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長聽著陳薪竹的話,頓時臉上的笑都僵在了臉上。
幫秦悠然撐腰,那不就是相當(dāng)于是,這件事如果說秦悠然不能原諒他們的話,那整個秦家,加上一個恒裕集團都會直接跟他們站在一個對立的程度。
而且這件事發(fā)生之后,他才意識到,站在秦悠然背后的人,并不只是秦家,還有蕭家。
幾乎是在這件事發(fā)生之后,全部跟蕭家跟喬家相關(guān)的東西,都全部開始對他們進行抵制。
之前對學(xué)校的投資,也跟著全部都撤了回去,一時間,學(xué)校都跟著陷入了一陣的危機。
各種的器械都已經(jīng)成為了“在建工程”但是現(xiàn)在這種尾款交不上的情況,可以說是直接給他們的學(xué)校推上了一個極其尷尬,并且危險的境地。
如果繼續(xù)下去,施工只能停止,貸款的歸還不僅僅是一個問題,而且學(xué)校的員工薪資,也將成為他們的一大難關(guān)。
他從來都沒有想過會出現(xiàn)這種情況,更沒有想到過,這種情況,會就是因為一個小丫頭引起的。
看著眼前的秦悠然,校長的臉上也跟著帶上了討好的笑,“悠然同學(xué),你看,這件事應(yīng)該怎么處理,你才能滿意呢?”
“你以為,彌補就能將之前的事情抵消了么?”秦悠然說著,眼角微挑,明明是一張精致的過分的小臉上,但是此時卻帶著幾分的凌厲,“我并不是沒跟你說過,這件事你自己放棄調(diào)查,就已經(jīng)證明你是站在了對方的角度上,既然這是你自己的選擇,也已經(jīng)承擔(dān)這個后果、”
秦悠然的聲音淡淡的,但是一字一句卻都十分的有分量,讓校長的話都紛紛的梗在了喉嚨里。
想起這件事,他簡直是都想吧自己的腦袋給擰下來。
當(dāng)時怎么想的,就直接這么放任那個宋主任?。?br/>
明明他都知道,秦悠然的身份不尋常,但是他怎么就沒想到,事情竟然能夠發(fā)展到這個地步?
而且,他也沒有想到,一直以來都是一副清清白白模樣的秦家,在面對秦悠然的事情上,護短護的這么厲害。
完全是一點兒活路都不給他們留下。
深吸了一口氣,校長看著眼前的秦悠然,心中無奈,但是連山依舊帶著笑,“悠然同學(xué),這件事校長已經(jīng)深切的知道自己的錯誤了,所以說,今天我過來,就是給你道歉的,希望你能夠原諒我?!?br/>
“很好。”秦悠然說著,也朝著身邊的校長揚起了一個燦爛的笑,隨后朱唇輕啟,一字一句道,“那我不原諒你?!?br/>
“……謝?”校長剛想謝謝秦悠然,但是卻突然意識到,似乎他聽到的,跟他預(yù)想中的并不一樣。
不原諒是什么鬼?!
正想著,校長臉上的神色也跟著難看了不少,尷尬的一張臉都臊的通紅,隨后朝著一旁的班主任開口道,“小陳你跟悠然同學(xué)說一說,畢竟你教了悠然同學(xué)這么久應(yīng)該比較了解悠然同學(xué)吧。”
陳老師聽著校長的話,臉上也跟著帶上了幾分無奈的笑,笑得諷刺,隨后朝著眼前的秦悠然抬起了頭,臉上卻并沒有那種預(yù)料中的示好,而是笑得很自然,很溫和。
“悠然同學(xué),我知道這件事你受了委屈,對于這件事,我也感到很抱歉,作為你的班主任,是我沒有保護好我的每一個學(xué)生?!标惱蠋熣f著,朝著眼前的秦悠然微微鞠躬,臉上帶著濃濃的歉意。
看著陳老師的反應(yīng),秦悠然眼底的神色,也跟著不由得放緩了不少。
這件事其實跟陳老師沒有一毛錢的關(guān)系,更何況,陳老師也的確是一個好老師,如果說這件事會讓他受到影響的話,她也并不愿意看到。
校長看著秦悠然臉上的情緒變化,心中跟著竊喜,但是這種喜悅不等持續(xù)下去,一旁的陳老師已經(jīng)再次的開口,開口的話,讓校長都跟著僵在了原地。
“所以說,這件事不管你原不原諒學(xué)校,原諒我們,我都支持你?!闭f著,陳老師臉上的笑,也跟著更加的欣慰了幾分,“你的作業(yè),我看過了,還沒來得及表揚你,最近進步很大,我也很期待你之后的成績和進步?!?br/>
秦悠然聽著陳老師的話,頓時心中也跟著有些不是滋味。、
視線朝著一旁的校長望去。
秦悠然眼底跟著帶上了幾分的不滿。
但最終,還是抵不住心中的那股柔和,將視線朝著一旁的陳薪竹望去,帶著幾分的求助。
陳薪竹看著秦悠然的反應(yīng),只是跟著輕點了點頭,沒有開口。
但是陳薪竹的動作,卻讓秦悠然心中最后的一絲猶豫打散了不少。
看著眼前的陳老師,秦悠然揚起了一個燦爛的笑,“陳老師,我知道了,我會努力的,而且我也會回到班級,但這并不是代表著,我原諒了那些傷害過我,并且對大家不公平的人?!?br/>
“嗯?!标惱蠋熉犞赜迫坏脑挘闹袩o奈的嘆了一口氣。
他也沒想到,也不希望,最終竟然變成了現(xiàn)在這個樣子。
但是也就是想了想,陳老師也沒有在多說。
一直等到校長跟陳老師離開了之后,秦悠然才把自己的視線轉(zhuǎn)到了陳薪竹的身上,眼底帶著幾分的歉意。
“媽。”秦悠然說著,緊緊的咬著下唇。
陳薪竹看著秦悠然的樣子,只是無奈的輕搖了搖頭,開口道:“悠然,這件事你為什么不第一時間告訴我們?”
“我覺得我自己可以處理好?!鼻赜迫徽f著,看著自己的腳尖,臉上帶著看不清的神色,“而且,我不希望讓他們知道我家里的情況?!?br/>
“為什么?”陳薪竹說著,看著秦悠然,眉心微微的蹙著,“悠然,你不希望我們被外人知道,但是你知不知道,這件事也會傷害到爸爸和媽媽?”
秦悠然聽著陳薪竹的話,深吸了一口氣,手指已經(jīng)跟著不自覺的緊攥了起來。
腦海中不愉快的回憶逐漸的漫上了腦海,讓秦悠然的眼底都跟著多了幾分的猩紅。
但這股情緒,最終還是被秦悠然給壓了回去。
深吸了一口氣,秦悠然看著眼前的陳薪竹,眼底的溫和褪去了不少,似乎是想要盡量的保持自己的平靜,但是微微顫抖的唇,還是讓她把想說的話給咽了回去。
“我……我想回去休息了。”
說完,秦悠然直接轉(zhuǎn)身離開。
陳薪竹看著秦悠然離開的背影,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把挽留的話給咽回到了自己的喉嚨里、
她也知道,當(dāng)初秦悠然似乎是在M國遇到了些不愉快的事情。
但是這件事具體是什么,秦悠然不說,更可怕的,是他們不管怎么調(diào)查,都查不出來。
干脆最后這件事,就被陳薪竹他們給掩藏下去了。
所以當(dāng)秦悠然回到A國之后,他們都沒有再去過M國,也沒有人再提過M國的事情,就像是把那個地方封印了一樣。
只不過,這件事似乎對秦悠然的影響,是只大不小。
最初,秦悠然喜歡鋼琴,喜歡音樂,所以說,他們才送秦悠然去的國外。
而秦悠然也很有天賦,很快就已經(jīng)有了不小的名氣,更是讓不少的名家老師,都爭相搶奪。
也曾經(jīng)被圈子里認為是百年來的第一天才。
只可惜,秦悠然還沒有真正的在大眾面前露面,就已經(jīng)徹底的在那一個世界中抹去了自己的身影。
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或許就是從M國回來之后,秦悠然最多也就只是哼歌,再也都不曾碰過鋼琴一下。
甚至鋼琴上的遮擋幕布,都是秦悠然要求放上去的。
輕嘆了一口氣,陳薪竹看著秦悠然離開的方向,眼底目光微微閃爍,但千言萬語,最終也只能是化作了一聲長長的嘆息。
已經(jīng)過去了三年了,現(xiàn)在她甚至已經(jīng)不奢望能夠讓秦悠然從那個她都不知道的陰影中走出來。
她現(xiàn)在只希望,秦悠然能夠不再觸碰到那件事,讓她可以徹底避開,就算是掩耳盜鈴也好,說是他們欺騙她也好。
現(xiàn)在陳薪竹最希望的,也就是秦悠然能夠快樂,幸福的繼續(xù)生活下去,而不是在這個陰影中。
秦悠然沒有看身后的陳薪竹,也沒敢看,只是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中。
看著房間里被遮住的鋼琴,眼底帶著痛苦。
許久,秦悠然才再次的有了動作,輕輕的,將自己的身體挪到了床的里面,隨后緊緊的抱住了自己,將臉都埋在了膝蓋間,本就瘦弱的身體,此時看起來,也更加的單薄了不少。
當(dāng)初在M國的時候,她的確曾經(jīng)對鋼琴熱愛過。
她喜歡音樂,也喜歡音符在指尖跳動的感覺。
在當(dāng)時,她也遇到過志同道合的人,原本說好的儀器進步,成為最好的朋友,一起站在世界的舞臺上。
但是最終,卻還是食言了。
說不出是因為她,還是因為對方。
許小棠說,她會成功的。
許小棠也說,她害慘了她。
手指不自覺的將自己抱得更緊了幾分,秦悠然深吸了一口氣,隨后痛苦也隨之而至。
如果說,她當(dāng)初沒有碰鋼琴,當(dāng)初沒有去M國,如果說……她家里不是有著讓人畏懼的勢力,或許當(dāng)初許小棠也不會面對那些。
但是現(xiàn)在說一切都晚了,她知道的也太晚了。
她甚至還能清晰的記得,趙小棠最后看她時候的眼神,帶著痛苦跟諷刺,最后只剩下了麻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