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節(jié),剛進入農歷九月,天氣還不算冷,顯然還不到戴棉帽子的時候,平日也就婦女怕曬,才會圍上圍巾。
剛剛那自大樹后探頭偷窺自己的男人,明顯不對勁。戴棉帽子不說,還用圍巾遮住半張臉,生怕別人認出來的樣子。
江米汗毛都豎起來了,心口砰砰劇烈跳著,見她姐撩腿上來騎上自行車就要走,江米猛然自車后座跳下來,一把拽住了她姐道:“姐,我有東西拉在校長辦公室忘了拿了?”
“啥東西?不重要明兒姐再幫你去要?!碧煅垡娋鸵诹?,江朵有些急著回家。
“很重要很重要的東西。是校長讓我拿回去給媽看的。明天就必須讓媽簽字上交。”
其實壓根就沒這回事,江米在撒謊。只是她現在有種發(fā)自靈魂深處的危機感,感覺她要是跟她姐就這么走,只怕路上會有不可預測的危險發(fā)生。
那個藏在樹后的人,盯著她的目光是那么的惡毒,仿佛毒蛇盯住了獵物。
江米可不想當什么獵物。見她姐還猶豫著不想回學校去,上前把她姐推著的自行車搶了過來,硬嗆嗆地小跑著就往學校里推。
“江米,哎,江米!你別跑,等等我!”江朵氣壞了。自行車被搶走,只能跟在江米身后往學校大門里跑。
姐倆一路大呼小叫的,把吳天和李校長都給嚷嚷了出來。
吳天住在學校的,李校長家就在學校大院后面。兩個人都不急著下班,正在辦公室談論是不是讓江米參加全國初中數學聯賽的事,聽到嚷嚷聲,有些莫名其妙,齊齊出了辦公室。
“江米,怎么又回來了?”吳天驚訝問。不是都已經說好了嗎,明天就到學校來報到上課,學籍的事由學校出面慢慢辦理。
“校長,門外有壞人!”江米把自行車往她姐手里一推,跑上前小聲對吳天道。
“有壞人?”吳天頓時警覺地瞪圓了雙眼?!笆裁礃拥膲娜??”
“很壯實的男的,戴著棉帽子,圍著圍脖,臉遮著看不太清。不過這人總覺得有點熟,好像在哪里見過。”江米皺著小眉頭。雙手交叉抱在胸前,大眼睛轉來轉去,一副認真思索的樣子。
“有點熟?呵呵,小丫頭,不會是你家里人來接你了吧?”李校長被江米萌萌的小樣子給逗笑了。
吳天這會兒卻明顯已經感覺到了事情的嚴重性。一把將江米拖進屋子,壓低聲音問:“是不是趙和尚?你是不是認識鎮(zhèn)派出所的趙和尚?”
“?。口w和尚?我是見過他?!苯c了點頭,略一思索,忽然瞪圓了眼睛驚駭道:“那人體型確實像趙和尚!”
繼而又有些納悶,趙和尚面相雖然兇,可是卻是個干警察的啊。而且還是聶長河手下,不可能偷偷趴樹后一副怕人看見要干壞事的樣子吧?
“真是趙和尚?”吳天臉都變色了。
這趙和尚現在可成了亡命之徒,誰也不知道會干出什么事來。若真喪心病狂起了報復的心,跟聶家來往密切的人只怕都有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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