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兒不是久留之地,快走吧?!睂O老大催促道。
“別忙?!蔽彝⊙嗟氖w,說:“不能讓小燕暴尸墳地,我得把她安葬好?!?br/>
“她…她不會加害你吧?!睂O老大膽戰(zhàn)心驚地說。
我拍了拍孫老大的肩膀,說:“女鬼也會知道好歹的?!?br/>
我把小燕的遺體抱起來,放回了棺材,然后,又重新壘好了墳頭。
“好了,走吧?!蔽医K于舒了一口氣。
孫老大請求道:“章老弟,別對人說是我救了您。”
我心知肚明地答應道:“嗯,我當然知道了。要是劉雄知道您救了我,非恨你一頭包?!?br/>
“我可不敢得罪劉雄呀,現(xiàn)在,高家莊的人把他當神供著?!睂O老大撇撇嘴。
“孫老大,您干嘛對我這么好?”我問。
孫老大笑著說:“一好換一好唄,是您給了我符咒呀。不然,我哪兒能活到今天呀。我給小燕配了陰婚,她能饒得了我?”
我倆快到祠堂時,孫老大說:“章老弟,不能讓人看見我倆一起回來。您從大門進去吧。我呢,從后墻翻進去?!?br/>
我一進祠堂,迎面碰見了劉雄,他故作好心地說:“我正準備到墓地去,把你接回來呢。剛才,我走得太匆忙,忘記你還在墓地了?!?br/>
“忘了?”我冷笑著說:“你是想讓白裙女鬼收拾我吧?!?br/>
劉雄尷尬地說:“哪里,哪里?!?br/>
我心想:這個仇我現(xiàn)在還不能報,俗話說: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算了,我知道你是跟我開玩笑的。”我故意大事化小地說,表示諒解劉雄了。
“對,我只是開個小玩笑?!眲⑿鄄[著小眼,瞅了我?guī)籽?。我知道:劉雄一定認為我是個傻帽。
高老爺子板著臉走了過來,身后跟著二、三十個年輕的后生。
劉雄說:“高老爺子,剛才,我的陣法被女鬼破了,不過沒關系,我還有高招,遲早會把女鬼滅了?!?br/>
高老爺子對劉雄拱了拱手,說:“高家莊的村民全仰仗您了?!?br/>
“這是我應該做的嘛?!眲⑿壑t虛地說。
高老爺子轉(zhuǎn)臉問我:“姓梁的,我想問你一件事。”
我見高老爺子一臉的冷峻之色,就知道他是來者不善。
“請問吧?!蔽异话驳貑?。說實話,我已經(jīng)預感到:孕婦的事兒恐怕已經(jīng)露餡了。
“昨晚,你把孕婦送到哪兒去了?”高老爺子冷冷地問。
“送到鄉(xiāng)衛(wèi)生院了呀?!蔽一卮?。
高老爺子一字一句地說:“我剛才跟鄉(xiāng)衛(wèi)生院通了電話,他們根本就沒見到孕婦。請你解釋一下,這是怎么回事?!?br/>
我眼前一黑,心想:完了!沒想到這么快就露餡了。
我強作鎮(zhèn)定地回答:“鄉(xiāng)衛(wèi)生院搞錯了吧?!?br/>
我心想:關于孕婦的事兒,我既然撒了謊,就得一口咬定。好在現(xiàn)在高家莊的村民無法到鄉(xiāng)衛(wèi)生院去,這就為我的狡辯提供了條件。
“搞錯了?”高老爺冷笑了一聲,掏出手機,說:“我再打個電話到鄉(xiāng)衛(wèi)生院,你自己問一下吧?!?br/>
高老爺子說著,撥了電話。也許是信號不好的緣故,電話一直沒打通。
一個后生說:“高老,別聽這家伙狡辯了,他一定是把孕婦送給女鬼了。”
另一個后生接腔道:“對,這家伙跟女鬼勾搭成奸,想出賣我們高家莊的人,得把他殺了以除后患。”
高老爺子一揮手,說:“先把他捆起來,吊到屋梁上?!?br/>
后生們一擁而上,把我象捆粽子一樣,綁了個結(jié)結(jié)實實。然后,把我吊到了祠堂庫房的屋梁上。
我掙扎著叫嚷著:“冤枉呀!”
“冤枉?哼!”高老爺子捋著胡須,說:“孕婦的事兒總會弄個水落石出的,到那個時候再跟你算總帳。”
我心想:我真是冤死了,為了挽救孕婦,我不惜冒著生命危險。孕婦之死,我也是愛莫能助呀。即使我撒了謊,但也是個善意的謊言。
我望了劉雄一眼,見他冷笑著袖手旁觀,似乎我跟他是陌路人一樣。
我憤憤地想:劉雄呀劉雄,你見死不救,我給你記下今天這兩筆帳。
人群散了,我一個人孤伶伶地被吊在屋梁上。
突然,庫房小窗戶上出現(xiàn)了一個腦袋。
我一看,是孫老大。他小聲說:“章老弟,你先忍著點,等半夜人都睡了,我會來救你的?!?br/>
“謝謝您了?!蔽覂|分感激地說。
“章老弟,你呀,被劉雄害慘了?!睂O老大一針見血地說。
我哀嘆道:“娘的,這個劉雄我饒不了他?!?br/>
庫房門嘩啦一響,進來了一個人。
孫老大的腦袋消逝了。
進來的人是劉雄。
“劉雄,你快把我放下來。”我說。
“喂,梁靈,你搞搞清楚呀,不是我要捆你、吊你。說實話,我也不敢得罪高家莊的村民呀?!眲⑿蹟傞_雙手,擺出一副無奈的模樣。
“劉雄,你別在我面前演戲了,我知道:你是幕后操縱者?!?br/>
劉雄嘻嘻一笑,說:“梁靈,你呀,不該和白裙女鬼玩曖昧,這是你犯的最大錯誤?!?br/>
“你也想冤枉我呀?!蔽疑鷼獾卣f。
“梁靈,你要是說了實話,我可以替你求個情?!眲⑿坳庩幍卣f。
“你要我說什么?”我問。我心里非常清楚:現(xiàn)在劉雄是想借刀殺人。
劉雄幽幽地問:“昨晚,你把孕婦送到哪兒去了?”
“送到鄉(xiāng)衛(wèi)生院呀。”我咬死不松口。
“嘻嘻…梁靈呀,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呀。高老爺子已經(jīng)給鄉(xiāng)衛(wèi)生院打過電話了,那兒沒孕婦。事已至此,你就老實坦白了吧,孕婦到底咋了?”劉雄追問道。
我知道:假若我說了實話,劉雄就會添油加醋地說我把孕婦送給女鬼了,這樣,一怒之下的村民就會把我亂棍打死。
“鄉(xiāng)衛(wèi)生院一定是搞錯了?!蔽艺f。
“搞錯了,怎么會呢?”劉雄盯著我,問:“既然你不愿意坦白,那就在屋梁上呆著吧。喂,被吊著的滋味不好受吧?”
“劉雄,你想看我的笑話,好,我讓你看個夠。”我氣憤地說。
劉雄嘻嘻笑著說:“把你吊上三天,就會老實了。到那時,你會哭著哀求我的?!笔謾C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