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冷澤正開著車,在接卑彌呼放學回家的路上。
卑彌呼坐在副駕駛,晃悠著兩條小白腿,手里拿著個手機,沒完沒了地刷著短視頻。
一旁的冷澤有些無奈地看了看卑彌呼道:“能別玩你那個破手機了嗎?早知道就不給你買手機了?!?br/>
“一天天的就知道玩手機?!?br/>
卑彌呼白了冷澤一眼道:“我又不像你,從小就有這東西,第一次接觸,還不讓我研究透徹一點了嗎?”
說著,卑彌呼給手機上的肌肉小奶狗點了個攢。
冷澤瞟了一眼,心中莫名有些嫉妒。
“我也有肌肉??!”
說著,冷澤一手操作方向盤,另一只手撩起體恤。
卑彌呼扭頭看了看,然后忽然露出花癡一般的笑容道:“我知道,但是你不是忙著開車呢嘛!”
“我就先看看別人解解饞。”
“?”
冷澤一臉問號。
“你這算精神出軌了吧?”
“你都肉體出軌了!我就看看帥哥怎么了?”
小姑娘現(xiàn)在是徹底接受現(xiàn)代社會了。
“這要是放在兩千多年前,你這樣就得浸豬籠!”
卑彌呼一聽,立馬回懟道:“多讀讀歷史吧!秦始皇那會兒女性地位很高的!那會兒全國都缺勞動力,皇帝還要留著我們給帝國添磚加瓦呢!”
這一點確實。
但地位倒說不上高,只是說那會兒女性一般不會被判處死刑。
再不濟也得等失去了生育能力后在判。
“呵呵,你還自豪上了?那時候你們就是生育工具!”
“你就是生出一個足球隊來,秦始皇也不會給你一個英雄母親的勛章!”
當然,冷澤只是調侃一下。
卑彌呼也只是無聊打發(fā)一下時間。
就跟男人看抖音上那些擦邊燒雞一樣,倒算不上精神出軌。
一旁的卑彌呼見冷澤有些嫉妒的樣子,立馬放下手機,臉蛋微紅的看向正在開車的冷澤道:“你嫉妒了?”
“我沒有?!?br/>
“你有?!?br/>
“我沒有?!?br/>
“你說你有!要不然我報警了!”
“你報警干嘛?”
“我報警能干嘛?我身份證上寫的我可是九歲!”
聽到這,冷澤內心咯噔一下!
好家伙,這是徹底被拿捏了啊!
到了派出所,冷澤說她兩千多歲了,誰信?。?br/>
于是,冷澤無奈地搖了搖頭,嘆了口氣,然后看了看卑彌呼道:“好,我有。”
“哼哼!就知道你離不開我!哈哈哈哈哈!”
“當小孩真好,哈哈哈哈!”
然后,卑彌呼就跟個神經(jīng)病一樣,仰天大笑了起來。
下一秒,卑彌呼忽然意識到了一個問題,于是她立馬伸出小肉手來:“長生藥還我?!?br/>
“你又干嘛?”
“吃??!吃完之后,我就永遠都是這個樣子了,你就永遠都不敢惹我了!”
“……”
冷澤話還沒說完,只聽轟隆一聲巨響!
一輛橙色蘭博基尼被瞬間追尾,整輛車也瞬間失控,沖向了一側的綠化帶。
緊接著,后方那輛銀色面包車上瞬間沖下來一車面包人!
為首的黃毛還戴著口罩和墨鏡,所有人人手一把AK-47,對著前方那輛蘭博基尼就是一陣掃射!
車內,冷澤迅速趴在卑彌呼的身上。
由于卑彌呼的身體很小,所以冷澤很輕易地便將其全身都包裹住。
無數(shù)子彈掃過冷澤的后背。
雖然冷澤扛得住,但疼也是真的挺疼的。
冷澤甚至能夠清楚地感覺得到,許多子彈直接嵌入了自己的皮膚里!
雖然不會造成致命傷害,但是也疼??!
疼的冷澤是齜牙咧嘴。
槍聲持續(xù)了大概三分鐘,直到遠處響起陣陣警笛聲,對方才迅速撤離。
五分鐘后,三輛警車迅速趕來!
兩輛特警隊的裝甲車也橫在路邊,封鎖了整條道路。
眾所周知,龍國是禁槍地,所以這次槍擊事件迅速引起當?shù)毓賳T們的重視。
直升機都來了。
冷澤抱著暈倒了的卑彌呼,一腳踹開蘭博基尼的車門,對著不遠處拿著槍對著這里的警察們大喊:“都TM跑了!拿槍指著誰呢?”
“快來救人啊!”
幾名警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迅速跑了過來。
其實也不能怪警察不敢過來,畢竟剛才槍聲那么大,滿地的彈殼現(xiàn)在還觸目驚心呢,誰敢就這么沖過去救人?。?br/>
正常警方和持槍歹徒對峙怎么也得幾個小時。
但是同時也不能怪冷澤發(fā)火,畢竟無緣無故遇到這事兒,誰不火大。
雙方都沒錯。
幾名警察迅速沖了過來,發(fā)現(xiàn)歹徒果然早就不見了。
但卑彌呼因為剛剛車輛失控,被安全氣囊給撞暈了過去。
所以警方很快喊來了救護車,將卑彌呼給送去了附近的醫(yī)院。
至于冷澤,也去了醫(yī)院,取出了幾顆鑲嵌在背上的子彈后,倒也無礙,都是些皮肉傷。
不過冷澤剛被送出急救室,幾名警察便走了進來。
“我不知道怎么回事,當時我正開車接我女兒放學回家呢,突然就被人追尾了,剩下的我什么都不知道?!?br/>
冷澤十分迅速地把自己知道的全盤托出。
“剩下的你們看監(jiān)控就可以了?!?br/>
冷澤又補充了一句。
幾個警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懵了。
后來又問了幾個問題后,才離開冷澤的病房。
等警方都離開后,周大龍和葉思瑾、葉思琪、龍詩婷、舒嵐等人迅速沖了進來。
“冷澤!你沒事吧?”
“少爺!誰干的?老子去弄死他們!”
“冷澤!嗚嗚嗚,你嚇死我了!”
所有人都是義憤填膺的,只有舒嵐一臉的冷靜。
“沒事,我也不知道是誰,正好,大龍,你幫我查查。”
“放心吧,少爺?!?br/>
周大龍拍了拍胸脯,一臉肯定地說道:“包在我身上。”
由于冷澤實在沒什么大礙,所以當天也便出了院。
卑彌呼經(jīng)過檢查后,也只是輕微腦震蕩,當天蘇醒后便隨冷澤一起出了院,回了家。
可剛到家后,冷澤就懵了。
只見整個別院內,都仿佛遭受過七級地震一般,凌亂不堪!
幾名工作人員也被五花大綁的關在了一個房間里,看到冷澤一行人回來,為首的工作人員立馬大喊道:“老板!老板!嗚嗚嗚……”
“老板!您可算回來了,剛才來了一群人,戴著口罩,還拿著槍,一進來就翻箱倒柜的,他們把這里都翻了個遍!”
“還說什么……要找長生不老藥!”
“長生不老藥!?”
冷澤一聽到這幾個字,頓時瞳孔微縮!
一旁的周大龍也是面色陰沉的看向了冷澤。
不過眾人沒注意的是,舒嵐聽到這話后,卻迅速離開了。
她來到別院的監(jiān)控室,仔細看了一會兒后,又立馬來到了別院外,環(huán)顧四周后,發(fā)現(xiàn)對面麻將館的門口也有一個監(jiān)控攝像頭。
于是,舒嵐又大步走進了麻將館。
大約十分鐘后,舒嵐走出麻將館,從口袋里掏出了一顆7.62的子彈殼,放在鼻子邊嗅了嗅,接著又看向了街角處的輪胎印。
迅速來到輪胎印前,她又趴在地上嗅了嗅,最后,她目光凝重地看向前方,大步走了過去。
深夜,江城郊外……
某爛尾樓內,幾個小混混打扮的男人正在圍作一團商量著什么。
有的人手里拿著泡面桶,有的正在擦槍,還有的則拿著一根吃了一半的火腿腸。
“明哥,這下怎么辦?冷澤的家里沒搜到長生藥,難不成那小子給吃了?”
阿虎擦了擦手上的AK-47,繼續(xù)開口道:“實在不行的話……我們去把冷澤給抓回來!”
山豬搖了搖頭:“他是天人境的高手,咱們不是他的對手?!?br/>
“今天咱們打了那么多子彈,對他來說也只是皮外傷,咱們得想個其它辦法?!?br/>
說到這,山豬抬起頭,看向幾人道:“任何男人都有軟肋,我們綁了他老婆,逼他自己交出長生藥。”
就在這時,外面忽然傳來一陣女人的哭聲。
幾人立馬緊張起來!
畢竟剛剛當街持槍掃射別人,現(xiàn)在估計全城的警察都在找他們,外面但凡有點風吹草動,都會讓幾人如受驚的貓一般緊張。
“怎么回事?”
阿明皺了皺眉:“阿虎,去窗戶那邊看看?!?br/>
“好?!?br/>
不一會兒,阿虎轉過頭,對著眾人小聲說道:“是個女人!好像……是孕婦,她摔倒了。”
阿明聞言皺了皺眉,然后起身就要往外走。
一旁的山豬卻一把拽住阿明道:“明哥!可能是警方的陷阱?!?br/>
“他們是警察,不是黑社會,警察怎么會拿孕婦當誘餌呢?”
“這荒郊野嶺地,周圍連戶人家都沒有,我們不能就這樣看著?!?br/>
“明哥!”山豬一臉嚴肅地盯著阿明道:“你這種時候發(fā)什么圣母心?你想把兄弟們都害死嗎?”
可就在這時,外面的女聲哭得更慘了。
“哇啊啊啊??!有沒有人啊!嗚嗚嗚……救命??!”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嗚嗚嗚……”
“有沒有人??!”
這一聲哭喊,讓為首的阿明圣母心更加泛濫了。
他搖了搖頭,眉頭緊鎖地說道:“你們難道不記得我們的承諾了嗎?”
“我們雖然是黑社會沒錯,但混江湖,就講一個義字!”
“我們是放高利貸,我們是販賣人口,我們是殺人越貨,但我們也是有底線的!”
“放高利貸,搞得是那些賭狗毒蟲,和那些整日無所事事的混蛋!”
“販賣人口,賣的是那些整天想著去國外賺大錢搞電詐的蠢貨!”
“殺人越貨,殺的也是比我們還壞的黑社會!”
“但她是什么?她就是一個普通的女人,普通的孕婦?!?br/>
“如果外面哭的是你老婆呢?”
說完,阿明又一臉嚴肅地搖了搖頭道:“你們在這等著,我開車送她去有人的地方?!?br/>
話落,阿明一把甩開山豬,大步走出了門。
這種年輕氣盛的小伙子,總能為自己作惡找到理由。
就像壞事做盡的有錢人看到什么都想放生一樣,他們壞事做盡,但又想給自己找些心理安慰,拼命地告訴自己,自己其實是個好人。
說到底,不過是虛偽罷了。
“雖然我打架斗毆,雖然我殺人越貨,雖然我欺凌弱者,但我是個好人?。 ?br/>
大多數(shù)壞人都不覺得自己壞。
他們都覺得被自己欺負的人是活該。
“小姐!你沒事吧?”
“來!扶著我!”
阿明輕輕扶起舒嵐,將其扶到面包車后座,自己則坐在了主駕駛上,系好安全帶后立馬開往了市區(qū)。
剛到市區(qū),阿明立馬關掉引擎,剛要解開安全帶,瞬間!
只見舒嵐拿起包包上的編織包帶,死死地勒住了阿明的脖子!
阿明怒目圓睜!盯著后視鏡上,舒嵐那張蒼白而又冷漠的面龐,不敢相信地開口說道:“你!你!你……”
由于脖子被死死的勒住,阿明最終也沒說出什么話來。
拼命的蹬了兩下腿后,小便失禁,整個人也伸著長長的舌頭,兩眼一翻。
舒嵐見狀立馬用包帶將阿明的脖子和椅背擠在了一起,這樣做是防止阿明醒過來后反擊。
畢竟現(xiàn)在她懷著孕呢,實在是沒有能力對付一個武力不俗的男人。
緊接著,她立馬拿起手機,給冷澤打了一通電話。
二十分鐘后,當冷澤趕過來時,都傻眼了。
還得是舒嵐??!
這小丫頭,一聲不吭的走了,一下午的時間,就把人給找到了。
要說冷澤認識過的人中,誰最靠譜,周大龍說第二,她肯定敢說第一!
冷澤一臉驚訝地看了看車里,臉色紫青,但卻還有著微弱呼吸的阿明,又看了看后座一臉傻笑著的舒嵐,深吸一口氣道:“你?”
“你……還是你最可靠啊……”
冷澤本想指責她一番的,但一想到她畢竟是為了幫自己找到兇手才冒險的,便也沒好意思指責她。
只能硬生生地憋出了一句夸贊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