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婉凝走過兩邊都是青蔥樹木的小路,來到一扇雕刻鏤空的大鐵門前,輸入六位數(shù)字的密碼后,大門應(yīng)聲而開。
鐵門里面是個修剪得漂亮規(guī)整的花園,看那郁郁蔥蔥的樣子就知道肯定是有請專人打理,花團錦簇中的米白色房子從外面看起來要更大,走進去自然更是寬敞的令人發(fā)指,結(jié)構(gòu)像是回字形的改良版四合院。
原木色的家具稀稀拉拉地貼著灰色墻面,每一件之間都仿佛隔著山山海海的距離,不過由于擺放得錯落有致,具有經(jīng)得起反復(fù)琢磨的設(shè)計感,也因為整體布置得過分潔凈而素雅,使得室內(nèi)充斥著神經(jīng)質(zhì)的潔癖氣氛。
岳婉凝很快走過空無一人的客廳,在壁燈的照耀下,上了二樓,回到自己的臥室當(dāng)中。
爸媽出差已經(jīng)是第四天了,所以這些日子以來,家里都很安靜。不過因為有位客人最近都住在這里,所以岳婉凝也不會感到孤單。
等到她走進臥室,這位客人此刻正趴在她的床上,抱著筆記本電腦看韓劇呢。
“鴿子,我回來啦?!痹劳衲贿吤撏馓?,一邊對趴在床上一身白色睡裙的林暮歌說。
林暮歌聞言轉(zhuǎn)過身,在電腦上按下暫停鍵,然后看著岳婉凝說:“怎么樣,楊媽媽新開的店味道還不錯嗎?”
“恩,確實不錯,我以后有口福了?!痹劳衲贿呎f,一邊找出換洗衣服,準備去浴室里面洗澡。
“聽你這么說,看樣子是真的準備嫁給那小子咯?”林暮歌打趣地問道。
岳婉凝朝她丟過去一個抱枕,臉色微紅,“討厭,我去洗澡了?!?br/>
“恩,我已經(jīng)洗過了,等你一起看劇啊?!?br/>
“你自己看吧,這部劇我都已經(jīng)看過兩遍了,劇情基本上都背下來了?!痹劳衲f著,人已經(jīng)走進了浴室里面。
林暮歌自顧自地點點頭,之后重新把目光落在筆記本電腦的屏幕上,然后繼續(xù)播放,津津有味地看了起來。
“喵——”
就在這時,一只身形幾乎比小型犬還要大的挪威森林貓靈活地跑了過來,跳到了床上,然后爬到林暮歌的身邊。
“貝貝,要找姐姐玩嘛。”林暮歌把這只咖啡色的大毛團子抱起來,抱在手中沉甸甸暖烘烘的,乖巧柔順得讓人忍不住想要把臉埋進它脖頸的毛里睡一整天。
當(dāng)岳婉凝洗完澡,換好睡衣從浴室里面一邊拍臉一邊走出來時,看到林暮歌正懷抱著貝貝靠在床頭,當(dāng)然,她的目光依舊停留在筆記本電腦的屏幕上,依然津津有味地看劇。
“別看啦,鴿子,我們來聊會兒天吧?!痹劳衲洗?,坐在林暮歌的身邊,然后把電腦按下了暫停鍵。
林暮歌一邊用手撫摸著貝貝身上柔軟溫暖的毛,一邊輕聲地問:“你想聊什么呀?你未來的婚姻大事嗎?放心吧,雖然我就快出國了,但是你婚禮那天我肯定會趕回來參加的?!?br/>
“討厭啊你!”岳婉凝把貝貝從林暮歌的懷里搶過去,然后臉上浮現(xiàn)著幸福笑意地說,“想一想,愛情呀,真是一件純粹又殘酷的東西呢?!?br/>
“這個世界呢,是這樣的——”林暮歌甩了下頭發(fā),其實也不是甩,只不過是想把散落下來的頭發(fā)重新弄到腦后去,“沒有錢的人呢,在經(jīng)歷過失戀以后,會覺得自己不再想要很多很多愛了,愛太復(fù)雜又太難以維系,所以開始希望自己要有很多很多錢,想要一些不會破碎的,也不會疏離的,即使是沒有溫度沒有聲息,但是會永遠屬于自己的東西?!?br/>
“那我們呢?”岳婉凝的意思在明顯不過,她們這樣的人,自然是從一出生開始就不用為錢發(fā)愁的。
“我們想要愛呀,追求真愛?!绷帜焊柘裎蝗松鷮?dǎo)師那樣繼續(xù)說,“我們的人生,只需要一個愛人就能夠看似圓滿了。但我現(xiàn)在發(fā)現(xiàn),其實也不是這樣。所有我才想出國,去經(jīng)歷更多的東西,當(dāng)然,我也希望能夠遇見一個彼此相愛的人,然后攜手走過余生?!?br/>
“你說楊柳樹會是屬于我的那個人嗎?”岳婉凝不太自信地說,“就是和我一起攜手共度余生的那個人?!?br/>
林暮歌往后靠了靠,把筆記本電腦關(guān)上,伸手揉了揉不知道什么時候爬到了電腦鍵盤上面的貝貝,“這我也說不準,跟隨你的心吧,你說呢?”
“唉?!痹劳衲p輕地嘆了口氣,“他對我挺好的,我和他在一起感覺也很好,可是我總會擔(dān)心。”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嘛,很正常?!绷帜焊栝_導(dǎo)她道。
“算了,不說男人了。鴿子,我突然很想吃宵夜??!”岳婉凝突然提議道。
林暮歌點點頭,無所謂地笑笑說:“那就吃唄,反正你也不怕胖?!?br/>
“我們一起吃吧?!痹劳衲f著抱起貝貝跳下床,然后把貝貝放到地上,轉(zhuǎn)過身對林暮歌說,“來吧,好姐妹就是要一起吃宵夜,一起長肉肉?!?br/>
林暮歌不得不被她的理論征服,忍不住笑了,“你哪來的這么多歪理邪說?!?br/>
廚房里面,岳婉凝燒水,林暮歌切香腸,不一會兒水沸騰起來,岳婉凝開始往里面下面條,還打了兩個荷包蛋。林暮歌在切好香腸后又切了幾片黃瓜和西紅柿放到鍋里,顏色頓時就變得好看起來。
兩人把面盛出來以后,覺得光是香腸還有些單調(diào),于是從冰箱里拿出一罐雪菜,林暮歌擰開后每人碗里加了那么一勺子,直接蓋在熱氣蒸騰的面上。
“開飯咯!”岳婉凝聞著面香,心滿意足地說。
兩人坐在餐桌前吃面,岳婉凝的手機響了,是楊柳樹發(fā)來的微信消息,大體意思是告訴她,他和媽媽關(guān)店回家了,剛到家,準備去洗個澡,等洗完澡在找她視頻。
“這就是傳說中的熱戀啊……”林暮歌在一旁笑著評價道。
岳婉凝捏了捏鼻子,一邊回微信消息,一邊對她說:“快吃你的面吧?!?br/>
“是啊,為了陪你一起長肉,我等下吃完宵夜還要再刷一次牙?!?br/>
“誰叫我們是好姐妹呢?!痹劳衲ξ卣f。
林暮歌在她的鼻尖上點了點,說:“你這個好姐妹,等我出國以后,可不要因為男人就把我給忘了??!”
岳婉凝拍打開她的手,“討厭,我才不會重色輕友呢?!?br/>
“希望吧?!?br/>
“好啦,我也要快點吃了,餓死我了?!?br/>
“晚上沒吃飽啊?”林暮歌抬起頭問。
“吃飽了,不知道為什么,這兩天就是很容易餓?!痹劳衲训按疗?,繼續(xù)說道,“可能我的身體真的想要我長肉肉吧。”
林暮歌打量了她一番,誠懇地評價道:“長點肉也是好事,你現(xiàn)在確實太瘦了?!?br/>
“你也不胖,正好咱們一起胖?!?br/>
“是啊,誰叫我是好姐妹呢?!?br/>
“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