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訓(xùn)規(guī)定,實戰(zhàn)演練中,學(xué)員每個人價值一分,教官價值十分,但有一個例外。拉練前,閻良為了提高拉練真實性,特意在每支隊伍中挑選了一人,此人被命名為‘軍旗’,且價值15分;拉練中,教官若不幸‘犧牲‘或是被俘,隊伍也不會淘汰,但若‘軍旗’被敵人奪取,即使全員安好,也會失敗出局。
此條規(guī)定一出,眾人無語。教官雖然分數(shù)相對‘軍旗’較低,可人家戰(zhàn)斗力高,根本不需要自己擔心,而‘軍旗’雖分數(shù)最高,但多為隊中弱流,不但自身戰(zhàn)斗力低微,還得需要轉(zhuǎn)門派人保護,說得不好聽,那就是一累贅。
眾人投票結(jié)果,夜紫莜以一票的優(yōu)勢勝于夏之雪,可能是因為中暑的原因,夜紫莜已經(jīng)被眾人默認為體能最弱的女生,這讓她本人非常的不爽。倒是守衛(wèi)她的幾個帥哥,個個手抓長槍,精神抖擻跟隨著;對于他們來說,可以守護一個如此漂亮的‘軍旗’,他們是無話可說的。
急行軍是拉練的一個常規(guī)科目,主要考驗學(xué)員的體能極限和耐力極限。急行軍距離視具體情況而定,通常是幾十公里,期間還要進行偵查反偵查等一些戰(zhàn)術(shù)對抗。而且黑夜里急行軍,方向感和目標感會極為淡化,那樣帶來的心理壓力是極為壓抑和疲累的。
隊伍前方,閻良帶領(lǐng)三四個男生開路,后面則由王帥組織進行斷后。由于閻良選擇的是一條繞路曲線,加上天色很快就暈了下來,所以一路上根本沒有碰見任何其他隊伍。眾女叫苦不迭,卻又不能埋怨什么。兩個多小時的急行軍,不但消耗完了眾女的體能,也讓她們又累又饑又渴又餓。原地休息命令一下達,所有人嘩啦啦全部躺到在地。即使身下有小石子硌著,即使身下的泥土看上去很是骯臟,也沒有人愿意挪動哪怕一根手指。
整支隊伍休息時,閻良已對四周進行過簡單的查看,確認了在三公里范圍內(nèi)沒有任何其他隊伍活動的跡象。為了晚上的奔襲,所以閻良決定冒險生火。況且,野炊本就是拉練的一個訓(xùn)練科目。而且閻良也有信心,只要在三十分鐘內(nèi)解決晚飯問題,就不必擔心被人偷襲!
“王帥?!?br/>
“到!教官有什么吩咐?”
“你去安排一下,讓學(xué)員們準備生火煮飯,不過要他們注意一下,火焰不可過大!”
“知道了!”
片刻后,看著眾人有序的開始工作,閻良默默的點頭,目前在隊伍里,王帥算是個不錯的搭手,可以放心將一些任務(wù)交給他。其實在一開始,這個位置閻良是給另一個人準備的,可惜那個人不在了。
提前一周的訓(xùn)練,此刻顯露出了應(yīng)有的成效。軍訓(xùn)之初,野炊幾乎是所有女生的噩夢,她們一會不會這個,一會嫌棄那個,用眾女的話來說就是,我們今后又不準備去探索原始森林,學(xué)那些根本沒用!所以閻良就下了死命令,每個人必須掌握基礎(chǔ)野炊要領(lǐng),否則就別吃飯了......如此,當眾女真正嘗到了饑腸轆轆的苦感后,選擇了服從命令;因為眾女明白,即使她們再怎么不愿意,再怎么抱怨,也不能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吧!所以到目前為止,即使是最不濟的女生,也已經(jīng)學(xué)會如何在野外獨自生火。
一路下來,夜紫莜的心情好了不少,由于身為‘軍旗’,她不需要負重,此刻沒有陽光的照射,加之在崎嶇的山路上,隊伍無法跑步行進,所以相對于中暑那次,讓她感到輕松一些。但畢竟這兩個小時里,她一直在走動,疲憊是在所難免的,并且在片刻前她受到了肚子的提醒。
她左右看了一下,大伙都在忙碌,也有一些小組已經(jīng)開始享受成果,這也許算是苦盡甘來吧,每個人臉上都顯得很高興。夜紫莜準備回去與舍友們一起吃飯,卻不料中途被不遠處的閻良叫住,她緩緩的走過去,心道不曉得對方找自己所謂何事。
“坐吧!”閻良也在準備晚飯,他看了一眼一臉疑惑的夜紫莜,然后指著一旁干凈的石頭,輕輕笑了。
看這情形,夜紫莜猜測對方八成是想請自己吃飯吧。
“這一次急行軍,你感覺......還可以吧?”
“放心吧閻教官,你不需要為我擔心的。”
“我這里多煮了一些食物,既然你還沒吃飯,就在這里吃吧,等一下隊伍還需要趕路,所以吃晚飯需要多休息一下!”
“額......好吧!”夜紫莜很是無奈,看來‘最弱女生’這個形象,已經(jīng)在眾人心里根深蒂固了。
閻良將鍋中米粥盛出,遞給夜紫莜一碗,并拿出干糧分給對方,繼而自己開始了風(fēng)卷殘云的進食。夜紫莜在一旁看在眼里,心中忍不住贊嘆,軍人就是軍人,連吃飯都可以如此迅速,要知道......這可是剛煮好的米粥,難道他就......不怕燙嗎?
夜紫莜笑了笑不再多想,她將碗放到嘴邊,輕輕的吹了吹,隨即小小的抿了一口,最后慢慢的咽下。嗯!真香!與小妍煮的粥,味道很是相似,沒想到閻教官也能有此不錯的廚藝。想到這里,夜紫莜抬頭看了閻良一眼,卻發(fā)現(xiàn)對方也看著自己,不禁臉色微紅,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這粥很好喝!”
閻良解決完第一碗粥,拿起湯勺想要再來一碗,看見夜紫莜細嚼慢咽的動作,心道對方定是豪門千金,大戶小姐,即使在吃飯時也顯得那么認真、得體而不乏優(yōu)雅。熟不知真實的原因,夜紫莜自變身以后,飯量驟減,已不足原有的三分之一,再者,如此櫻桃小嘴,狼吞虎咽一詞對她來說已是望塵莫及,不可能的事了。
“呵呵!好喝你就多喝一點吧!”閻良以同樣的速度又消滅了兩碗,他擦擦嘴,放下手中碗筷:“你慢慢吃吧,不用著急!”
“好!謝謝!”
閻良點頭起身離去,他要與執(zhí)勤的王帥等人輪換。
夜幕很快降臨,濃重的黑色中,大家已經(jīng)不復(fù)之前的開心。剛吃過飯還沒落下屁股,隊伍再次前進。很快累的連思考也沒有了力氣,只知道下意識地邁著腳步,跟著隊伍。閻良和幾名體能好的男生,跟在大家的身后,一邊督促著速度,一邊撿著眾女落下的東西,散了的背包,空了的水壺和后備的膠鞋等等!
隊伍的前方則交給了王帥,而王帥也收起了他一貫玩弄不恭的態(tài)度,小心翼翼的在前方開路。王帥為人一向如此,平時表現(xiàn)的懶懶散散,但一到關(guān)鍵時候,他還是會認真起來。而這一次,他也沒有辜負閻良對他的信任。
王帥忽然停下了腳步,只見他的腳下出現(xiàn)約為四十五度的下坡,但這并不是重點。王帥舉手示意部隊停下,他舉起一直掛在胸前的望遠鏡,由于望遠鏡并非軍事所用,所以不存在夜視功能,但盡管如此,王帥還是看清了前方的事物。
在陡坡下方二百米左右,有一條小溪,而小溪的周圍駐扎了一支隊伍,此刻篝火點起,看情形應(yīng)該是在準備晚餐。通過望遠鏡,王帥確定了對方乃是第十三隊,也就是少數(shù)幾只純雄性隊伍之一。
“宮平,你在這里呆著,我去告訴閻教官!”王帥收回目光,轉(zhuǎn)身向身邊一男生說道。
“明白!”宮平打了個ok的手勢,王帥轉(zhuǎn)身離去。
“有敵人?”言語間,閻良已經(jīng)走到隊伍前方,其實他并不需要問,此話為了提醒其余之人,好讓他們有所準備,他順便下令將關(guān)閉所有燈光。
“是的,是十三隊,全隊三十二人,人數(shù)上和咱們差不多,但他們?nèi)悄猩!蓖鯉涱D了一下,將望遠鏡遞過去說:“我們......打不打?”
閻良沒有接取望遠鏡,他直接朝下面掃了一眼:“打!一定要打!剛才一路上,我通過通訊機廣播的消息聽說,這個十三隊今天下午已經(jīng)連續(xù)殲滅兩批敵人,只是沒想到他們僅損失了三個人,可想而知對方實力不可小覷;我方七成女生,實力相比之下,多出幾人的優(yōu)勢可以忽略不計,與其正面交鋒,即使勝利也是自損八百?,F(xiàn)在正是對方休息調(diào)整的時候,不過還不到最佳時刻,所以我們等,等待對方飯足之后,便是我們行動的時間......”
以逸待勞,知彼知己,王帥對閻良的敬佩又增一分。
“王帥,你去將計劃通知大家,讓他們原地休息,可以小聲交流,但不可放出任何光線?!遍惲枷逻_了命令。
王帥再次轉(zhuǎn)身離去,閻良坐在地上開始閉目調(diào)息,他的臉上掛著笑容,一臉的神情自若。此刻的‘敵人’不是真正的敵人,所以即使任務(wù)失敗了,也沒有任何損失,不會有人員傷亡,不會有人傷心。對!這只是一場游戲,而自己的任務(wù)只不過是在這場游戲里,盡可能取得更多的分數(shù)......
半小時后,漆黑的夜里閃出兩道冷光,那是閻良的雙眼。十三隊的隊員已開始休息,對方的教官考慮到安全問題,并們有將篝火熄滅,而且還在軍營前后各安排了兩人輪流守夜。閻良笑了,這個教官還算是有點野營經(jīng)驗,可惜他的運氣真的不好,偏偏遇上了自己。
“宮平,你帶領(lǐng)兩人在這里守護‘軍旗’!”
“是!”
夜紫莜苦笑.......
“陳磊,李華!”
“在!”
“你們兩人帶領(lǐng)第二第三小隊,從小樹林繞過去,埋伏在他們后方,行進中注意隱蔽,看見我的手勢就行動,用槍解決!王帥,將你的望遠鏡給他們”
“明白!”
陳磊和李華再出發(fā)之前,被閻良任命第二和第三小隊的隊長,這是二人既沒想到的,同時他們也很興奮。因為二隊和三隊除了隊長全是女生,閻良特別要求他們從敵人后方暗中偷襲。
“剩下的人跟我,從前方進行阻擊!都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
“那么.......行動吧!”
(戰(zhàn)場文學(xu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