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小二哼了一聲,又轉(zhuǎn)頭看著聲音的源頭:“你一個姑娘家懂什么?”
白羽呵呵一笑,不由分說地將一盤子雞肉往店小二面前推了推:“你既然說沒毒了,吃一塊給我瞧瞧?!?br/>
店小二臉色大變,他下意識地看向周圍一直不斷痛苦呻吟的客人。
要是為了保住客棧的 聲譽,吃一兩塊也無所謂,但如果真的這有有毒,他豈不是用性命來工作了?
犯得著么?
他就是個打工仔嘛。
白羽挑眉:“你吃一塊給我瞧瞧唄?!?br/>
“哎呀!都說你們吃東西之前要用銀針試探的嘛!”店小二咋咋呼呼起來,“瞧瞧,瞧瞧,我這不是又要找大夫來醫(yī)治你們了!”
他只覺得晦氣的很,又嘆了口氣:“我去問問老板,這一次又要賠多少錢了?!?br/>
“等等!”
白羽眉頭緊皺:“現(xiàn)在不去找大夫,卻是要去問老板賠多少錢?”
這客棧怕不是黑店吧?
到這個節(jié)骨眼兒上了,店小二覺得實在是瞞不下去了,聲音也壓的低低的:“實不相瞞呀姑娘,其實是我們老板自帶招黑屬性,做什么就倒霉什么,我跟著他,原本是從一個錢莊的店小二,現(xiàn)在已經(jīng)落魄到了在客棧里面打雜了。”
他很苦逼的好吧!
要不是信了那個算命先生說的,他上面的那位一定會飛黃騰達的,他才不會將自己的身家性命全都押在那家伙身上。
說起這個老板,他就一肚子的火氣,做什么什么倒閉,成日里面還瞎忙,做錢莊的時候要管賬,做絲綢買賣的時候要養(yǎng)蠶寶寶,現(xiàn)在做客棧了,還要當(dāng)廚師。
全都是些吃力不討好的工作,而且還花銀子如流水,他可心疼了!
“不然呢!”店小二沒好氣地說道,“反正也大抵也要關(guān)門了?!?br/>
白羽站起身來:“你都不查查原因?”
店小二搖搖頭:“這怎么查,我家老板做什么都失敗,做錢莊發(fā)現(xiàn)擠兌的事情,做綢緞買賣又死了不少蠶寶寶,現(xiàn)在做客棧,還經(jīng)常都食物中毒,我也很絕望呀!”
白寧同情地看著店小二:“的確是很絕望的。”
白羽搖搖頭,只覺得無語:“你不查清楚問題所在嗎?”
“有什么需要查的,還不就是那些人眼紅我們唄,用些下三濫的手段逼著我們關(guān)門大吉?!?br/>
“你會不會太高估你們了?”白羽圍著客棧的大廳走了一圈:“你們擺了十張桌子,加上我們也就只有五桌吃飯,雖然這數(shù)字已經(jīng)占比一半了,但現(xiàn)在正值晚膳時間,加上這兒乃邊境,大部分的商人都會來找吃的,可你走出去瞧瞧?!?br/>
白羽指著門外,店小二湊上前來:“人家對面門庭若市,你這邊門可羅雀,還說人家眼紅你們?”
呵呵,若是對面發(fā)生中毒的事件說他們這邊下毒才足夠讓人信服吧。
店小二哼了一聲:“你一個女人懂什么?”
“我什么都不懂,但我懂在你們店里面吃飯的人,大部分都會上吐下瀉,嚴(yán)重者還會暈倒?!?br/>
“你怎么知道?”店小二覺得很是驚奇。
開店有一個月了,隔三差五的就有人在店里面中毒,真是奇了怪了。
白羽走到他們座位后面的桌前,從筷子筒里面抽了筷子出來,然后隨意地掀開一盤蟹肉:“你們老板真是不知死活呢!誰是廚師?”
“我們老板唄!”
白羽嘴角抽了抽,臉皮子也抖了三抖 :“活該你們關(guān)門大吉!”
“你這姑娘怎么如此狠毒!”店小二忍不住罵道,“我們老板和你無冤無仇的,你怎地這般說話!”
“我狠毒?”白羽哼了一聲,“也不瞧瞧你們做的什么事!這蟹肉和柿子一起炒?這是腦子被驢踢了吧!”
“噗——”
坐在角落里面的姑娘正在喝茶,但在聽到白羽的這番言論之后,忍不住一口茶水全都噴了出來。
白羽看了過去,那姑娘背對著他們,看不到長什么樣子。
真是奇怪了,她的話,有那么大的殺傷力么?
她剛剛就覺得菜品很有問題,什么脆柿炒蟹肉咯,過水四季豆咯,拌生五花肉咯!
這都什么鬼!
吃了不出問題才怪!
“咳咳咳!”
廚房的方向傳來很不滿的咳嗽聲,緊接著一道儒雅的聲音響起:“姑娘是很不滿意我的廚藝咯?”
身著廚師制服的老板擺足了氣場走出來,但一抬眼就看到了客棧大廳的七零八落,臉色一下子就變了:“怎么又倒了這么多人?阿旭,你還不去請大夫!”
店小二阿旭“誒”了一聲,趕緊往外面去。
老板很不客氣走上前來:“請問姑娘,我這菜譜有什么問題?鄙人客棧里面的菜式都十分新鮮,就像每天一大早我會親自去菜市場買菜一樣新鮮?!?br/>
“是挺新鮮的,還新鮮過頭了?!?br/>
老板垂眸睨了一眼白羽桌上的菜式:“嘖嘖,看來姑娘并不是行家,點的這些菜都是尋常貨色?!?br/>
“如果我想早點死,就會點你那些千奇百怪的菜式?!?br/>
“姑娘咄咄逼人呢!”
“你這是草菅人命!”白羽隨手指著剛剛有人倒下的桌子:“脆柿加螃蟹,你當(dāng)兩個良性的食材當(dāng)真不會相克呀?這兩個混在一起,吃了不拉肚子才怪了!還這個,什么叫拌生五花肉?豬肉也可以生吃的嗎?”
她實在是開闊了眼見,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這腦洞是開的有多大呢!
“姑娘有所不知,”老板信誓旦旦地說道:“我游歷大川,曾親自吃過海邊漁夫家做的生拌魚片,這肉不都是一樣的嗎?只要味道調(diào)理好了,一切都可以很美味的。”
“放屁!”白羽抱著胳膊,只覺得眼前的這個老板絕逼是個腦殘:“豬身上那么多寄生蟲,還生吃,你吃過沒?”
老板鄭重其事地想了想,然后果斷搖頭:“還真沒有。”
客棧大廳又倒下一片,敢情他們是試驗品來著!
老板賠笑道:“我這不是節(jié)約么,你要知道,開個店成本很大的,平常間客人吃不完的生肉類的,我都拿回去回爐炒炒,不是一舉多得么!”
白羽臉上也堆著笑:“我覺得,你倒是可以回爐重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