不必就番,可長留京城。

    她雖然性格不爭不搶,十分溫和,但卻原本就并不是一個愚笨的性格。

    那那位此刻一臉?gòu)煽v,且十分年少的女子,便應(yīng)該是恪王府的和婉縣主無疑了,白清歌這樣想著。

    方才和婉與南懷澤對上時,白清歌正好出去找地方如廁了,所以她是沒看見方才那等情景的。

    看著這位縣主,白清歌的腦海里突然浮現(xiàn)出了早些年的一段對話,那會兒她的母親已經(jīng)不在了,但他的哥哥卻還未曾離家。

    初聽聞那位和婉縣主的名號時,白清歌還曾問過兄長,為何以恪親王的皇室親王之尊,她的女兒怎么會才僅僅是縣主封號呢。

    那會兒哥哥也不知道其中有什么緣由,只說那是恪王爺當(dāng)初親自去宮里求來的。

    兄妹二人一人在前院,一人長在后院,平日里見面的時間本來就不多,自然他們都不想浪費了。

    是以當(dāng)時二人也只是略略提了提便也就說到了別的事情上了。

    這會兒白清歌看著便知道了那位和婉縣主與景親王的關(guān)系想必是十分親近的。

    她正浮想聯(lián)翩著,卻不防身后的婢女走了兩步近她身旁輕輕扯了扯她的袖間。

    白清歌感受到了那一股略微有些重的力道后,便下意識地倏然回首,看向了父親與繼母的方向。

    果不其然,包括弟弟與妹妹的目光,也是放在了她的身上的,尤其是她的父親,眼神里已經(jīng)略有了幾分不耐與不滿之色了。

    于是她選擇看向了繼母,江陽侯夫人看到了這位大小姐目光中的不解,這才面色含笑地開口道。

    “方才看你竟是一動不動的,母親心里擔(dān)心,方才喚了你幾聲,你也沒有反應(yīng),這不,把你父親和弟弟妹妹們急壞了都。”

    這會兒白清舞已然沒有心情再去分辨繼母話中有無深意了,雖然那一方的人很多,但她也不確定剛才究竟有沒有人看見了她在看什么。

    所以這會兒她只是輕聲應(yīng)道,“女兒無礙,只是方才想著秀樣就有些走神了,勞父親母親擔(dān)憂了。”

    之后江陽侯夫人一副慈母之狀地與她說這話,也就令她再也不敢將視線放在那一處位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