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答應(yīng)你,行了吧。”梁以安冷然的看了梁母一眼,淡漠的說道,說完也不等她反應(yīng),便轉(zhuǎn)身離開。
梁母見她答應(yīng)了,也不再逼她,只要她答應(yīng),那微微就能和顧祁南在一起了。這樣她把這個好消息告訴微微,微微就一定會努力醒過來的。在她看來,顧祁南和梁以微沒能在一起,最大的問題就是出現(xiàn)在梁以安身上。只要她放手,那么微微就能和顧祁南在一起,那么微微也就不會再想不開了。想到這,她嘴角不自覺的上揚,然后也跟著走了出去。
到了病房門口,梁以安停了下來,站了一會兒,便轉(zhuǎn)身離開。
“安安?!眲倧尼t(yī)生辦公室出來的梁父看到梁以安,便叫住她。
“爸?!绷阂园步兄?br/>
“安安,不管你媽媽跟你說了什么你都心上。她只是擔(dān)心你妹妹?!?br/>
“我知道?!?br/>
“安安,要是你和祁南要真的想要在一起,你妹妹的事情就必須要處理好。她是你妹妹,不是別人。現(xiàn)在是非常時期,你就寬容一點,多給她點時間。也多勸勸祁南,讓他也給微微一點時間。畢竟解鈴還須系鈴人,問題還是在微微自己身上。我們做親人的,多理解她一點。我想她一定會想通的。”梁父語重心長的對著梁以安說道,兒女之間的情感,他真的不便插手。
作為一個長輩,只能給他們一點建議,具體的還要看他們自己。
“爸,我知道了,我會的。”梁以安點點頭,雖然母親說的那些話的確很過分,但是父親說的沒錯。他們?nèi)齻€人之間的問題,其實從來就沒有真正的解決過。只是一味的逃避,一味的不去理睬。
要不是這一次微微自殺,將所有的問題再次攤在面前,逼得他們不得不去正視。他們可能還會這樣自欺欺人的逃避下去。逃避不能解決問題,也不能夠避免傷害,所以真的不能再逃避了。
她的確要好好的想想要怎么做,才能讓微微對此釋懷。而不是逃避著,將所有的事情都交給顧祁南去處理。聽之任之,讓事情越來越糟糕。
“傻孩子,有時候還是要多為自己爭取。爸爸不是要你退讓,而是要你好好地面對,好好地處理。爸爸也希望你能真正的幸福?!绷焊干焓峙牧伺牧阂园驳募绨颍瑢χf道。
“今天折騰了這么久,你現(xiàn)在還懷著孩子。等祁南出來,你們就早點回去休息吧。養(yǎng)好精神,再來看你妹妹。你妹妹她福大命大,不會有事的。”
“爸,謝謝你?!绷阂园矒P了揚嘴角,心情突然好了許多。
沒一會兒,顧祁南就和付俊彥出來了,梁以微依舊在沉睡,具體情況還要看后面。和梁父梁母道別之后,兩人便離開了。
本來顧祁南還想著趁著自己不用工作,就陪著梁以安在鄉(xiāng)下一直待到她生產(chǎn)才回來。沒想到計劃趕不上變化,他們會提前回來?;氐郊遥畈欢喽剂璩苛?。家里差不多一個月沒住人了,有些臟。
顧祁南簡單的將臥室收拾了一下,便讓梁以安去休息。她懷著孩子,又這么折騰了一夜,肯定是累了。
梁以安確實是累了,躺在床上不一會兒就睡著了。顧祁南這才出了房間,先給爺爺打了電話,說了一下自己不回去了,讓阮玉回來。
然后他下樓去下面的便利店,買了一包香煙。回到家就一個人坐在客廳里邊抽煙,邊發(fā)呆,他已經(jīng)很久沒有抽煙了。咋吸一口,還被嗆到。雖然累的不行,可是他卻一點也沒有想要睡的意思。他怎么也沒想到梁以微竟然會自殺,仔細想想自己昨天似乎也沒說特別重的話。
梁以微的決絕遠遠地超出了他的想象,說實話他一直以為自己這樣拖下去,慢慢的梁以微就會接受這些事實。他真的不知道要怎么才能完美的處理好這些事,所以只有選擇交給自己。自己再明確的向她表明自己的立場,這樣下去,久而久之,她就會慢慢的接受這些事實。
有些事情是不能逃避的,有些傷口真的不會隨著時間的流逝而慢慢的愈合。反而會慢慢的潰爛,傷口越來越深,尤其是這些看不見的傷口。是他錯了,他傷害了兩個女人。是他太自私了,總想著能兩全。可是這世上哪里來的兩全啊,不過都是人們寄托的愿望罷了。
可是他清楚的知道,自己是不可能放開梁以安的。這個世上他最不愿辜負的人就是她,他也舍不得。為什么老天爺要讓他面臨這樣的困境,進不得,也退不得。可是站在原地,只會帶來更大的傷害。到底要怎么做,才能不再傷害到梁以微呢
想到這,他有些頭痛的閉上眼睛,仰躺在沙發(fā)上。
梁以安這一覺睡得很踏實,再次醒過來的時候天色已經(jīng)暗下來??戳丝磿r間,竟然是晚上七點多了,已經(jīng)是深秋時節(jié)。所以晚上黑的很早,梁以安暗自笑了笑,沒想到自己竟然還能睡得這么的踏實。
或許她真的就是一個沒心沒肺的人吧,就算是天塌下來了,也有高個子頂著。梁以安穿好衣服出了臥室,在廚房忙活的阮玉聽到動靜,趕緊出來。
“太太醒了,快來吃飯,你都睡了一天了?!比钣裾泻糁阂园玻阙s緊轉(zhuǎn)身把晚餐端上桌。
早上顧先生打了電話之后,她就及時的趕回來了。中午的時候,本來是想叫梁以安起來吃飯的。畢竟梁以安現(xiàn)在是六個月的身子了,就算她不吃肚子里的孩子也要吃的。可是是顧先生說不要打擾她休息,于是便作罷。吃飯重要,睡眠同樣也重要。
“先喝點湯,你一整天都沒進食了?!比钣穸肆税胪腚u湯,對著梁以安說道。
“阮姐,祁南呢”梁以安看了一圈,沒有看到顧祁南,便出聲問道阮玉。
“先生下午就出去了,對了,他讓跟你說,叫你放心,你妹妹已經(jīng)醒了,醫(yī)生說沒什么大事了?!比钣襁@才想起先生臨走前的囑咐。
“哦?!绷阂园驳狞c點頭,醒了就好。
“太太,你妹妹出什么事嗎”阮玉出聲問道,在她的印象中,太太的這個妹妹和她長得一模一樣,不過好像身體不太好的樣子,經(jīng)常住院啊。
“現(xiàn)在沒什么事了,阮姐,你去忙你自己的吧?!绷阂园残χf道,雖然知道阮姐人不錯,可是這畢竟是家事,她不想說。
“那好?!比钣褚彩莻€懂眼色的,見梁以安不愿說,也不勉強。
吃過飯,梁以安拿出電話給顧祁南打了個電話過去,問了問妹妹的情況。
“你別太擔(dān)心,她已經(jīng)沒什么事了。晚上我可能會回去的晚,你早點休息,不用等我了。”顧祁南在電話里認真的囑咐道。
“嗯,你也是,注意身體。”梁以安點點頭,囑咐了他兩句,便掛上了電話。
掛上電話,梁以安手扶著腰,慢慢的站起來,走到窗前。視線落在外面的川流不息的馬路上,她都記不得自己有多久沒有這么認認真真的看過夜景了。
喧囂的大城市,永遠都不會有寧靜兩個字的存在。似乎不管是白天還是黑夜,它總是那么的熱鬧。一群人散去,又來一群,白天拼命的奔波,只為現(xiàn)實的殘酷。晚上醉生夢死,為的是一時的放縱。
什么時候,才可以真正的毫無顧忌的,只為自己而過。
掛上電話,顧祁南頹敗的靠在醫(yī)院的走廊邊,其實梁以微的情況并沒有他說的那么好,早上他們走了沒多久,梁以微就醒了一次,但是情緒很激動,最后還是醫(yī)生強行給她打了鎮(zhèn)定劑才算安定下來。
他接到電話,就匆匆的趕來醫(yī)院,直到下午,她才又醒過來了。這次她倒是不鬧了,但是就是一直守著不讓他走,只要他一走,她的情緒就變得很激動。
這會兒他是接著上廁所的機會,溜出來給梁以安打個電話。想到這,他將電話放在包里,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緒,去了病房。
“上個廁所需要這么久嗎”進去之后,梁以微看到顧祁南就開始發(fā)難。
顧祁南沒說話,而是走到一邊的沙發(fā)上坐下。
“微微,你要不要休息了你看你身體這么的虛弱,醫(yī)生說要多休息?!弊诖策叺牧耗咐砹死肀蛔?,對著梁以微說道,借以轉(zhuǎn)移話題。
深怕她再說什么話,一激動,情緒又變得崩潰。
“你去給我姐打電話了吧?!绷阂晕@然不肯放過顧祁南,繼續(xù)追問道。她看了時間,從他離開病房到再進病房一共過去了十五分鐘。上廁所需要十五分鐘嗎再說她住的是vip病房,本身就有獨立的衛(wèi)生間,他偏偏要去外面。
她就是想看看他是不是真的就一刻都忍不住,他倒果然沒讓自己失望,逮著機會,就想她姐。在她的身邊,他真的有那么的不甘心嗎
“時間不早了,你早點休息吧。醫(yī)生說了你需要靜養(yǎng)?!鳖櫰钅蠜]有回答她的問題,反而把梁母的話再重復(fù)了一遍。
“你就是去給她打電話了,你就連一刻都忍不住嗎你就那么舍不得她,是不是在我身邊多呆一秒都是折磨你們是不是巴不得我立刻就死掉,這樣就不會有人再擋在你們中間了,你們就可以雙宿雙飛了?!绷阂晕⒃秸f情緒越激動,眼眶也變得猩紅。
顧祁南沒說話,反正從下午醒來就是這樣,只要他稍稍表現(xiàn)的有一點不對,她就立刻像瘋了一樣的質(zhì)問他。起初考慮到她的身體,他還會應(yīng)付幾句,可是他畢竟是沒什么耐心的人,多幾次之后,他擠選擇了沉默。
“微微,不是這樣的。你別想那么多,你看祁南今天照顧了你一整天,也累了,他也需要休息不是。”梁母趕緊安慰著梁以微,她也感覺到了顧祁南的不耐煩。
人是留在這里了,可是心沒在啊。她不明白也不過一年的光景,顧祁南對微微的態(tài)度,怎么會轉(zhuǎn)變的這么的快。以前的時候,他對微微多好啊。男人果然都是一個樣,變心比什么都快。
男人是靠不住的,這些年她早就明白了??上?,微微這孩子,就是轉(zhuǎn)不過彎了。
“是嗎我看他是巴不得我早點死吧,”梁以微雖說是在回答梁母的話,但眼睛卻一眨不眨的看著顧祁南,死死地注意著他的每一分變化。
可惜的是,顧祁南的臉上始終沒有任何的表情,不管她說了什么,他就像是沒聽到一樣。一臉漠然的坐在那里,她就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沒有任何的反應(yīng)。除了讓自己更加難過和生氣之外,根本沒有任何的作用。
“你滾吧,我不想見到你?!彼钢櫰钅洗舐暤暮鸬?,一個根本就沒有心的男人,她強留著有什么用??墒撬终娴暮貌桓市模瑸槭裁此筒荒芸纯此?,不能看到她的好呢她一點也不比姐姐差,甚至比她更加的優(yōu)秀。她比姐姐更愛他,比她更懂他,可是他就是不愛她。
顧祁南依舊坐著沒動,他知道自己要一走,她又要發(fā)瘋,語氣待會弄得人仰馬翻的,倒不如自己忍這一時,等她睡著了再走。
“走啊,你給我走?!币娝麤]反應(yīng),她氣急敗壞的坐直身子對著他大聲的叫道,聲音也不免提高了幾分,臉色漲的緋紅。一看就知道是被氣的不輕,可是偏偏某人完全沒有這個自覺,依舊氣定神閑的坐著。
“滾啊,我叫你滾,你聾了?!?br/>
“別鬧了?!苯K于顧祁南淡淡的出聲制止到她。
“誰鬧了,我叫你滾,滾,趕緊滾,我不想看到你。”梁以微抓過身后的枕頭,朝著顧祁南扔過去。顧祁南依舊沒動,只是抬眼淡漠的看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