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婆婆道：“你說你身上的是怪癥，但是這樣多年來，你一直安然無事，所以，依照我的觀察，你這疾病也沒有你想象中的那樣頑劣?！緹o彈窗.】以后找到合適的時間，我還是可以為你治一治的。”她話說到這里，突然又頓了一頓，轉(zhuǎn)頭看了過來，語氣變得很是柔軟，道，“孩子，你袁婆婆臨終前帶你去的地方，是哪里？”余我生心想她與袁婆婆頗有交情，心想她也一定知道袁婆婆的老家，當(dāng)即就說道：“是在江南的一個小山包里間?！毕牌庞迫坏貒@息了一聲，道：“果真如此。”她稍后又嘿嘿地笑了一笑，繼而追問道：“孩子，你方才說及你的袁婆婆身子不好，對嗎？”余我生點(diǎn)頭道：“是啊，怎么了？”

    溪婆婆道：“這就是了，袁**身子不好，只怕自己早就有了察覺，只是不方便說出來，她或許知道自己壽命不多，所以才這樣著急地尋找一個人來繼承自己的武學(xué)。唉，你這小子，怎么就沒有看出來呢？依照鬼母的秉性，怎么可能這樣容易就給人好處呢?！庇辔疑溃骸澳莻€時候我還小，才七歲，不知道這些道理，這樣說來，袁婆婆也預(yù)感到了自己的命不久矣？”溪婆婆驚呼道：“什么，你說你袁婆婆已經(jīng)去世了好幾年！”余我生道：“正是?！毕牌女?dāng)即沉默了，心想：“唉，畢竟老了，我長年封閉在這地道內(nèi)，外面的事情知道得太少了。”

    余我生道：“婆婆，你難道很多年就沒有出去過嗎？”溪婆婆道：“豈止是很多年，今天一算來，也快有十八年了。時間真是一晃就過去了。你猜我今年多少歲了？”余我生沒有想到這老太婆在這地道內(nèi)一住就是十八年，這哪里是常人能夠忍受住的煎熬？余我生心想：“她既然認(rèn)識袁婆婆，按照關(guān)系來推算，雙方之間的年紀(jì)應(yīng)該相差不到多少。余我生大膽地說道：“袁婆婆如果健在的話，應(yīng)該是七十五六歲了，那么婆婆也該是這樣的年紀(jì)，七十多歲吧，對嗎？”溪婆婆哈哈地笑了笑，道：“你倒會猜數(shù)，實話告訴你，我今年七十六歲了，我與袁**、龔襲他們是同一輩人。他們夫妻二人都去世了，唯獨(dú)剩下我這個老太婆了。”余我生驚訝道：“婆婆，你都七十六歲了，這樣高齡，怎么還能夠健步如飛，你太厲害了?！?br/>
    溪婆婆搖頭道：“不然，我雖然身子骨還算硬朗，但是眼睛已經(jīng)瞎了。所以，才喜歡住在這漆黑的地道里面。對了，我記得當(dāng)年袁**也害過一場眼疾，不知道老年的時候，眼睛視力如何了？”余我生道：“袁婆婆晚年的時候眼睛也不太明亮了，原來你們一道害過眼疾?！毕牌乓涣钠鹆斯视眩那橛珠_始有了稍微的好轉(zhuǎn)，當(dāng)即坐下來，笑道：“是啊，那個時候，我們在一起很開心，只是后來，后來，就不同了。唉，不說這些了，對了，我還記得袁**她喜歡用一根筷子吃飯，不知道這個古怪的習(xí)慣晚年的時候有沒有改變了？”余我生聽她這樣一說，眼前好像就出現(xiàn)了拿住一根筷子吃飯的袁**，那動作看來別樣的熟悉，又是別樣的另類。余我生“呵呵”一笑，轉(zhuǎn)頭看了過來，笑道：“婆婆，你也知道袁婆婆的這個習(xí)慣？”溪婆婆爽快的笑道：“自然是知道，我和她可是好朋友，同坐吃飯的時間可多了，這樣的習(xí)慣還是看見過的，怎么？到了晚年的時候，她還保留著這樣的習(xí)慣？”余我生點(diǎn)頭道：“是啊，但是我一直不知道袁婆婆為何為有這樣的習(xí)慣？你知道為何嗎？”

    溪婆婆笑道：“你想知道？袁婆婆或許難以實話告訴你，我就來替她實話給你說吧。你袁婆婆年輕的時候，特別喜歡唱歌，但是呢，她本身唱歌不是很好聽，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不知道哪一天，你袁婆婆在外地遇上了一個江湖賣唱歌喉的優(yōu)伶，聽見了那天籟一般的歌聲，頓時心馳神往，欲要拜倒在那優(yōu)伶的門下學(xué)習(xí)唱歌，你想她是天下聞名的大魔頭，外人見到她露面，都嚇得逃之夭夭了，就連那個優(yōu)伶當(dāng)場就給嚇到倒在地，據(jù)說后來唱歌也六音不全，很是難聽。這是后話，你袁婆婆當(dāng)時見狀大怒，本想將那優(yōu)伶帶走到郊外沒有人煙的地方，但是看見那優(yōu)伶軟癱在了地上，知道此人是沒有戲了。你袁婆婆當(dāng)場就將桌子上面的一雙筷子拿起來，挑了當(dāng)中的一根，拿到了那軟倒在地的優(yōu)伶跟前，道：‘你起來，給我唱一曲，不然，不然，我用這根筷子將你喉嚨刺破?！莾?yōu)伶哪里還有力氣站起，當(dāng)即更加沒有精神，嚇暈了過去，你袁婆婆大怒，正要將手中的筷子插進(jìn)那優(yōu)伶喉嚨的時候，突然就在這個時候，就在優(yōu)伶不遠(yuǎn)處的一個男子挺身而出，與你袁婆婆理論了一番道理，至于當(dāng)中說起了什么話，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是那一場理論，好像你袁婆婆輸了，啞口無言，繼而動怒，與那男子過了幾招，發(fā)現(xiàn)那男子也有兩手本事，雙手罷手之后，那男子就點(diǎn)明要你袁婆婆以后吃飯只能用一根筷子。至于何意，你袁婆婆也曾經(jīng)告訴過我，說是嫌棄一雙筷子太多，只需用其中一根吃飯，另外的那一根可以用來敲打碗碟，當(dāng)成了樂器使用。你說好笑不好笑？”余我生沒有覺得好笑的意思，反問道：“后來袁婆婆就遵守了那條約定，就這樣的簡單？”

    溪婆婆否定道：“可不是這樣簡單呢?！庇辔疑磫柕溃骸澳呛髞砉l(fā)生了什么事情嗎？”溪婆婆好像賣足了關(guān)子，這才說道：“你知道那與你袁婆婆交手的男子是誰嗎？他可不是一般人呢，正因為有了那一次的約定，雙方后來才漸漸走近，以至于結(jié)為夫妻?！庇辔疑腥恍盐颍氖中Φ溃骸拔抑懒?，我知道了，你說的那個男子不是別人，而是神鷹教的先故王月龔襲，對嗎？”余我生心里面算是明白了，正因為袁婆婆與龔襲有了那樣的一段經(jīng)歷，所以后來才會結(jié)合為夫妻。

    溪婆婆拍了一拍余我生的肩頭，笑道：“你這小子，還算想起了這層道理?！庇辔疑溃骸拔矣浀玫谝淮我姷皆牌诺臅r候，心中就好奇有關(guān)她的奇怪舉動。沒有想到居然會有這層關(guān)系。袁婆婆做這動作幾年如是一日，好像從來就沒有改變過?！毕牌庞只氐搅顺聊校孟裨诨匚妒裁?。過了一盞香蠟時間后，才悠然地說道：“這個袁**啊，就是因為有了那樣的一個約定，沒有想到那男子以監(jiān)督為借口，和袁**耳鬢廝磨地相處過一段時間，有了情意，最后結(jié)為夫妻。他們?yōu)榉蚱拗?，?*仍舊沒有丟下那個習(xí)慣，依然喜歡用一根筷子吃飯。唉，沒有想到，龔襲老王月病故之后，她還是沒有放下這個習(xí)慣。”

    余我生不算太懂這些話，故意來岔開這個話題，道：“婆婆，袁婆婆待我很好，她的去世，我一定要替她報仇。”溪婆婆沒有說話，而是問道：“孩子，你是我朋友的弟子，也算是緣分。我知道你有孝心，但是你知道，要想報仇，不是簡單的事情，你自認(rèn)為有那個能力嗎？實話告訴你，我現(xiàn)在即便是參透了一些草藥的性味，也還沒有完全的把握將張醫(yī)仁此人給擒拿下。你知道，張醫(yī)仁的確是很厲害呢?！庇辔疑辜钡溃骸澳俏覀冊撛趺崔k？”溪婆婆道：“如果你真的有孝心話，我建議你還是將你袁婆婆的孫女袁姑娘救出來，她畢竟是袁**的孫女呀。袁**自己已經(jīng)去世了，即便是將張醫(yī)仁殺死了，算報仇了，但是她終究不能夠活過來呀。唯一孝敬死去的人的法子就是讓她的親人能夠平平安安地生活下來。你知道了嗎？張醫(yī)仁既然是魔教的大魔頭，難免不會趕盡殺絕啊?！庇辔疑腥淮笪?，頓時又陷入了一種憂慮之中，吞吞吐吐地說道：“可是，可是?！?br/>
    溪婆婆道：“可是什么，有什么話就直說。”聽這語氣，顯然她自己也已經(jīng)微然動怒了，要知道，溪婆婆最不喜歡的就是男人說話猶豫不決，像一個十足的女子儀態(tài)。余我生道：“我記得袁姐姐不見人影的時候，是和袁婆婆一道的呢，既然袁婆婆已經(jīng)遭遇不測，那么袁姐姐她，她想必也好不到哪里去呀。想當(dāng)初我們在袁婆婆身邊的時候，親如一家人似的，但是我回來了之后，就再也沒有看見過袁姐姐，也沒有聽見過她的絲毫消息。袁姐姐知道我們的居住，可見也沒有來找過我們了。我想，袁姐姐她只怕也不在人世了？婆婆，這筆債即便是困難重重，我也一定要試一試的?！毕牌潘闶敲靼琢?，悵然地嘆息了一聲，道：“實在是沒有想到，結(jié)果會是這個樣子。那么你也該去打探一下你袁姐姐的消息，不管是生是死，一定要有一個結(jié)果?！庇辔疑c(diǎn)頭道：“知道了?！?br/>
    溪婆婆坐下來，心中此時想到的全是袁**的身影，思忖道：“她英名一世，殘忍一世，霸道一世，沒有想到死后，居然還有一個少年說她對自己好，還要為她報仇雪恨，這個袁**，不愧是做人老練之極，即便死了也該瞑目了吧？余我生哪里知道，袁**帶領(lǐng)他們回家去，真正的目的只怕不是來照顧他了，而是借助余我生來打開那道地下機(jī)關(guān)，取走她夢寐久矣的寶貝。袁**知道自己命不久矣，可嘆沒有人來揭開這個機(jī)關(guān)，又想將寶貝拿出來，所以就心狠地愚弄了一番這個少年。那個時候，余我生才七八歲光景，哪里知道事情背后的真相啊。如果知道事情的真相，豈不是又要傷心一陣子。我也不可將事情說破，只是奉勸這個少年不要為了替袁**這樣的人去報仇而白送了自己的一條小命。還有，袁**的孫女，是不是也離開了人世？她一定知道事情的真相，只是這些，但愿眼下的少年永遠(yuǎn)都不要知道才好。而我自己，我自己也是一個魔頭，該與袁**不相上下，今日來居然也做了一會好人，是不是我被這少年純潔善良的心給感化了？我奉勸余我生不要報仇，我自己難道也非要報仇雪恨嗎？”老人的目光之中充滿了許多的不解，心中帶上了十二分的困惑，又思道，“我這一生，學(xué)會了這樣多的學(xué)問，該當(dāng)是一位看透人世冷暖的智者，但是結(jié)果呢，居然還沒有看透一個‘恨’字，豈不是枉此一生？”

    溪婆婆道：“你說你身上的是怪癥，但是這樣多年來，你一直安然無事，所以，依照我的觀察，你這疾病也沒有你想象中的那樣頑劣?！緹o彈窗.】以后找到合適的時間，我還是可以為你治一治的?！彼捳f到這里，突然又頓了一頓，轉(zhuǎn)頭看了過來，語氣變得很是柔軟，道，“孩子，你袁婆婆臨終前帶你去的地方，是哪里？”余我生心想她與袁婆婆頗有交情，心想她也一定知道袁婆婆的老家，當(dāng)即就說道：“是在江南的一個小山包里間?！毕牌庞迫坏貒@息了一聲，道：“果真如此。”她稍后又嘿嘿地笑了一笑，繼而追問道：“孩子，你方才說及你的袁婆婆身子不好，對嗎？”余我生點(diǎn)頭道：“是啊，怎么了？”

    溪婆婆道：“這就是了，袁**身子不好，只怕自己早就有了察覺，只是不方便說出來，她或許知道自己壽命不多，所以才這樣著急地尋找一個人來繼承自己的武學(xué)。唉，你這小子，怎么就沒有看出來呢？依照鬼母的秉性，怎么可能這樣容易就給人好處呢?！庇辔疑溃骸澳莻€時候我還小，才七歲，不知道這些道理，這樣說來，袁婆婆也預(yù)感到了自己的命不久矣？”溪婆婆驚呼道：“什么，你說你袁婆婆已經(jīng)去世了好幾年！”余我生道：“正是?！毕牌女?dāng)即沉默了，心想：“唉，畢竟老了，我長年封閉在這地道內(nèi)，外面的事情知道得太少了?！?br/>
    余我生道：“婆婆，你難道很多年就沒有出去過嗎？”溪婆婆道：“豈止是很多年，今天一算來，也快有十八年了。時間真是一晃就過去了。你猜我今年多少歲了？”余我生沒有想到這老太婆在這地道內(nèi)一住就是十八年，這哪里是常人能夠忍受住的煎熬？余我生心想：“她既然認(rèn)識袁婆婆，按照關(guān)系來推算，雙方之間的年紀(jì)應(yīng)該相差不到多少。余我生大膽地說道：“袁婆婆如果健在的話，應(yīng)該是七十五六歲了，那么婆婆也該是這樣的年紀(jì)，七十多歲吧，對嗎？”溪婆婆哈哈地笑了笑，道：“你倒會猜數(shù)，實話告訴你，我今年七十六歲了，我與袁**、龔襲他們是同一輩人。他們夫妻二人都去世了，唯獨(dú)剩下我這個老太婆了?！庇辔疑@訝道：“婆婆，你都七十六歲了，這樣高齡，怎么還能夠健步如飛，你太厲害了?！?br/>
    溪婆婆搖頭道：“不然，我雖然身子骨還算硬朗，但是眼睛已經(jīng)瞎了。所以，才喜歡住在這漆黑的地道里面。對了，我記得當(dāng)年袁**也害過一場眼疾，不知道老年的時候，眼睛視力如何了？”余我生道：“袁婆婆晚年的時候眼睛也不太明亮了，原來你們一道害過眼疾。”溪婆婆一聊起了故友，心情又開始有了稍微的好轉(zhuǎn)，當(dāng)即坐下來，笑道：“是啊，那個時候，我們在一起很開心，只是后來，后來，就不同了。唉，不說這些了，對了，我還記得袁**她喜歡用一根筷子吃飯，不知道這個古怪的習(xí)慣晚年的時候有沒有改變了？”余我生聽她這樣一說，眼前好像就出現(xiàn)了拿住一根筷子吃飯的袁**，那動作看來別樣的熟悉，又是別樣的另類。余我生“呵呵”一笑，轉(zhuǎn)頭看了過來，笑道：“婆婆，你也知道袁婆婆的這個習(xí)慣？”溪婆婆爽快的笑道：“自然是知道，我和她可是好朋友，同坐吃飯的時間可多了，這樣的習(xí)慣還是看見過的，怎么？到了晚年的時候，她還保留著這樣的習(xí)慣？”余我生點(diǎn)頭道：“是啊，但是我一直不知道袁婆婆為何為有這樣的習(xí)慣？你知道為何嗎？”

    溪婆婆笑道：“你想知道？袁婆婆或許難以實話告訴你，我就來替她實話給你說吧。你袁婆婆年輕的時候，特別喜歡唱歌，但是呢，她本身唱歌不是很好聽，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不知道哪一天，你袁婆婆在外地遇上了一個江湖賣唱歌喉的優(yōu)伶，聽見了那天籟一般的歌聲，頓時心馳神往，欲要拜倒在那優(yōu)伶的門下學(xué)習(xí)唱歌，你想她是天下聞名的大魔頭，外人見到她露面，都嚇得逃之夭夭了，就連那個優(yōu)伶當(dāng)場就給嚇到倒在地，據(jù)說后來唱歌也六音不全，很是難聽。這是后話，你袁婆婆當(dāng)時見狀大怒，本想將那優(yōu)伶帶走到郊外沒有人煙的地方，但是看見那優(yōu)伶軟癱在了地上，知道此人是沒有戲了。你袁婆婆當(dāng)場就將桌子上面的一雙筷子拿起來，挑了當(dāng)中的一根，拿到了那軟倒在地的優(yōu)伶跟前，道：‘你起來，給我唱一曲，不然，不然，我用這根筷子將你喉嚨刺破?！莾?yōu)伶哪里還有力氣站起，當(dāng)即更加沒有精神，嚇暈了過去，你袁婆婆大怒，正要將手中的筷子插進(jìn)那優(yōu)伶喉嚨的時候，突然就在這個時候，就在優(yōu)伶不遠(yuǎn)處的一個男子挺身而出，與你袁婆婆理論了一番道理，至于當(dāng)中說起了什么話，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是那一場理論，好像你袁婆婆輸了，啞口無言，繼而動怒，與那男子過了幾招，發(fā)現(xiàn)那男子也有兩手本事，雙手罷手之后，那男子就點(diǎn)明要你袁婆婆以后吃飯只能用一根筷子。至于何意，你袁婆婆也曾經(jīng)告訴過我，說是嫌棄一雙筷子太多，只需用其中一根吃飯，另外的那一根可以用來敲打碗碟，當(dāng)成了樂器使用。你說好笑不好笑？”余我生沒有覺得好笑的意思，反問道：“后來袁婆婆就遵守了那條約定，就這樣的簡單？”

    溪婆婆否定道：“可不是這樣簡單呢。”余我生反問道：“那后來哈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嗎？”溪婆婆好像賣足了關(guān)子，這才說道：“你知道那與你袁婆婆交手的男子是誰嗎？他可不是一般人呢，正因為有了那一次的約定，雙方后來才漸漸走近，以至于結(jié)為夫妻?！庇辔疑腥恍盐?，拍手笑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你說的那個男子不是別人，而是神鷹教的先故王月龔襲，對嗎？”余我生心里面算是明白了，正因為袁婆婆與龔襲有了那樣的一段經(jīng)歷，所以后來才會結(jié)合為夫妻。

    溪婆婆拍了一拍余我生的肩頭，笑道：“你這小子，還算想起了這層道理?！庇辔疑溃骸拔矣浀玫谝淮我姷皆牌诺臅r候，心中就好奇有關(guān)她的奇怪舉動。沒有想到居然會有這層關(guān)系。袁婆婆做這動作幾年如是一日，好像從來就沒有改變過。”溪婆婆又回到了沉默之中，好像在回味什么。過了一盞香蠟時間后，才悠然地說道：“這個袁**啊，就是因為有了那樣的一個約定，沒有想到那男子以監(jiān)督為借口，和袁**耳鬢廝磨地相處過一段時間，有了情意，最后結(jié)為夫妻。他們?yōu)榉蚱拗螅?*仍舊沒有丟下那個習(xí)慣，依然喜歡用一根筷子吃飯。唉，沒有想到，龔襲老王月病故之后，她還是沒有放下這個習(xí)慣?！?br/>
    余我生不算太懂這些話，故意來岔開這個話題，道：“婆婆，袁婆婆待我很好，她的去世，我一定要替她報仇?！毕牌艣]有說話，而是問道：“孩子，你是我朋友的弟子，也算是緣分。我知道你有孝心，但是你知道，要想報仇，不是簡單的事情，你自認(rèn)為有那個能力嗎？實話告訴你，我現(xiàn)在即便是參透了一些草藥的性味，也還沒有完全的把握將張醫(yī)仁此人給擒拿下。你知道，張醫(yī)仁的確是很厲害呢。”余我生焦急道：“那我們該怎么辦？”溪婆婆道：“如果你真的有孝心話，我建議你還是將你袁婆婆的孫女袁姑娘救出來，她畢竟是袁**的孫女呀。袁**自己已經(jīng)去世了，即便是將張醫(yī)仁殺死了，算報仇了，但是她終究不能夠活過來呀。唯一孝敬死去的人的法子就是讓她的親人能夠平平安安地生活下來。你知道了嗎？張醫(yī)仁既然是魔教的大魔頭，難免不會趕盡殺絕啊。”余我生恍然大悟，頓時又陷入了一種憂慮之中，吞吞吐吐地說道：“可是，可是?！?br/>
    溪婆婆道：“可是什么，有什么話就直說?！甭犨@語氣，顯然她自己也已經(jīng)微然動怒了，要知道，溪婆婆最不喜歡的就是男人說話猶豫不決，像一個十足的女子儀態(tài)。余我生道：“我記得袁姐姐不見人影的時候，是和袁婆婆一道的呢，既然袁婆婆已經(jīng)遭遇不測，那么袁姐姐她，她想必也好不到哪里去呀。想當(dāng)初我們在袁婆婆身邊的時候，親如一家人似的，但是我回來了之后，就再也沒有看見過袁姐姐，也沒有聽見過她的絲毫消息。袁姐姐知道我們的居住，可見也沒有來找過我們了。我想，袁姐姐她只怕也不在人世了？婆婆，這筆債即便是困難重重，我也一定要試一試的?！毕牌潘闶敲靼琢耍瑦澣坏貒@息了一聲，道：“實在是沒有想到，結(jié)果會是這個樣子。那么你也該去打探一下你袁姐姐的消息，不管是生是死，一定要有一個結(jié)果?！庇辔疑c(diǎn)頭道：“知道了。”

    溪婆婆坐下來，心中此時想到的全是袁**的身影，思忖道：“她英名一世，殘忍一世，霸道一世，沒有想到死后，居然還有一個少年說她對自己好，還要為她報仇雪恨，這個袁**，不愧是做人老練之極，即便死了也該瞑目了吧？余我生哪里知道，袁**帶領(lǐng)他們回家去，真正的目的只怕不是來照顧他了，而是借助余我生來打開那道地下機(jī)關(guān)，取走她夢寐久矣的寶貝。袁**知道自己命不久矣，可嘆沒有人來揭開這個機(jī)關(guān)，又想將寶貝拿出來，所以就心狠地愚弄了一番這個少年。那個時候，余我生才七八歲光景，哪里知道事情背后的真相啊。如果知道事情的真相，豈不是又要傷心一陣子。我也不可將事情說破，只是奉勸這個少年不要為了替袁**這樣的人去報仇而白送了自己的一條小命。還有，袁**的孫女，是不是也離開了人世？她一定知道事情的真相，只是這些，但愿眼下的少年永遠(yuǎn)都不要知道才好。而我自己，我自己也是一個魔頭，該與袁**不相上下，今日來居然也做了一會好人，是不是我被這少年純潔善良的心給感化了？我奉勸余我生不要報仇，我自己難道也非要報仇雪恨嗎？”老人的目光之中充滿了許多的不解，心中帶上了十二分的困惑，又思道，“我這一生，學(xué)會了這樣多的學(xué)問，該當(dāng)是一位看透人世冷暖的智者，但是結(jié)果呢，居然還沒有看透一個‘恨’字，豈不是枉此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