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兮看著面前突然自扇嘴巴的男人秀眉微攏。
胸口剛剛還聚滿的氣隨著響亮刺耳的巴掌聲散了個干凈。
她看著對方右邊臉頰上的巴掌印,心疼的在秦沐風臉上摸了摸:“傻不傻啊你?疼不疼啊?”
秦沐風把手覆在了她的手上,笑著搖頭道:“這是我應得的?!?br/>
云兮啞然,一時間竟不知說什么是好。
秦沐風卻神色自然不以為意的抬手揉了揉她的頭。
“抱歉,讓你擔心了。”
云兮的眼神柔柔的,一臉欲言又止,想問什么又知道該怎么開口的樣子。
“先吃點兒東西吧?!?br/>
“……好?!?br/>
云兮剛應完,肚子就應景的叫了起來。
秦沐風一邊喂云兮吃飯,一邊在腦海中思考,該怎么把自己從秦瀚那兒聽來有關身世的問題說清楚。
經(jīng)過兩天的沉淀,他現(xiàn)在再想起那些匪夷所思的事情,雖然已經(jīng)不再像之前那般無法接受了,但依舊有些抗拒那個身份。
可現(xiàn)實就是就是現(xiàn)實,不會因為個人的喜好意愿而改變。
秦沐風說不清自己對那個名義上的生父是什么感覺。
同為權力場上游走過的人,他深知里面的暗潮洶涌,也懂那些身不由己和迫不得已。
異位而處,他也不能保證比那個人做得更好。
盡管什么都清楚,都能理解,但還是免不了心底的那一絲不甘。
他想,也許,自己是在替娘親不甘吧。
沒等秦沐風想好要怎么跟云兮說,就先聽到了喪鐘的聲音。
云兮眼見他的手一抖,身體比大腦更快一步做出了反應。
她看著險些滑落的粥碗松了口氣,剛想問對方怎么回事,一轉(zhuǎn)頭就看到了一個慌忙轉(zhuǎn)身離去的背影。
喪鐘還在持續(xù)不斷的響著,不明所以的云兮這才開始檢索原主留下的記憶。
當二十七聲響過,云兮心里一個咯噔,她趕忙穿鞋就要去找秦沐風,奈何身體不爭氣,一下床竟就直接摔倒在了床邊,根本沒法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她氣惱的在地板上捶了一下,又疼得皺起了眉。
一道沉重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云兮還沒來得及抬頭去看,就被男人有力的雙臂一把從地上抱回了床上。
“兮兒,你好好休息,我把秦一留下,有事就喊他?!?br/>
云兮看著他蒼白的臉色,心里漫過一縷疼,她努力扯出一抹令對方安心的笑:“我知道了,你去吧,不用擔心我?!?br/>
秦沐風還想再說什么,房間外傳來了秦瀚略帶慌亂的催促。
秦沐風咽下原本要說的話,對著云兮點點頭,轉(zhuǎn)身就要離開。
云兮抓著他轉(zhuǎn)身的衣擺急道:“等一下!”
秦沐風疑惑的回頭朝她看去。
“把玉佩戴上?!?br/>
“……好。”
看著重新被關閉的房門,她這才后知后覺的說了句:“注意安全。”
看著空蕩蕩的房間,她的心底莫名發(fā)慌,這不由讓她有些控制不住的開始想東想西。
為了不讓自己被未知的恐懼所支配,她直接喚來了秦一。
“秦一,剛剛的鐘聲你聽見了嗎?”
秦一點點頭,面色同樣凝重的不成樣子。
二十七聲喪鐘,最好規(guī)格的國喪,不止是他們,整個璃京城的百姓都聽到了。
猶記得上一次聽到同等規(guī)格的喪鐘,還是皇后仙逝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