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光一直注意著男人的面色,雖然墨的毒素擴散很慢,但是墨現在正吸食他的血液,也不知道會不會因為這樣加速毒素擴散。
直到墨松開了獠牙,那男人的面色除了一開始的蒼白之外,就再也沒其他的異象。夏光不由松了一口氣,但是隨即又想到,墨的毒素就是再慢,也不可能一點狀況也沒有,這好像有點不對勁啊。
夏光將手伸到那男子的鼻子下面,然后又將手放到他的胸口之上,發(fā)現這個男子的身體狀況竟然非常平穩(wěn),就連剛剛急促的鼻息也變得很平穩(wěn)。
怎么回事,這個人的狀況怎么完全沒有中毒的樣子。這讓她很奇怪,不由又皺起了眉,墨的毒素竟然對他一點影響都沒有。難道說他的情況和我一樣,因為中了毒,然后墨的毒素正好中合掉了他的毒素。
一想到這里,夏光將盤旋在那個人頸間的墨給拿了起來,放在手掌上,她仔細看了看墨咬出來的血孔子,只見上面有淡粉色的血絲冒了出來,她就更肯定了自己的猜想。這人應該是中毒了,而且中的毒很霸道,就算是墨的毒素也僅僅只能克制一下。
夏光又觀察了下墨,見它也沒有什么異樣,平伏在她的手心之處,看起來有點懶洋洋的,就和平時它吸飽了她的血一樣。她輕輕撫摸了下墨,生氣道:“墨,你這家伙真是不省心,他身上的毒素,你要是克制不了,可怎么辦。以后別再做這樣的事了,知道了嗎。”
墨甩了下尾巴,然后慢慢爬進她的手腕處,又如之前一樣纏了起來,然后閉上眼就不動了。
夏光無語地看著它的動作。
墨雖然不喜歡吸食他人的血液,卻對巨毒有非常大的誘惑,只要是它感興趣的,它都會去嘗試一下??赡芤彩且驗樗脑虬?。師傅當初救她時,她身中巨毒,師傅用盡了辦法來克制她身上的毒,但是也僅僅是克制,并不能根除,所以有時候毒發(fā)時,她強忍著百般甚至千般的痛苦撐過那一段時間。本以為以后都會這樣,沒想到機緣巧合下,她遇到了墨,墨當時正好孵化出來,非常虛弱,很需要血液來進補,她就成了它唯一的對象。最后就成了現在這種伴生的情況,她離不開墨,墨也離不開她。
不過照今天的情況來看,小家伙似乎也并不是不能離開她了。
想起從前的事情,夏光突然之間非常想念她的師傅和師兄,也不知道他們現在怎么樣了。
咦,不對啊,從這男的將門撞倒為止,現在都過了快一刻鐘了,這么大的動靜,這家客棧的人竟然沒有一個人上來過問,這也太不負責任了吧。
正打算出去看看,卻發(fā)現自己的腳還是被人給抓著,夏光都覺得這人是神人,都不醒人世了,還能有這么大的力氣兒。
這時外面突然傳來了說話聲,夏光也沒再理會自己的腳,側耳傾聽。
“頭兒,這客棧里的人都差不多暈了,咱們趕緊把人給弄回去?!币粋€聲音急切道。
“急什么,人都暈了,還怕他跑了不成?!绷硪粋€道聲音喝道。
“頭兒,我不是怕遲則生變么?!敝暗穆曇粲系馈?br/>
“哼,就算發(fā)生了什么事兒,也有我頂著,你慌什么?!敝蟮娜舜鸬?。
“頭兒,這都找了多少人了,才好不容易讓大小姐看上了個,這要是煮熟的鴨子飛了,老爺肯定會責罰我們的?!敝暗穆曇舻娜擞址治龅馈?br/>
夏光覺得這個人有點傻缺,那人的聲音聽起來都是有點不耐煩了,他還講得飛起。
“閉嘴,難道我像是那么蠢的人么?”之后的人說了這句話之后,另一個人就再沒有言語。
夏光連忙往地上一倒,閉上眼裝暈。
聽他們這意思,好像是某家小姐看上了個人,然后上客棧來強搶,但也不是明搶,似乎是使用了什么方法將客棧里的所有人都迷暈了。那話說回來為什么就我沒有暈。夏光總覺得會有不好的事情會發(fā)生,腦中靈光一現,他們要找的人不會就是我身邊的這個吧?
夏光雖然閉著眼,感官還是很靈敏的,發(fā)現那些人從她的房門前經過,沒有停留,直奔前方走去,心里安了不少。
“咦,人呢?”伴隨著被打開的聲音,小嘍羅問道。
“還呆著干什么,還不趕快去找找?”
唉喲一聲,還有重物倒地聲,夏光猜想這肯定是那個小嘍羅被頭兒給踹倒了,聽那聲響就很疼。
“是是是?!蹦切D羅連聲應著。
房間門前有人經過,在夏光以為那些人都離開了時,隨即又感覺那兩個人中的一個人回來了,她心中大感不妙,難道真是這個拽著她腳的人?
“頭兒,人在這兒呢?”小嘍羅激動地叫了起來。
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啊,夏光覺得今日就應該好好翻下黃歷,再說進不進這個村子吧。
那兩人進了屋子想帶走她身邊的人,卻發(fā)現那人手里竟然拽著什么東西,不由一看,頭兒猥瑣的笑道:“嘖嘖,這小子真夠種,都這樣了,還逮著這妞的腳不松手?!?br/>
“頭兒,以前沒見過這妞跟在他身邊?。俊毙D羅問道
“管他呢,咱們連她也一起帶走?!鳖^兒可沒功夫計較那么多。
“可是老爺沒讓多帶個女的回去啊?!毙D羅有點想不通了。
“那你是打算怎么整,砍了這妞的腳呢,還是砍了這公子的手呢?”頭兒吼道。
顯然這個頭兒脾氣不太好,但是人也不算太壞,但是這話說出來就有點驚悚了。
“那。。。”小嘍羅想說什么,但是還沒說出口,就被頭給制止了。
“那什么那,趕緊叫人過來,把這兩人先弄出去?!鳖^兒終結了他倆的對話。
夏光簡直都冤死了,根本都沒她什么事兒,就這么被身邊的人給拖累上了。麻煩,果然是個大麻煩。
不一會兒,房間里來了很多人,夏光小心瞇縫著眼睛看著他們,想看他們是怎么處理她和那男的目前的情況。
她看到一人蹲下身來,另一個人把她馱在了那個蹲著的人背上,然后第三個人和第四個人架起那男的。四個人盡量保持同步向前走,只差喊口號了。
當然他們偶爾步調不一致時,夏光都感覺自己的腿快被扯斷了,還必須咬牙不能發(fā)出聲音,心里早已經把那個男的罵得狗血噴頭。
過了片刻,她和那男的被扔到一輛馬車上,那群人怕他們醒過來會跑,還找了一捆麻繩將他們倆個人背對著背牢牢綁在了一起,其實這個操作有點難,因為那男的一直抓著她的腳,使得這個步驟多了不少。特別是她被迫跪著,這要時間久了,腿不跪麻了才怪了。
“頭兒,這兩個這么捆起來不妥吧,這要是大小姐看到了,那可怎么了得?”小嘍羅的聲音再次發(fā)出來。
夏光這時候在心里簡直為他叫好,當然了,你們家小姐要是看到自己未來的夫婿和一個女的這么緊緊地捆在一起,準會生氣啊。
“你懂什么,這樣捆著,他們倆到時候想逃跑,也要有空間給他們掙扎啊,這么綁著,從禮教上來講,他們也不會有太大的動作。”頭兒其實真得挺煩那個嘍羅的,總是會把一些他想忽略的事情給提起來。
頭兒本來就不愿意出來給大小姐找什么夫婿,他一直認為他家大小姐值得更好的人來疼愛,怎么能這么隨便就嫁個什么底細都不知曉的人。
“說得也是?!蹦莻€小嘍羅還傻傻回了句。
夏光在心里默默翻了個白眼,這小嘍羅還真容易被忽悠,聽這頭兒的話就知道在瞎謅,都沒看到那男的牢牢抓著她腳的手么,禮教什么的都喂了狗了。
一切都弄好后,馬車里就剩下了她和那個男的,因為馬車走動時會搖來晃去,夏光覺得自己很難維持這個坐姿,也不知道這些人要帶她去哪里,時間要是太長,她可受不了。
夏光打算自己調整個好點的姿勢,盡量讓自己舒服一點兒,她可不想真這么老實得呆著一動不動。她將那只沒有被抓住的腳放平,這一動,夏光發(fā)現自己竟然能很輕松的把腳給放平了,并沒有想像中太大的阻力,隨后也發(fā)現了自己另一只腳也可以活動了。
夏光將兩只腳都安頓好了之后,才舒服地開口說道:“你醒了?”雖然是在問,但是也知道答案是肯定的。
“嗯?!?br/>
那個男的的輕聲回了句,聲音聽起來挺舒服的,卻對眼前的事沒有解釋的意思。
“這事兒是沖著你來的,我只是被你無辜牽連的人,你看現在怎么著吧?”夏光沒有向那人訴苦,也沒有詢問他是什么時候醒來的,只是向前動了下,說道。
這事兒都發(fā)生了,訴苦那簡直是浪費口舌,現在最重要的是怎么解決眼前的事情,其他都以后再說。
可是過了好長一段時間,夏光也沒有聽到那人的回答。
“你不是又昏過去了吧?”
“沒有?!?br/>
“那你現在在干什么?還不趕緊想辦法解決眼前的事兒?”
“我在想?!?br/>
因為他們倆個人背對著被綁起來的,所以兩人都看不到對方的臉,也不知道兩人現在是什么表情,但是夏光總覺得他說出那幾個字時,肯定是在嫌她太吵了。夏光也是有自知之明的,就沒有再開口。
“是你救了我?”
沒來由的一句話,夏光的腦子有點沒反應過來,隨后又想起之前在客棧里發(fā)生的事來。夏光知道他問得是什么,但不想讓其他人知曉墨的存在,所以假裝什么都不知道,疑惑道:“救你什么?”
一聽這回答,曲離笙皺起了眉頭,從剛剛蘇醒來時,他就一直很奇怪,為什么自己這次毒發(fā)作會好的這么快。想起自己在昏倒之前,唯一見到的人就只有這一個姑娘,所以就問一下??陕犃舜鸢钢?,就更奇怪了。如果不是她救了他,為何這次的毒發(fā)作時間縮短了?
“沒什么?!甭曇衾锿钢傻弧?br/>
“你有沒有點安危意識,你看現在我們倆都被綁起來,你還有心思想別的?”夏光怕他還繼續(xù)想下去,故意曲結他的意思,好讓他將注意力轉到別的地方去,但是聲音還是壓得很低,生怕外面的人聽到。
曲離笙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麻繩,感覺有點啼笑皆非。想掙脫這種繩索對他來說簡直易如反掌,只要運功用內力震開就好了,可是他卻不想這么做。
一來他想知道是誰要綁他;二來是不想就這么逞了這姑娘的意。可能是下意識里他總覺得這姑娘不會這么簡單,起碼從剛剛的情況來看,一個被綁架的姑娘,竟然還能如此的鎮(zhèn)定讓他想辦法來解決問題,真是不知道該怎么說來好。是說她不知天高地厚呢?還是說她有恃無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