哄完了妹妹沒多久,曹操作為特權(quán)階級人士,就成功舉了孝廉入官場了。
曹操做了郎官,這官職不大,但卻很顯得重視,當(dāng)初袁紹也是先為郎官,然后成年了直接外派的。
曹家當(dāng)然比不上袁家,沒有像袁紹那樣還未成年就征召做郎,但曹操這種剛滿二十歲立馬就混上了官職的,其實也很不錯了。
袁紹為此倒是聽說了之后立馬派人恭喜曹操,他自己還在孝期不能走親訪友的亂跑,但還是寫了一封短信,讓身邊的小廝送過來。
袁紹是真心為曹操高興的,他知道曹操雖然看起來不是傳統(tǒng)觀念中大家贊賞的那種有為青年,但實際上曹操還是很有本事的,也渴望做出一番事業(yè)來,如今曹操有了一個好起點,袁紹當(dāng)然是高興的,并且很可惜不能當(dāng)面給曹操道喜。
曹操初入官場,取得了一個比較好的開始,曹旭也有了成果。
……雖然她的成果大家其實有點笑不出來。
姑娘拿起自己特別定制的長柄刀,也能耍的虎虎生風(fēng)啦!
曹操當(dāng)時看到就夸了一句:“來福日后定能成為一員猛將!”
然后他就被丁氏毫不客氣的敲了腦殼。
曹旭對著曹操咧嘴笑:“哥哥也能成一個……上次那個人怎么說來著,啊對了,治世之能臣!”
“我們一文一武。”
“對,一文一武,曹氏雙雄!”
丁氏:“……”
她已經(jīng)不想說什么了,曹旭的畫風(fēng),在曹操和曹嵩的縱容下,已經(jīng)完全向詭異的方向狂奔而去了。
曹操有了官職之后,對于曹旭來說改變不是很大,除了覺得曹操陪她玩陪她讀書的時間少了,其他并沒有什么區(qū)別。
話是這么說,曹操每日還得以最快的速度往回趕,他得在曹嵩之前回家,回去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見曹旭,問她今日學(xué)了什么。
曹嵩在學(xué)問上對曹旭的要求不高……好吧,其實他對女兒根本沒要求,他給曹旭請先生教她讀書寫字,其實也就是要曹旭不要當(dāng)個文盲,免得以后人家要笑話她的。
至于說學(xué)問水平如何他是不管的,但他每天還是要問幾句,盡一下作為父親的責(zé)任。
曹嵩對曹旭的考核并不嚴格,每天能寫幾個字,或者背幾句文章,再簡單解釋一下意思就可以了。
然并卵,曹旭典型的好武不好文,曹嵩一直慣著她,她也就更加變本加厲,能逃的課就給逃了,然后要不調(diào)皮搗蛋讓丁氏一個勁的嘆氣,要不就去練武了,她能練的滿身大汗也高高興興。
這就叫曹嵩不高興了,他舍不得打罵曹旭,但總得念叨幾句。
于是曹操派上用場了,他每天比曹嵩早回來那么一會兒,然后提前問好曹旭的功課。
當(dāng)年曹嵩也是每天考教曹操的,甚至他對曹操的要求比曹旭嚴格多了,因此對于曹嵩的套路,曹操熟悉的很,他非常針對性的教曹旭幾句,然后曹旭應(yīng)付曹嵩也就不成問題了。
因此曹旭的小日子依舊無憂無慮,父母把她當(dāng)寶貝捧在手心里,唯一的哥哥也寵著她順著她,家里就沒有一個能硬氣到底跟她唱反調(diào)的。
哦,除了徐昌徐師父。
徐師父嚴格起來,那是真的嚴格。
他話少,對曹旭也沒說過重話,動手打也是少有的,但就是特別嚴格,他能讓曹旭把一個動作練幾百遍,能讓曹旭扎馬步的時間以半個時辰為底線。
曹旭才五歲好不好!
可曹旭就是喜歡他,不為其他,徐師父有本事呀。
或者更直接一點,能打==
就憑能打這一條,曹旭就喜歡他。
曹旭的生活簡簡單單,丁氏卻開始有了煩惱。
曹操二十歲了,也正式入了官場有了職位,這娶妻的事情得提上日程了吧?
關(guān)于給曹操找個什么樣的妻子相配,丁氏其實一早就開始看著了,但這幾年曹嵩官職越來越大,走的也穩(wěn)當(dāng),曹操本人剛成年就舉了孝廉做了郎,還靠著皇帝,以后的前程肯定也是好的。
這就讓很多以前丁氏觀察著的人家都不合適了,丁氏其實是想要找個家世更好一點的,這樣以后對曹操的幫助也大。
可他們家情況特殊,畢竟曹嵩的養(yǎng)父是宦官,很多真正的世家大族是看不上他們家的。
平日里大家交往一下也就算了,都是社交應(yīng)酬的事兒,但如果真的嫁姑娘,他們是不愿意和曹家結(jié)親的。
丁氏看了一段時間以后也放棄了,與其找個心高氣傲的大家族姑娘,然后搭上一門拿下巴對著他們的親家,不如找個穩(wěn)當(dāng)一點的好好過日子。
關(guān)于這個問題丁氏也問過曹操的意見。
畢竟,雖然是包辦婚姻,但個人的喜好也是要考慮到的,否則夫妻倆整天互相看不順眼,不是吵就是打,那哪兒行啊。
可曹操給出的答案讓丁氏恨不得抽他一頓,然后就當(dāng)做自己沒問過。
曹操說:“找個長得漂亮的?!?br/>
然后他就被丁氏拉著念叨了小半個時辰的娶妻娶賢,如果不是半截曹旭過來了,丁氏覺得這話不適合在曹旭面前說,曹操估計著丁氏還能再念叨他半個時辰不帶累的。
漸漸地,曹旭也察覺出來丁氏好像要給曹操娶妻了。
丁氏不好給她解釋的太詳細,但基本的概念還是要說清楚的,于是曹旭就知道,以后曹操身邊要多一個人,就像丁氏和曹嵩那樣的,那個人就是她的嫂子了。
可對于這種事,曹旭只問:“她會像哥哥一樣好嗎?”
曹操作為一個哥哥來說,那是真的非常盡職盡責(zé)的,尤其是另一邊還有袁家那堆坑貨做對比的時候。
聽曹旭問這種話,曹操自己就說:“當(dāng)然對你好,我們家里除了徐師父,還有誰敢給你臉色看呀?!?br/>
曹旭不高興:“不能這樣說師父,師父對我可好啦,還答應(yīng)過些天教我弓箭呢!”
得,教她打架的就是好人。
雖然不知道這理論怎么來的,但曹旭很認這一套,大家也拿她沒辦法。
不過,說到這個的話。
“嫂子可以陪我一起練武嗎?我有好多新的刀劍□□,過些日子還要做新的弓箭呢?!?br/>
丁氏嘴角一抽,心說要找個跟曹旭一樣的媳婦那還得了,這家里還不得翻天。
哪知道曹操已經(jīng)點頭了:“說不定就會呢?!?br/>
丁氏直接敲在他的腦袋上:“說什么話呢,來福不懂你也不懂?說了多少次,你怎么就是記不住,你這樣可怎么能行……”
曹操聽的頭大,眼看著丁氏又要說他,立馬投降:“我去給來福講明日的功課,就不打擾母親了!”
說完這話,拎上妹妹轉(zhuǎn)臉就跑了。
這看的丁氏又是嘆了口氣,曹操這性格,還真是得找個穩(wěn)重的姑娘配著他才行。
丁氏這里在給曹操看女孩子,有女孩子的人家也盯著他們家呢。
曹家雖然讓一些清貴的世家看不上,但其他還有大把的人家愿意結(jié)這門親事呢。
尤其是當(dāng)不久之后,曹操得到皇帝的賞識,讓他年紀輕輕就做了洛陽北部尉的時候,大家就更熱情了。
這官職要說大,還真不是特別大,但那也得看看前綴??!
洛陽!
國都!
甭管什么官職,帶上洛陽兩個字,那就是不一樣!
更何況,雖然官職不算很大,但考慮下曹操只有二十歲,步入官場還不到一年的時間,這實在是算得上年輕有為了。
可大概是要應(yīng)了那句話,曹操要做個治世能臣,因此做郎官的時候還好,等讓他主管一地的時候,他真的是個執(zhí)法必嚴違法必究的性格,還弄了個五色大棒掛在衙門口,說但凡有敢違法的,必定嚴懲。
洛陽嘛,權(quán)貴聚居的地方,很多人還真不把法律放在眼里。
大家最開始也以為曹操就是個愣頭青,此舉也只是表現(xiàn)一下,真遇上事,嚇唬他一下,讓他知道怕了就好了。
哪知道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兒,曹操是要玩真的。
曹操抓了幾個人殺雞儆猴的嚴懲一番之后,大家終于明白過來曹操不是開玩笑,洛陽的風(fēng)氣,至少是曹操治下的那一塊風(fēng)氣頓時就好了很多。
畢竟大部分人其實惹不起曹操。
誰讓人家有個好爹呢?
曹嵩為這得罪人的事情說過曹操幾次,但曹操向來不聽,再加上也確實沒什么大麻煩,曹嵩那脾氣就不是一個能嚴格管教孩子的,當(dāng)下也就把這事揭過了,只是提醒曹操幾句罷了。
于是等到宦官蹇碩的叔父蹇圖違法被曹操逮了個正著,結(jié)果蹇圖不僅不積極認錯反而不知悔改氣焰囂張,甚至威脅曹操,最后被曹操打死的消息傳來的時候,曹嵩整個人都懵逼了。
那是曹嵩少有的早退回家,就等著曹操呢。
丁氏聽到這事也是嚇得不輕,蹇圖或許不足為慮,但蹇碩卻是皇帝最寵幸的宦官之一,當(dāng)今皇帝靠宦官掌權(quán),得罪宦官實在是一件大事。
丁氏也跟著憂心忡忡起來。
曹嵩大發(fā)脾氣,曹操還沒回來,他就已經(jīng)在大聲怒罵了。
曹嵩為人是很溫和敦厚的,平時別說罵人,大聲說話都是少見的,這次氣的罵人,立馬就成了一件特別大的事情了。
曹嵩罵到半截,有人來報曹操回來了。
曹嵩怒火更上一層:“叫他給我滾過來!”
他這話音剛落,曹操沒到,曹旭到了。
曹旭是提著刀來的。
曹嵩看見她就瞪眼睛,但聲音卻收斂不少:“你又干什么,提著刀往你母親屋里走,成何體統(tǒng)!”
曹旭才不怕他:“我聽說有人欺負哥哥,我要去找他打架!”
誰都不許欺負我哥哥!
曹嵩差點被她氣個仰倒。
你就別添亂了行不行!
曹旭倒是沒要曹嵩操心,因為很快曹操就過來了。
看見曹操,曹旭也就顧不上曹嵩了,她一溜小跑到曹操面前,問:“哥哥,哥哥,誰欺負你啦?”
“誰敢欺負他??!哼,孟德,你可是威風(fēng)的很呢!”
丁氏眼看著這父子兩要吵架,頓時一個眼神示意身邊的大丫頭去把曹旭帶走。
曹旭才不走呢!
“哥哥做了什么呀?為什么威風(fēng)?”
不是說被人欺負了嗎?
曹旭有點疑惑。
倒是曹操看懂了丁氏的意思,他轉(zhuǎn)身對曹旭說道:“來福聽話,你先去玩,哥哥等會兒去找你。”
曹旭扯著他的袖子:“給我講今天的事情嗎?”
“你想聽就給你講?!?br/>
“好,”曹旭答應(yīng)下來:“不許騙我哦?!?br/>
曹操笑:“我什么時候騙過你了?”
“騙過很多次呢?!?br/>
好吧,這話沒法反駁,憑著良心說,曹操確實忽悠過曹旭很多次。
曹嵩沒在這時候打斷曹操,而是看著他把曹旭哄走了才開始繼續(xù)發(fā)脾氣。
“你知不知道自己都做了什么?蹇圖是隨便能打死的人嗎?你以為他跟你以前抓的那些人一樣?曹孟德啊曹孟德,你這是要把天捅個窟窿??!”
來回折騰了這么幾回,曹嵩也沒那個心思發(fā)火了,他只為曹操犯愁。
眼看著曹操前途一片大好,有他的庇護,曹操升遷應(yīng)當(dāng)是很快的,不求有功但求無過,只要曹操老老實實混幾年,自然能升官,可現(xiàn)在曹操干的這事,算是把所有計劃全打亂了。
甚至還惹下了大麻煩。
“你知不知道蹇圖是誰?”
“知道,”曹操說的理直氣壯:“我就是知道他是誰我才打的!”
曹嵩頓時就想打人,可曹操又接著說道:“我知道他是誰又怎么樣?父親說我捅了天,可這世上的天只有一個,顯然既不是他蹇圖更不是他身后的蹇碩,如今國家朝綱敗壞,就是讓這些人給鬧的,必須有人站出來嚴懲他們,讓其他人都不敢再作亂!”
“你——!”曹嵩被他氣的都不知道說什么好了:“你以為自己做的很對?你怎么就不想想當(dāng)年的黨人何等聲勢浩大,結(jié)果呢?那么多人都辦不成的事兒,你以為就靠你一個人就能辦成了?”
“有何不可?當(dāng)年的竇武就是太優(yōu)柔寡斷,若是能痛下決心,快刀斬亂麻,宦官的事情,一夕可定!”
“這么說你還很有道理了?”
曹操不說話,其實他是知道自己捅了簍子的,而且蹇碩如果報復(fù)這也確實是一樁麻煩事。
蹇碩怎么可能不報復(fù)呢?
可那又怎么樣?
如曹操所說,他想要匡扶天下,他想要肅清這敗壞的風(fēng)氣,他必須下狠手辦事。
曹嵩看他那樣子就知道,曹操根本沒有悔改的意思,就算再給他一次機會他也照樣打死蹇圖。
道理他是說不過曹操的,曹嵩本就不是擅長口舌的人,反倒是曹操比他能說會道的多,說來說起,反倒像是曹嵩膽小怕事,不敢為國盡忠了。
曹嵩根本不想再跟曹操爭辯,他很確定曹操自己也都明白的很,他向來不是隨手就做糊涂事的人,至少在大事上曹操從來不糊涂。
他做了,那就做的很堅定,并不是曹嵩跟他講道理,說明事情的嚴重性就能讓曹操改變的。
“我怎么就生了你這么個兒子!”
曹嵩覺得曹操一點都不像他,如果像他,那倒是省心了。
當(dāng)年曹騰養(yǎng)他的時候,曹嵩記得自己根本不鬧事啊,怎么到了曹操,曹旭這一代,一個比一個能折騰。
這么想著,曹嵩已經(jīng)黑著一張臉讓人拿了棍棒來,要打曹操一頓。
丁氏倒是想攔著,可說到底,不管曹嵩平日如何,但他才是一家之主,他還是曹操的父親,他堅定要打,誰也攔不住。
于是曹操就挨打了,曹嵩半點沒讓人留手,那可真是往重了打。
曹旭這一天終究還是沒能等到曹操給她講故事,不過曹旭也沒心思指責(zé)曹操騙她了,因為她聽說曹嵩打了曹操,而且打的很重。
曹嵩是個脾氣很好的父親,他對于孩子們多是口頭教育,動手的時候幾乎沒有,更別說是拿著棍棒一頓狠打了。
而且這次明顯是把曹操打傷了,曹嵩卻不許他回去休息,反而讓曹操去跪祠堂反省錯誤。
曹旭一聽這個頓時就炸了:“我要去祠堂!”
那地方有點偏,平時是沒人去的,曹旭倒是亂跑的時候也很少往那邊跑,總覺得那地方有點陰冷。
這次她自己要去了,別人卻不能讓她去。
曹嵩和曹操那一通折騰下來,天早黑透了。
先不提曹嵩剛罰了曹操,曹旭這里就鬧起來會不會連帶著被罰,就說大晚上的讓曹旭往外跑,萬一磕著傷著,那就是大家的罪責(zé)了。
今天曹嵩和丁氏的心情都不好,這時候往槍口上撞,那可真是找死的。
曹操作為唯一的兒子都被狠狠地打了一頓,換了其他人,難道曹嵩會在乎?
對曹操他或許還會克制一些,可換了其他人,犯錯被打死也不算什么的。
可在這家里,這么多年了,向來沒有曹旭想做而做不成的事情,她脾氣上來就威脅人:“你們不讓我去,我就先打你們!”
沒人聽她的。
曹旭打人也就是說說,誰都知道曹旭就算這次真的罰了他們,也不會比曹嵩和丁氏罰的更重。
曹旭氣的要砸東西。
這就更沒人攔著了。
大小姐要砸就砸唄,砸完了他們就給換上新的,反正曹嵩對曹旭這里的花銷很慷慨,不怕沒有新東西換上。
曹旭可生氣了,最后她很干脆的威脅:“你們不讓我去,我就自己偷偷跑去,要是傷到了,你們罪責(zé)更大!”
她鼓著臉瞪著下面的人:“我能溜出去的,肯定能!”
她當(dāng)然能。
曹旭偷溜的本事,教她讀書的先生大概是體會最深的人,其次可不就是他們這群在曹旭身邊伺候的么?
好吧,與其讓曹旭在沒人的情況下偷溜,不如還是他們跟著看緊一點吧。
只是這邊一邊給曹旭收拾了去看曹操,另一邊還有機靈的去丁氏那里報信。
曹旭才不管他們,她一心要去看看曹操還好不好。
曹操當(dāng)然不好,曹嵩是真的下了狠心,他被打的挺重。
曹旭來看他的時候他還跪在地上,齜牙咧嘴的表情看著就知道肯定很疼。
“嗚,哥哥——”
“哎呦,小祖宗,你可輕點,你哥哥這時候可經(jīng)不住你這一下。”
曹旭剛撲到曹操懷里就聽見曹操特別痛苦的叫了一聲,嚇得她立馬不敢動了。
曹操臉上的表情扭曲了一下,不過稍等一會兒疼痛稍微緩解了一點,他把曹旭從身上扯下來,問她:“你怎么來了?”
“我聽說你被打了,來看看你。”曹旭眼巴巴的看著他:“哥哥疼不疼?”
這問的是廢話,當(dāng)然疼。
曹操也沒臉說什么不疼,他這慘狀有眼睛的都能看見,因此只好說:“男子漢大丈夫,不怕疼。”
“哥哥真勇敢!”
曹旭夸了曹操一句才繼續(xù)說:“我還特意帶了止疼的藥來呢,之前練武的時候傷到,師父給我的,用起來可好了,涂一涂,馬上就不疼了?!?br/>
夸完了徐師父給的藥膏,曹旭看起來低落極了:“還以為能給哥哥用上,原來哥哥是不需要的嗎?!?br/>
曹操:“……”
別??!他要?。?br/>
屁股可還疼著呢!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