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時候,車馬慢,一生,只夠愛一個人。
喻沉霜,又一次假裝和常安偶遇,喝了一杯咖啡,道了別,回到了自己的家中。
她認識常安的時候,還是在那個很遙遠的年代。
那年,喻沉霜是當時最紅的戲子。
那年,常安是當時呼聲最高的大將軍。
只一曲相思斷人腸。
就生生勾走了常安的魂兒。
“沉霜姑娘,”常安叫住了喻沉霜“可否與我共飲一杯?”
“奴家這就謝過將軍了?!?br/>
戲子就是戲子,總縱使你在美,也依然逃不過那些眼冒綠光的達官貴人。
能與將軍同坐,其他人至少還能畏懼三分,喻沉霜自然是求之不得。
如此,兩人便總是同坐,喻沉霜下了戲臺,就進了常安的廂房。
“常將軍像是包了咱們京城里最紅的那個角兒!”
“喻沉霜?”
“對對,就是那個喻沉霜!”
“哎,那我們豈不是再也見不到那個美人了?”
“恐怕是…雖說還沒贖身,但除了戌時唱一曲,其他時間都見不到了。”
“恐怕是那戲子床上功夫了得,大將軍走南闖北的英雄也能勾到!”
“可不!”
喻沉霜還是心情不錯,畢竟最近需要應(yīng)付的人越發(fā)的少了。
“常將軍,今日也要一醉方休嗎?”
這天喻沉霜下臺,主動去找了常安。
她不知道,戲子主動,便是動了情。
“好?!?br/>
常安也從不拒絕她的邀請。
“沉霜姑娘,如若你不建議,我可替你贖身,嫁入我府上,可保你一輩子衣食無憂?!?br/>
“好?!?br/>
就這樣,京城里最紅的戲子,居然鯉魚翻身,嫁給了大將軍,還是正室!
“姐姐,往后日子好了,可要來照顧妹妹啊?!?br/>
幾個樓里的戲子吵吵鬧鬧的笑著和喻沉霜說。
喻沉霜心里也甜滋滋的,那日隨口一答,沒想到,竟然做了正室。
可戲子,終歸是戲子。
大婚那天,十里紅妝,京城里熱鬧非凡。
按理說,她一個戲子,哪怕是娶回府上做正室夫人,也不該這般昭告天下,畢竟戲子,可不夠光彩。
但喻沉霜很開心,將軍娶我這般聲勢浩大,怕是滿心都是我。
大婚之夜,喻沉霜解開了腰間的紅繩,靜靜的等待自己的夫君。
常安姍姍來遲,一臉憂愁。
喻沉霜解開了衣帶,使出了渾身的招數(shù),可常安卻沒有從前那些狼一樣的一柱擎天。
常安不說話,一臉傷情。
在喻沉霜的新房里,喝了一夜的酒,最后醉了,流著眼淚,一遍一遍的喊著另一個名字。
原來,大將軍的心里,果真沒有我這個戲子。
三年過去了。
“咱們將軍都大婚三年怎么將軍夫人的肚子連個動靜都沒有?”
“你不知道嗎?將軍的夫人是當時最紅的戲子,怕是…不能…”
“我的天,將軍怎會沖昏了頭,娶了個戲子,做妾就算了,還做了正室!”
不是的,不是的。
這三年,喻沉霜每日以淚洗面。
這三年,將軍從未碰過她。
“將軍…”喻沉霜又一次叫住常安,試圖說服他。
“明日,我就走了,去打仗,你…照顧好自己。”常安說完,又一次留給了喻沉霜一個背影。
為何?為何不愛我,還要娶我?
當年十里紅妝,你我大婚,鬧得滿城皆知,當年有多高興,現(xiàn)在就有多失落。
“這回好了,將軍又走了,也沒有個一兒半女…”
“那戲子也懷不上孩子,走之前就該早早納妾,留下個一兒半女也好…”
“哎,不說配不配的上將軍,就算平常家的姑娘也比那戲子干凈啊,如今那戲子做了正室,還有誰愿意嫁過去當個妾啊…”
將軍走了。
喻沉霜依舊每日坐在這園子里,可笑的是,將軍走與不走,于她而言并無兩樣。
那…我就懷個一兒半女給你們看看吧?
“將軍夫人懷上了!”
“是嗎?可算懷上了!還以為她有什么隱疾呢…”
將軍已經(jīng)走了三個月了。
京城又出了大事。
“什么!將軍夫人肚子里的孩子是吳用的!”
“我的天啊,將軍回來知道不是得殺了她!”
“戲子果真是戲子,終是不能娶回家?!?br/>
吳用,是京城最大的富商家的三兒子,雖說,當時還是重男輕女,在家里迎來第三個兒子吳用的時候,吳老爺子終于開始盼著一個小公主的來臨,所以,三兒子起名叫吳用。
吳用也人如其名,成天吃喝玩樂,不做正經(jīng)事。
喻沉霜大驚,沒曾想居然好死不死挑了一個京城富商家的三兒子。
那夜。
京城下了大雨。
街上沒有人。
喻沉霜提著酒壺,喝的醉醺醺的,搖搖晃晃的進了一間破廟里。
破廟里有個穿的破破爛爛的乞丐,一夜纏綿,喻沉霜扔給了乞丐一個釵子,那是將軍給她的,很值錢。
喻沉霜以為這件事就會從此爛在肚子里,沒想到這么快就被發(fā)現(xiàn)了。
“啊——!”喻沉霜摔碎了房間里所有的東西。
“那又怎么樣!”喻沉霜大喊“他又不碰我!他不碰我!他…他也嫌我臟!”
“嫌我臟…”喻沉霜癱坐在地上“干嘛要把我娶回來。”
如果沒有娶我,那我還是那個京城里最紅的角兒,受萬人愛戴…
為什么?為什么?
我有什么錯?
將軍又不碰我…
為什么我不能去找別人…
難道要我一輩子守活寡…
從此,喻沉霜就瘋了。
京城里最紅的角兒又回來了。
她打掉了肚子里的孩子,每日都有達官貴人出入將軍府。
和各種各樣的人纏綿。
贏了。
將軍又勝利了。
京城里卻無人歡呼。
將軍的夫人,背叛了將軍。
將軍府的門口被人扔了了各種各樣的爛菜葉,整個京城的人都在罵將軍娶回來的這個戲子,連和喻沉霜有過肌膚之親的人,出了將軍府都會在將軍府門口吐上一口痰。
整個京城的人都在等待將軍回來,有的看熱鬧,有的心驚膽戰(zhàn)。
可,將軍沒回來。
戰(zhàn)爭勝利了,再也不用擔心有人攻城了,可本該回來享福的大英雄,卻死在了路上。
將軍自己跳崖了。
喻沉霜徹底楞了。
一時間整個京城的人都在唾罵這個戲子。
大家沖進將軍府,一人一下,把喻沉霜活活打死了。
原來,戲子,終歸是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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