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笙看著屏幕上的沈南心回復的信息,心底一陣暖意。
熄了屏,她就平躺著看著頭頂上精致的燈,模模糊糊間就睡了過去。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醒來的時候房間都黑了。
林月笙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眼前一片昏暗,她的莫名的就覺得恐懼,身體一陣的發(fā)寒,她猛地就扯過被子將自己的腦袋蒙住,身子止不住的顫抖。
她害怕黑暗,無比的害怕。
剛才有那么一瞬間,林月笙仿佛覺得自己好像還再監(jiān)獄里。
這三年她都沒有睡好過一次覺,在監(jiān)獄里遇到過太多心理變態(tài)的人。
好幾次,林月笙在睡覺的時候,都總覺得自己好像被一雙眼睛盯著看。
她不自覺的睜開眼睛,就看到床頭有一個人盯著自己看,林月笙嚇得毛骨悚然,剛張開嘴要叫的時候,嘴巴就一把被捂住。
那人眼神頓時就凌厲兇狠,她壓低著嗓子冷聲警告道,“不準叫!”
聽到聲音,林月笙才反應過來這跟她是一個牢獄里的。
那人見她是安靜了,給了一記眼神,就松開了手,然后轉身走到了自己的床上躺著。
從那一晚開始,林月笙就不敢再睡覺,每當感覺有一雙眼睛再看著她的時候,她就轉過背,將被子蒙住自己。
時間久了,那人覺得沒意思了,就再也沒有到她的床頭看她了。
可那次的那雙眼睛,給她造成了終生無法忘記的陰影。
就在剛才,林月笙又有這樣的感覺,黑暗中好像有雙眼睛在盯著她看,她嚇得連叫都不敢叫,身體縮在被子里瑟瑟發(fā)抖。
不自覺的林月笙就嚇到眼淚往外流著,強忍著不哭出來,但還是有一兩聲哽咽沒有控制住。
只聽到有開關的聲音,房間里驟然亮堂起來,光穿透被子,林月笙心中的恐懼不安也慢慢消散,她緩緩的睜開眼眸,眼前不再黑暗。
她一點點的將腦袋探出來,就見傅瑾之站在門口,打開了房間里最亮的燈。
那一刻,林月笙眼前頓時一片模糊,仿佛他是黑暗中唯一的光芒。
她忽然猛地就從床上起來,連鞋子都沒有穿,就快速的跑向他,張開手臂,一把將他抱住,緊緊的抱住,聞到他身上熟悉的味道,心里才算徹底的安穩(wěn)。
抱住傅瑾之的那一瞬間,林月笙的眼淚就不受控制的往外流。
傅瑾之垂頭望著腦袋埋在自己胸膛,雙臂緊緊抱著自己的林月笙,心口一陣顫動。
當她沖過來,一把抱住自己的時候,他心口居然有種說不出的感覺,仿佛渾身的血管都有電流滑過……心口有雙貓爪再撓著。
林月笙反應過來,一點點的松開傅瑾之,他也才反應過來。
“舅……瑾之……”林月笙垂著腦袋不好意思抬頭看他,剛想叫舅舅,但是想到他今天在車里的警告,又連忙改了口。
“去洗漱化妝?!备佃首麈?zhèn)定的將手收回口袋,垂頭看著她,沉聲說著。
林月笙乖巧的點著腦袋,淡聲“哦”著,就轉身要往浴室走去,忽然想到什么,腳步一停,又扭頭看向他,疑惑的問道,“要去哪里?”
看著她的反射弧這么長,傅瑾之真是有些想笑,“夜魅?!?br/>
夜魅是禹城最大的娛樂會所,里面什么活動都有,每層消費的人群都不一樣,每層的樂子也不一樣。
三年前,夜魅就很出名,看來三年后,還是它一家獨大。
林月笙嗯了身,就走到衣柜前挑選著衣服。
剛抬手要拿一件旗袍換上,手背就被摁住,另一只手就拿過一件粉紅色連衣裙放到她手里。
“穿這件?!?br/>
傅瑾之低沉的聲音在耳后響起,她轉過腦袋,就差點和他的唇瓣來個親密接觸,嚇得剛要反駁的話就卡在了喉嚨里,連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傅瑾之的心跳都跟著漏掉一拍,這樣的感覺讓他陌生到覺得恐懼,他眉宇一緊,身子就往后退了兩步,保持了一個安全的距離。
“弄完馬上下來?!?br/>
沉聲扔下一句話,傅瑾之就轉身離開。
林月笙整個人都有些懵,看了看自己手里嫩的不行的裙子,唇瓣一抿,還是忍不住的說道,“這條也太嫩了吧……穿去酒吧很丟人昂?!?br/>
“自己選。”傅瑾之已經(jīng)無心管她了,他就是看到她拿那旗袍的時候,想到她曼妙的身姿會被別的男人覬覦,才選了粉色連衣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