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川掉下去的位置正好是升降臺的所在,高度足有3米深!摔下去的蘇川已經(jīng)不省人事,身邊的血跡也不知道是從哪流出來的,鮮紅一片,看上去相當(dāng)駭人。
“還不快去打120?!睆埱睾投吅鋈豁懫饌€沉穩(wěn)、低沉的男聲,冷靜的聲音不高,跟周圍嘈雜、驚亂的環(huán)境形成鮮明對比,卻威嚴(yán)十足,讓人無法忽視。
只是這份沉穩(wěn)中,卻隱隱含著些顫抖。
張秦和扭過頭去,第一眼讓他驚艷,第二眼就讓他想起來他是在哪見過的了。
這人正是蘇川的老板,沈翊。
“看我干什么,還不去打電話!”
“哦哦!”張秦和手忙腳亂的把手機(jī)掏出來。
沈翊不敢再去看那灘血跡,鮮紅的刺眼,讓他眼底也染上一抹紅,使他雌雄難辨的臉有一種瘋狂的妖艷,如盛開在地獄的深處的曼陀羅,充滿危險。
他活動了下冰冷的手指,啞著嗓子喊了聲:“還不快把升降臺升上來!”
忙有幾個工作人員跑了下去。
“急救箱呢?快拿急救箱來,多點拿紗布!”
節(jié)目組就怕比賽期間選手會有什么小磕碰,所以急救箱一直在旁邊備著,很快就拿來了。
“升降臺壞了,升不上去!”剛才跑下去的工作人員在底下喊。
壞了?
沈翊眼神一暗,他想都沒想,奪過急救箱,一下子跳了下去。
現(xiàn)場驚呼連連。
只見沈翊跟只貓一樣,毫發(fā)無損的落在蘇川旁邊。
他動作輕柔的檢查了下蘇川的身體,慢慢的托起蘇川的頭,認(rèn)真看了下,眉頭緊皺又送開。
還好……
他動作熟練的把蘇川后腦勺的血擦了擦,然后用繃帶細(xì)心的纏了一圈又一圈……一圈又一圈……一圈……圈……
直到把整個頭全都裹起來,只留出眼睛、鼻子和嘴來,看上去就跟個木乃伊似的。
“他、他怎么樣了?”上面的張秦和擔(dān)憂的趴在那。
“不知道?!鄙蝰磫蜗ス蛟谔K川身旁,因為不知道蘇川骨頭有沒有傷到,他不敢亂移動他的身體。
低下去的頭讓人看不到他的神色,沒有感情的語調(diào)卻讓人背后一冷,總感覺會有什么不好的事發(fā)生一樣……
沈翊一點一點擦拭著蘇川臉上的血,好像只有擦干凈了他就能醒過來一樣,失去血色的臉看上去蒼白的過分,很難想象前一秒他還活蹦亂跳的站在臺上唱歌。
說不出是什么感覺,他的心冰涼的沒有任何感覺,身上唯一能感知熱度的地方就只有碰到蘇川臉的手指,但即使是這點溫度,都好像慢慢冷卻下來,讓他無端的感覺煩躁。
快醒來!只有你能睜開眼睛,什么、什么都依你,無論什么……
手指停留在蘇川有些涼意唇上,一想到那天這唇還是濕熱的,唇的主人也曾熱烈的回應(yīng)過他,沈翊就痛的連四肢百骸、身體的每一個角落仿佛在滴血,無法言說的后悔讓他直想撕了那天的自己。
“救護(hù)車來了!”
有人大喊了一聲,沈翊回過神來,收斂起前一秒爆發(fā)的情緒,默默讓開地方,好讓醫(yī)生過來。
失去意識的蘇川就好像一個木偶,任人擺布,毫無反應(yīng)。
沈翊的手攥得緊緊的。
余光意外的瞄到升降臺板下,那里壓著一個亮晶晶的東西,若不是反光亮了一下,只怕沈翊也不會注意到。
他走過去撿起來,是一副壓碎了的眼鏡。
誰的?怎么會在這里?
沈翊眉頭皺了起來。
蘇川被120帶走了,沈翊把那副眼鏡給了自己助手后也開車跟了過去。
幸好他早讓人把知媛強(qiáng)行送走了,否則這時候她非得嚷嚷著要跟著。
沈翊幾乎是緊跟著救護(hù)車到了醫(yī)院,他一下車,就看到張秦和后腳冒了出來。
“你干嘛也跟來?”沈翊還沒說話,張秦和倒是先不耐煩的道,“算了,懶得管你。”
說著,他火急火燎的追了進(jìn)去。
沈翊皺了皺眉。
有時候人的圈子看著很大但接觸來接觸去的就那么幾個人,尤其是有那么幾個人,即使沒見過聽也是聽過的,張秦和恰巧就是這種。他的身份雖然說有那么點不光彩,但在黑道他們張家稱第二還沒人敢稱第一,有些不那么適合出面的事多半會委托張家家族去做,所以沈翊也是略有耳聞的,更何況他跟張秦和的父親張海也有過接觸。
但蘇川是怎么跟他認(rèn)識的?看起來倆人還關(guān)系匪淺,否則張秦和也不會這么關(guān)心他的。
一想到張秦和對蘇川殷勤的樣子,沈翊就感覺一陣煩躁,但他現(xiàn)在還不是關(guān)心這個的時候,蘇川被推進(jìn)了手術(shù)室,情況也不知道怎么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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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秀節(jié)目比賽現(xiàn)場發(fā)生意外,一名歌手被緊急送往醫(yī)院,暫沒脫離危險期?!?br/>
“蘇川在幫幫唱環(huán)節(jié)結(jié)束下臺時,不幸落入升降臺通道內(nèi),當(dāng)晚便被送去醫(yī)院,記者現(xiàn)場采訪時了解到造成事故的原因可能是升降臺故障,臺子原本是升上去的,但在蘇川踩上去后突然墜落才使得意外發(fā)生?!?br/>
“我現(xiàn)在在蘇川接受治療的醫(yī)院門口,大家可以看到現(xiàn)場圍著許多蘇川的歌迷,大家都焦急的等待著蘇川病情的好轉(zhuǎn)?!?br/>
……
坐在病床上的某人面無表情的換了一個又一個的頻道,大大小小總能看到自己的報道,而且太扯了吧,什么叫還沒脫離危險期?他明明好好地!
哎呦哎呦不行了,頭好像更疼了!
他氣呼呼的關(guān)上電視,手一擺,遙控器被扔到了對面的沙發(fā)上。
“誰又惹你了?”聽到聲響,沈翊放下手里的文件,對著他認(rèn)真的說,“醫(yī)生說了,你剛醒,還不能大喜發(fā)怒?!?br/>
“我沒有大喜發(fā)怒,”蘇川扁嘴,“為什么不把我醒了的消息告訴外面,我明明沒什么事,干嘛還要保密?!?br/>
“因為要抓兇手?!鄙蝰疵鏌o表情道,“誰想到你會這么福大命大,從那么高掉下來居然只摔了個腦震蕩。”
“我還大出血了呢!”蘇川抗議。
沈翊瞄了他一眼:“那你就應(yīng)該謝謝我了,要不是我提前幫你包扎止血,你現(xiàn)在還能躺這兒看電視?早就去太平間躺著了?!?br/>
沈翊不提就算了,一提蘇川就火大。包的那是個什么呀!要不是看新聞他還不知道,頂著一頭包的嚴(yán)嚴(yán)實實的白繃帶被人抬出去,他的光輝形象都?xì)Я?!能有點審美不?看的他一口老血都噴了出去。
蘇川幽怨的目光biubiubiu射了過去,但沈翊絲毫沒有接收到。
他默默收回目光,無精打采的問:“你說有兇手,難道這不會是個意外嗎?”
“不會。”
“為什么?”
“因為直覺?!?br/>
蘇川:“……”
他被沈翊噎的胸腔內(nèi)氣血翻騰,老血差點又噴了出來,氣的他沒好氣的諷刺:“還因為愛情呢!”
沈翊安靜的沒有說話,蘇川還以為他是被自己刺激到了,剛想得意,就聽沈翊慢悠悠的說……
“也有可能?!?br/>
蘇川:“……”有可能?什么可能?怎么可能?哪里可能了?你在說什么呀?_?解釋清楚啊老兄!
蘇川覺得自己的腦震蕩可能更厲害了。
“對了,張秦和呢?”不想在繼續(xù)這個問題,他這才想起來從他醒來就突然消失了的人。
明明醒來時還在這兒的,好像沈翊拉他出去說了點事后就忽然不見了。
沈翊剛想拿起文件繼續(xù)批復(fù),一聽蘇川提起張秦和,手頓了頓。
他抬起頭,嘴角揚起個毫無溫度的弧度:“怎么……你想他了?”
蘇川“呃……就隨口問問?!毖凵褚灰@么可怕!他真的只是好奇問一下而已啊!
“當(dāng)柯南去了?!鄙蝰粗匦驴炕匾伪成?,目光落在手里的文件上。
蘇川:“?”
“我讓他查東西去了?!?br/>
蘇川不信:“他會聽你的?”明明那家伙的脾氣天王老子都不見得會聽。
沈翊眼睛在第一行掃了好幾遍,發(fā)現(xiàn)自己根本一個字都看不下去,嘖了聲,把文件扔回原地。
“他是不會聽我的,但要看是為誰了。”
“為誰?。俊?br/>
看著蘇川一臉茫然、無知,沈翊心里冒出的酸泡泡才少了些。
他挑眉道:“當(dāng)然是你。”
“我?”蘇川搖頭,“我跟他又不熟,怎么可能。難道是要報恩?”
報恩?
沈翊讓他把事情解釋一遍,聽了蘇川的解釋后沈翊只想在心里給張秦和點根蠟,心里還有一點他不想承認(rèn)的竊喜。
蘇川根本就不知道張秦和對他的感情,只是張秦和的一廂情愿。
沈翊想笑,但又覺得這樣顯得自己太lo,他嘴角抽了幾抽,才讓表情變得正常。
開心什么的,才沒有呢!
“你在說什么啊?”蘇川被沈翊搞得一頭霧水。
“沒什么。”沈翊面無表情的說。他才不會傻得平白無故為自己添一個敵人,有件事他明白的雖然有點晚了,但既然他決定要做,就要排除一切障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