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四人相對無言。
墻上時鐘滴滴答答的響著。
鬧劇結(jié)束,眾人這才反應過來距離女孩說的明天一早已不過一個小時。
“肯定就在房間里了!”
顧嶠肯定著:
“可她現(xiàn)在就在屋里守著,這還怎么找!這不是等死?!”
說著,顧嶠一拍大腿,自暴自棄般靠在沙發(fā)上抱怨著:
“這下好了,只能等死了?!?br/>
“別這么說?!?br/>
秦鶴的神情有些古怪。
“也不一定在屋子里,說不準是剛才丟在哪個角落了……咱們找找看?”
“沒錯,咱們先找找看,不能還沒行動就先放棄?!?br/>
李殊臉色差的可怕,說著便起身在屋內(nèi)四處轉(zhuǎn)悠著尋找。
秦鶴也跟著起身忙活起來。
“真是單純,這種東西怎么能輕易掉在角落?!?br/>
顧嶠冷笑一聲,隨即看向自始至終都沒說話的席玉:
“怎么?你有什么辦法嗎?怎么不跟著他們一起去?”
“我?”
席玉笑著搖搖頭:
“不用了,我已經(jīng)找到了。”
“找到了?”顧嶠臉色一沉:“在哪?”
兩相對視,顧嶠尷尬的輕咳兩聲:
“怎么?你不會認為是我藏的吧?”
“當然不是?!?br/>
席玉笑著,隨手將長刀召出捏在手中來回把玩。
“你這是什么意思?”
顧嶠的臉色難看起來。
他再也受不住一般的豁然起身。
“既然你不知道娃娃在哪,我就跟著他們一起找了,我可不想在這等死?!?br/>
“稍安勿躁?!?br/>
席玉一字一頓道,長刀在她手中轉(zhuǎn)了兩圈,隨即拍在顧嶠頸側(cè)。
刀刃看起來雖鈍的連雜草都難以砍斷,但顧嶠還是感到了臨近的危機感。
時間緩緩流逝,距離女孩說的時間已不足半小時。
顧嶠笑起來,抬手想將頸側(cè)的刀尖小心挪開,可哪怕用盡全力也沒能撼動分毫。
席玉長嘆一口氣從沙發(fā)上起身。
下一秒。
長刀猛然一揮向左砍去!
電光火石間,顧嶠躲得飛快。
但頸側(cè)還是被蹭出了一道血痕。
“席玉!”顧嶠壓抑著憤怒:“你要干什么?時間要到了,你就非要現(xiàn)在鬧脾氣?!”
尚在遠處尋找娃娃的兩人聽到這邊的動靜停下手中動作。
席玉一言不發(fā),長刀在她手中像長了眼睛一般被她熟練揮舞著不斷刺向顧嶠。
別墅開始震顫,燈光也由黃變成血一般的紅。
刺耳的尖叫從四面八方傳來。
席玉雙眼開合間,竟憑空生出十數(shù)個顧嶠。
他們長相穿戴動作都一模一樣。
混雜在一起,讓人難以分辨哪一個才是真正的顧嶠。
“你什么時候知道的?”
眾多顧嶠異口同聲道。
“一開始?!?br/>
“不可能!”
席玉沒忍住發(fā)出一聲嗤笑。
“有什么不可能,時間要到了,你也該換回來了?!?br/>
小月應召而出,冰涼的雙手覆蓋在眼上。
“三點鐘方向?!?br/>
小月輕車熟路的為席玉指路。
一人一鬼配合的越發(fā)默契,不消片刻,“顧嶠”便被席玉壓倒在地。
“最后一句,”席玉抬起刀尖,對著身下人的喉嚨狠狠刺下。
“你真是裝的一點都不像?!?br/>
華麗的黑金色鏡子被席玉握在手中,鏡面翻轉(zhuǎn)面向“顧嶠”。
里面赫然是一只兔子模樣的玩偶。
“?。 ?br/>
尖利的喊叫從二樓房間中泄出。
與此同時,周圍的場景如鏡子般破碎。
席玉三人并肩站在黑暗中,迎著微光,與遠方的顧嶠對望。
“嘿,你們還真是夠笨的,這么久才出來。”
顧嶠伸著懶腰,走到眾人近前后又開始做起廣播體操。
“被塞進那玩偶中可真夠累的?!?br/>
“叫醒我的也是你吧。”席玉詢問著。
“當然?!鳖檷蛑罚骸澳愣疾恢滥闼糜卸嗨?,可累死我了,走吧,咱們該到下一關(guān)了?!?br/>
“下一關(guān)?還沒結(jié)束?”
李殊有些好奇,然后被顧嶠引著看向黑暗中的光幕。
“當然,沒有鑰匙也沒有門,更何況,如果結(jié)束了你現(xiàn)在早就到家了?!?br/>
黑暗中,瑩藍色的光幕極其惹眼。
像是個巨大的監(jiān)控顯示屏。
屏幕上有十個板塊,代表席玉四人的板塊就在右下角。
上面還有著大大的“通關(guān)成功”的字樣。
通關(guān)的一共有四個隊伍。
剩余六個隊伍的顯示屏血紅一片。
不是在一開始說錯話被女孩生生吞下頭顱,就是后續(xù)沒有找到兔子玩偶而被女孩全部做成了玩偶。
死狀各異,看的席玉眉頭一皺。
顧嶠上前擋住了席玉的目光,笑的恣意:
“這次的存活率又失敗了,看來含江的災難很快就要蔓延到臨海了?!?br/>
“如果不得以控制,這會蔓延到全球嗎?”
李殊眉頭緊鎖,眼中是化不開的擔憂。
“也許吧,這種事誰說的準?!?br/>
顧嶠撇撇嘴。
他身高腿長,三兩步便跨過黑暗,邁入了盡頭的光源之中。
席玉緊隨其后。
跨過光源,映入眼簾的便是四張簡易的床鋪。
“看來這是給咱們分好房間了?!?br/>
顧嶠頗為放松的躺在小床上休息,長腿一伸,像是下一秒就會睡過去。
席玉沒理他,轉(zhuǎn)而打量起屋子。
屋子不大,內(nèi)里東西也少的可憐,唯一像樣的便是這四張簡陋不堪的小床。
小床兩兩一排,將房間填的滿滿當當,除此之外便是墻上的一張全家福。
里面一共有五個人。
夫妻二人坐在前方凳子上,女主人手中還抱著一個小男孩。
而在這夫妻身后則站著兩個女孩。
其中一個便是方才的女孩。
席玉記得她,叫小蟲。
敲門聲響起,秦鶴拉開門,門外站著全家福上的女主人。
“午餐開始了,各位客人請隨我來吧。”
席玉四人住在最里面,到達餐廳時,里面已經(jīng)坐滿了人。
只有四個隊伍存活。
席玉粗略一數(shù),正好有十六個人。
眾人圍在長桌旁,桌前放著干凈精致的銀盤,莊重的像是在參加什么重要的宴會。
當然,如果環(huán)境不那么破敗就更像了。
像是很早之前獵戶臨時在山上搭建的木屋。
燈光昏暗,房屋低矮,裝修更是不拘小節(jié)。
席玉甚至能看清墻壁上尚未打磨干凈的木刺。
“人到齊了?!?br/>
女主人笑著拍了拍手:
“那么,可以上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