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第一次出現(xiàn)在我夢中正是她失蹤那一天的晚上,她身上下都是被開水燙過的痕跡,是膿包,樣子甚是嚇人。
她瞪著雙眼求我,讓我將她的尸體從井內(nèi)撈出,讓她有一個很好的安置,否則她死不瞑目。
原本我并沒有把這個當(dāng)成一回事,但看著她的樣子,我很是不忍心拒絕,便應(yīng)了她,可沒想到從那以后,她每天都出現(xiàn)在我的夢中,每天都問我為什么還不去幫她,怎么還不幫她。
索性,她讓我做的事也不算困難,舉手之勞而已,若能換得我夢中安寧,也未嘗不可,于是便有了今日的事情。
我來到枯井所在的院子里,這里果然陰風(fēng)習(xí)習(xí),甚是冷清,我心想趕緊解決了這件事,早點回去休息。
拿出了一早就被我揣在懷里的鞋子,放在了枯井旁,又躲在陰暗的角落,學(xué)著侍女的嗓音喊道:“快來人?。∮腥说舻娇菥锩媪?!快來人啊!有沒有人?。?!”
我喊得聲音極大,等院落門口聚集了幾個想進(jìn)又不敢進(jìn)的侍女后,我越過墻圍,向承歡殿奔去。
回到承歡殿已經(jīng)過了三更,我脫下那件盡是墨汁的衣衫,跳進(jìn)了水已經(jīng)放涼的浴桶內(nèi)。
浴桶里面的水,我一早就讓人準(zhǔn)備好放在這里了,此刻已經(jīng)放涼了。
墨汁的味道太重了,現(xiàn)在身都是墨汁味,感覺很不舒服,也就顧不得水溫如何。
沐浴結(jié)束后,我穿起一件寬松的里衣,躺在了床鋪上,也許明日慈寧宮內(nèi)會很熱鬧,一個死了好幾日,一個面目非的先太妃,一個被人發(fā)現(xiàn)在在威后宮內(nèi)井中的死人……
反正我的任務(wù)完成了,其它這些又與我何干呢。
夢中我好似夢到了那位女子,她與我揮手道別,她的身影漸漸透明,我知道這件事已經(jīng)過去了……
但我卻不知道,這件事還沒有結(jié)束。
翌日清晨,我被敲門聲吵醒,我揉了揉有些疲倦的眼睛,昨夜回來的太晚,現(xiàn)在也才只睡了兩個時辰。
起身拿起了一件外衣搭在了肩膀上,“進(jìn)來吧?!?br/>
“仙子,秦王殿下有請。”
“嗯?這么早,殿下找我做什么?”我詢問著。
“殿下的心思,奴婢不敢猜測,還請仙子隨我等過去。”侍女說著,做出請的姿勢。
“去是可以,總該讓我洗漱一下吧,我這個樣子,怎么出去見人?!蔽艺f著向內(nèi)室走去。
“那還請仙子動作快一些,耽誤了殿下的事情,我等都擔(dān)待不起。”那侍女說話的語氣很是傲慢,我感覺我好像在哪里見過她,可此刻我絲毫想不起來在何處見過。
“是你擔(dān)待不起,而不是我擔(dān)待不起。”我撂下這句話,便走進(jìn)了內(nèi)室,笑話,我連威后都敢頂撞,她一個小侍女還敢在我這里頤指氣使的,誰給她撐腰的。
想到威后,我恍惚想起,昨天在威后宮中好像見過她。昨天,她好像就站在威后的身后,難怪我看她怎么這樣眼熟,那這樣說來,想見我的就不是秦王了,而是威后。
想到這里我料到必定是昨天的那件事被人引到了我的身上,但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躲著反倒顯得我心虛。
半個時辰左右,我跟著那個傲慢的小侍女,一同向威后宮中走去。
不知是我感覺的,還是本就是這樣,慈寧宮比昨日陰冷了很多,宮內(nèi)大大小小的侍女跪了一地,威后坐在主位上,扶著額頭,王后娘娘站在她的身后為她捶著肩膀,秦王坐在威后的左手邊看著我,秦王的下首是他的弟弟,嬴跡。而其她打扮得花花綠綠的女子此刻都站在秦王的身后。
這是我第一次見到秦王的女人們,好大的陣容……
那位傲慢的小侍女見所有人都跪著,也走到一個不起眼的地方跪了下來。
我糾結(jié)了,我到底是該跪還是該站著……
我望向嬴時,他瞇了瞇眼睛,我以為他還在因為昨天的事生我的氣,心中裝滿委屈的罐子好似被打翻了,紅了一圈眼眶。
我低著頭,也沒有人看到我的表情,場除了一位侍女在說不在場證明外也沒有人開口說話,也沒有人告訴我發(fā)生了什么,我該做什么,于是我就一直保持著傻站著的動作。
終于,嬴時好像消了氣,對我招手,說道:“過來坐吧?!庇种噶酥杆砼缘囊粋€位置。
頓時周圍的目光都望向我的身上,就連跪在地面上的那個小侍女表情都猙獰了起來,我心中想到:讓我來,又不說什么事,讓我坐,又這樣看我,這皇宮里面的人,真是奇怪得很。
我迎著周圍人的目光向他走去,坐在了他下首的下首。
此時,他的下首處坐著一個我很討厭的人,其實也不算特別討厭,如果他能安靜一些的話,我可能就會很喜歡他了,他不像嬴時那樣精明,但很開朗。他是嬴時的親弟弟嬴跡,無所事事的晉侯。
平日里嬴時總喜歡叫他到紫來宮,而他總是不喜歡進(jìn)皇宮,自從我進(jìn)了紫來宮以后,他基本每天都來,每日他和王后接替著時間來,有時候我都懷疑他們兩個是計算好時間的。
嬴跡長的比嬴時美,的確是美,一雙閃亮亮的桃花眼,如果他是女子的話,娶她的人應(yīng)該會不少。不過這兩兄弟應(yīng)該都是肖父多一些,我絲毫沒有看出他們和威后有什么相似之處。
我沒有坐在嬴時的身邊,但周圍女人的目光還是那樣的不善。
也許他們是在嫉妒我吧,畢竟除了秦王威后和嬴跡之外,就只有我有一張椅子可以坐下來。
我剛剛坐定,嬴跡便靠過來,開口壓低了聲音向我打招呼道:“小清清你知道昨夜發(fā)生了什么大事嗎?”
小清清這種稱呼也虧他叫的出來,我怎么不記得什么時候和他這么熟悉了。
“不知道,發(fā)生了何事?”我回答他。
“我就猜你不知道?!彼f著還推了一下我的肩膀,盡管他不太像一個男子,但畢竟他時常習(xí)武,手勁很大,我被他推得差點從椅子上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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