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目光越過客廳,望向正在廚房給他熱飯菜的宋子霏,高哲眉頭深鎖,低語沉吟,“交給我吧!”
掛了電話,高哲沒有急著進屋,站在陽臺上,遙遙望著廚房中忙碌的身影。
“我該拿你怎么辦呢?”
頭頂的燈光,映襯著蒼色的月。光線被秋風帶走了溫度,涼涼地落在高哲臉上,把他的神情晃得單薄而稀零。
高哲在外面站了很久,最后是宋子霏擺好飯菜,喊的他進去。
心事濃重如窗外的夜,在宋子霏專注的目光下,高哲沉默地吃著面前的飯菜。
宋子霏的廚藝很好,即使是翻熱的飯菜,沒有剛出鍋時美味,但還是比外面很多餐廳大廚做的好吃。
只可惜,如今他沒有心思品嘗。
高哲沉默地把飯菜吃掉一半,放下碗筷,接過宋子霏遞來的紙巾擦了擦嘴。
他低垂著眉,神情有些飄忽,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宋子霏知道,他有話要說。
果然,高哲放下紙巾,便開門見山,直接問她是不是要貸款給g集團。
他的話,如深冬冰水,無情地把宋子霏心底的最后一絲僥幸澆滅,凍得她身心俱寒。
宋子霏心臟一抽,眼中閃過一絲失望,抬瞼的瞬間,又恢復一貫的清淺。
她回應得云淡風輕,像是對他與喬爾的事情毫不知情似的,態(tài)度自然地給出一個肯定的答案。
高哲讓她不要參與進去,她卻試圖勸止他對林子遇復仇,和以前一樣,最后不歡而散。
不想與他吵架,宋子霏回了臥室。
高哲獨自在客廳坐了半宿,最后也沒回臥室,抱來一床被子進了客房。
每次試圖讓他放下仇恨,都會是這樣的結果。這就像是一個熔鑄在一起的死結,不管如何努力,都不可能解開。
這些年,一次次的不可觸碰,還有不歡而散后的冷落平復,宋子霏心里也覺得累,只是讓她放下高哲,她又做不到。
她還記得,7年前的那天,他跪在那個冰冷的墓碑前,哭著說這個世上他再無親人……
風雨里,他哭得凄愴,雨水無情,冷冷地沖吞噬他的聲音。
那日的天很暗,雨水不要命地下著,仿佛某人心中流不干的淚。
他一米九的身高,在風雨中竟是那般的脆弱與單薄,像是隨時都可能經受不住風雨,被打碎踐踏在泥水里。
她默默地站在他身后,在離他不遠的地方,心痛地注視著他。高哲哭了多久,她就看了他多久。
她始終不敢上前,高哲太驕傲,絕對不會讓自己在人前表露丑態(tài),即使這個人是她。
她遙望著他的背影,對著風雨承諾,她會一直陪著他,不會丟下他,讓他孤單一人。
那日的事情,她從未向高哲提起,卻一直銘記在心里,盡可能的對他好。
直到兩年前,高哲執(zhí)意把公司搬到西城,而她因為要坐鎮(zhèn)宋氏,不得不留守城,才被逼與他分隔倆地。
即便如此,她也盡可能擠出時間去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