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谷種滿了柑橘樹。此刻正值盛夏,但橘樹都還沒有著花,今年的病蟲害相當(dāng)?shù)貐柡?,樹木的枝干上都長滿了白霉,遠遠看過去讓人頭皮一陣陣發(fā)麻。
“日死他仙人,這活簡直不是人做的,說什么一天之內(nèi)將這二十棵樹上的蟲子全抓光。媽的,沒抓光前先得被煩死!”黃明站在凳子上用木片不停地刮著樹干上的白霉,口中不住咒罵著該死的夷人:“老子一旦從這里逃脫,非帶兵將這里殺個精光不可!”
“省省吧!”林木懶洋洋地靠在樹干上,“你們湖南人不都是吃得苦,霸得蠻,耐得煩的嗎,這才弄了五棵樹你就不耐煩了。”
“我不是湖南人,我是湖北人?!?br/>
“哦,九頭鳥?。 绷帜拘π?。
“嘿,我說。我都快忙死了,你也是來幫幫忙吧。今天不將這活做完,等下可要挨鞭子?!秉S明越看林木越不順眼。
昨天在路上跑了一夜,回西河堡之后也沒休息,二人被派到樹林里干活,連午飯也沒給吃。
林木倒還好一些,他人小,食量也不大,倒還扛得住。黃明可就慘了,因為他實在太厲害了,夷人心有余悸,死活不肯打開他身上的木枷。拖著重越三十斤的家什干活,行動又不便,一天下來,將他累得半死。
手頭的活多得讓人崩潰,偏偏那林木只在一旁看著,也不過來幫忙。轉(zhuǎn)載 自 我 看書 齋這讓黃明氣得幾乎吐血。天氣實在太熱,一身都被汗水泡透了,又濕又癢,很不舒服。
“幫忙,幫什么忙,這活干了也沒用,不幾天又長出來了?!绷帜緭u著頭看了看遠處,到處都是人,黑夷和白夷全體出動,都用小木片刮著樹上的白霉。這種白霉其實是一種真菌,算是一種典型的果樹病害,若是在后世,隨便噴灑些藥物,半幾天搞定。
可現(xiàn)在是古代,也沒地方找藥去。
夷人也真夠笨的,居然用人工除菌。孰不知這種真菌繁殖極快,今天刮了明天長,人手的速度如何跟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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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話,長不長同大爺我又什么關(guān)系?”黃明怒道:“今天這活不做完,你我都沒飯吃,快干快干?!?br/>
林木:“別介,您老身上的負擔(dān)這么重,還是省些力氣干活吧。誰叫你讓我冒充陸炳呢,害人終害己,活該!”因為對黃明滿腔不滿,林木說話也刻毒了許多.
黃明自知理虧,悶頭說:“干活吧,活不干完晚飯沒有,挨餓的可不只我一個。”
“未必吧,山人自有妙計!”林木得意一笑。說起來,這次還真是倒霉,被夷人抓來之后,身上的金葉子也被搜了去,就連以前偷的兩個餅子也被沒收,太他媽過分了。
這個時候,樹林那頭的河邊傳來口弦的聲音,間夾著少女們的歌聲。
口弦是夷人女子的一種樂器,主要功能是求偶。一個少女只要覺得自己該嫁出去了,就舀出口弦躲在樹林里吹上一氣,若有男子看上她,就大聲唱歌。二人唱上幾句,只要看對了眼,就會自然而然地搞在一起。然后就是求親、搶親,做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