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他辛苦了,給他吃。”
云傾綰明顯察覺到了御天凜的不悅,壓低聲音解釋道。
“你開心就好?!?br/>
御天凜笑著回應云傾綰,但是那笑意卻并沒有達到眼底,竟然讓人感到不寒而栗。
“這人是誰?看在你也這么好看的份兒上,咱們交個朋友!”
秦俊譽是一點兒也沒察覺到異常的氣氛,看到御天凜高傲冷淡的樣子開口問道。
“交朋友就不必了,我有潔癖?!?br/>
御天凜故意上下打量了眼秦俊譽,回到火堆旁重新選了一條魚開始烤。
“他就這樣,你自便吧?!?br/>
云傾綰尷尬地笑笑,坐到御天凜旁邊也拿了根樹枝穿了條魚。
一直沒敢插嘴的凝竹和青無對視一眼,默契地退到了一邊。
“這魚烤的真香!”
秦俊譽就地坐下,反正衣服已經臟的看不出原樣,一邊吃還不忘一邊夸贊。
誰料御天凜聽到這句話,抬起頭看向秦俊譽的一瞬,后者頓時打了個寒顫。
仿佛被臘月的寒風吹過,整個人都浸在了冰窖里一般,冷的徹骨。
“附近有水塘,你吃完了去洗個澡,不過水里不一定安全,你自己小心?!?br/>
云傾綰看著秦俊譽那可憐巴巴的樣子,還是忍不住好心提醒道。
被她這么一關心,秦俊譽頓時高興地像個孩子站起身笑道:“我這就去!”
秦俊譽走后,氣氛忽然變得低沉起來,沒有一個人說話,大家都忙著各自手上的事情。
云傾綰也是第一次烤魚,明明手里不停地翻轉著魚身,沒想到一會兒還是聞到了焦味兒。
為了打破這尷尬的氣氛,云傾綰笑著看向御天凜問道:“你怎么就沒烤焦?我這魚怕是沒法吃了?!?br/>
云傾綰抬起手正準備丟掉自己烤的那條魚,誰知下一瞬就被御天凜搶了過去,他將自己烤的魚換到了云傾綰手里,然后默默地吃起了那條被烤焦的魚。
“多謝?!?br/>
云傾綰雖然并不想吃這種看起來讓人毫無食欲的“魚”,但也還是抬起手吃了一口。
誰料這魚看起來不怎么樣,吃起來竟然有種格外的香氣。
“如何?”
一旁沉默的御天凜忽然開口問道。
“真香。”
在得到了滿意的答復后,御天凜冷著的臉這才有了些暖色。
云傾綰算是悟出了和御天凜的相處之道,只要你夸他,他就會高興。
而他一旦高興了,什么事情肯定都好商量!
一盞茶的時間后,秦俊譽光著上半身手里拿著洗干凈的衣裳回來了。
“啊你!你怎么不穿衣服呀!”
凝竹看到秦俊譽連忙轉過了身去捂住眼睛。
聞言,云傾綰正準備抬頭,忽然草帽上被覆蓋了一片大紅色。
御天凜將寬大的衣袖蓋在了云傾綰的草帽上,正好擋住了她看向秦俊譽的視線。
“嘿嘿,我這不是衣裳臟了嗎,一會兒烤干了我再穿。凝竹你先回避下,這里全是男人,我都忘了你這個小丫頭了?!?br/>
秦俊譽憨笑著走上前,拿出幾根樹枝支起了一個架子,然后將衣服鋪在了上面。
“你這人可真是!一點兒禮貌也不懂!”
凝竹不只是為自己抱怨,更重要的是為自家小姐抱怨。
一個大男人不穿上衣成何體統!
雖然在秦俊譽眼里,云傾綰還是個男兒身,但是終歸有些不妥。
“我忘了嘛!你就先背過去,反正就你一個小丫頭怕什么。阿淵是吧?”
“阿淵?”
秦俊譽這才注意到云傾綰的草帽被御天凜的衣袖給擋住了,歪著腦袋看向她不解地喚道。
“我要打坐一會兒,別吵我?!?br/>
云傾綰轉過身不去看秦俊譽的方向,眼前滿是一片惹眼的紅。
“好吧,那你先打坐,有需要叫我!”
秦俊譽見狀繼續(xù)認真地烘烤著自己的衣衫,氣氛又變得沉默尷尬起來。
見云傾綰背對著秦俊譽,御天凜這才收回了衣袖,看向秦俊譽的眼神里也滿是殺氣。
正烤著火的秦俊譽明明在體溫回升,奈何卻總有一種掉入了冰窖越來越冷的感覺。
夜色漸黑,秋風起,涼而刺骨,秦俊譽的衣服總算干凈周正地穿在了身上。
“阿淵,你這包袱里都是什么東西呀?我看你好像準備了幾天時間?!?br/>
秦俊譽看著被自己保護完好的包裹忍不住問道。
“是些應急用的藥品,防止突發(fā)狀況的?!?br/>
云傾綰伸出雙手烤著火,卻忽然發(fā)覺這火竟然還沒有身旁的御天凜暖和。
仿佛靠近御天凜就有一股子暖意襲來,讓你不自覺地就坐到了他身側。
“那你肯定用不上了,有我在,沒意外!”
秦俊譽一臉得意地看向云傾綰,發(fā)現她坐的離御天凜很近,雖然兩個男人坐這么近也沒什么關系,但就是莫名的有些礙眼。
“阿淵你冷不冷?我來挨著你!”
秦俊譽站起身三兩步就走到了云傾綰身旁坐下,伸出手就想摟著云傾綰的肩膀,奈何那手還沒等靠近她,就忽然被什么東西扎了一下,疼的他瞬間將手縮了回來。
“你在我肩膀上拍引蝶粉的事情我可還沒忘。”
云傾綰冷聲說道,肩膀處的冰針頓時消散于無形。
“你看你這人怎么這么小氣?我還不是為了保護你?!?br/>
秦俊譽悻悻的收回手坐好,不敢再去靠近云傾綰,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
“時辰不早了,大家早點休息,我先睡了?!?br/>
云傾綰先前還感覺到御天凜附近泛著暖意,如今卻又變成了冰窖似的寒意,坐在二人中間幾乎竟然讓她覺得如坐針氈。
為了避免成為中間的炮灰,云傾綰站起身走到附近的一顆大樹下準備休息。
御天凜見狀也跟著走了過去,只見他脫掉了自己大紅色的外衣披在了云傾綰的身上,然后一言不發(fā)地坐在了她身側,僅一步之遙的位置。
“喂,凝竹,你主子和這人什么關系?”
秦俊譽看到御天凜這一番行云流水的動作,而云傾綰竟然不抵觸,連忙坐到凝竹身旁小聲問道。
“能有什么關系?人家御公子是我們小……我們少爺的救命恩人!你別多管閑事,趕緊睡覺明天好趕路!”
凝竹翻了個白眼看向秦俊譽,也走到云傾綰身側一步之遙的地方倚著樹干開始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