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頭,跟我走么?”東方木眼眶下方映著兩抹淡紅,擦著卓君念的淚水,他自己的眼淚積聚滑落卻顧不得。。
卓君念哭的這叫一狼狽,為什么人開心至極時(shí),另有種悲慟至底的感覺也擁進(jìn)來,難道是要提醒她,提醒她去注意一直隱藏在自己心里的那絲自卑感?她其實(shí)沒有表面上看起來的那么大咧,她潛意識里早將自己和對方的身份間劃了道鴻溝,她不知道眼前的花好月圓能夠持續(xù)幾許,他作為建安朝的皇帝,他的情深義重又能夠付出幾年、幾月甚至幾天?“東方木,不,太乙皇帝,倘若現(xiàn)在你面前站著滿朝文武,站著全天下百姓,你會不會直言告訴他們,你愛卓家庶出身份的大小姐!愛一個曾經(jīng)被你弟弟休掉的棄婦!”
“詭丫頭!好~,今日孤就以太乙帝的身份向天下宣布,孤此生~只愛卓君念!有違此誓,罰孤…”他削瞇眼神沉吟著,“咦?”的好奇道,“孤要發(fā)毒誓了,你怎的不攔我?”
“發(fā)啊,別猶豫!我等你!”卓君念瞪著哭腫的大眼做了個請的手勢。
東方木一臉夸張的鄙夷,忽然得意道:“有了!孤若違了誓言,就罰孤一輩子只愛卓君念這個詭丫頭!”
“你這個壞蛋!”
“哈哈~”
人和人是真有區(qū)別的,同樣是悲喜交織的復(fù)雜情緒,同樣在哭泣,東方木依舊那么英俊清朗,而卓君念呢,她自己都知道現(xiàn)在的模樣肯定很丑,五官擰在一起,鼻涕眼淚都糊在下半截臉上??墒敲鎸@樣一份感情,什么樣定力的人才能夠控制???
“你混蛋,發(fā)個誓也耍賴,你和你弟弟都是混蛋!”卓君念委屈的捶著他胸口,然后又撒嬌模樣用頭抵上,傾訴著這幾個月的苦楚傷痛,“皇上~,你知不知道奴家差點(diǎn)兒就回不來了~”
東方木一哆嗦。
“皇上~,奴家恨你恨你~”
東方木一個激零,“君念,我尿急!”
卓君念一瞪眼,“忍著!”而后又嬌嬌怯怯抽噎聲,繼續(xù)說道,“皇上~奴家恨你,卻又為活偏偏那么愛你,愛到?jīng)]有你我就撐不下去!”她說到這兒轉(zhuǎn)為正常語調(diào),佯裝兇狠道,“我告訴你,如果你真愛我,以后就拿你段音絕的身份來愛我,否則我們現(xiàn)在就一刀兩斷,也好過…”
“慢!你剛說什么?一刀兩斷?你敢再說一次?”
卓君念被嚇一跳,呆看著他。他這回的火氣比方才更嚴(yán)峻厲害,可她說錯了么?
“你再敢說和我一刀兩斷的話,我…我…”東方木推開她提起包袱就往外走,卓君念的魂兒跟著飛出去一半,剩下的一半隨著心霎那就涼了碎了。他這是要離開?脾氣這么大?他不知道她只是在發(fā)泄委屈么?他不明白她的生氣和抱怨只需要他一句“愛你”就可以撫平么?這就是他解決問題的方式?這才是真正的太乙帝、她愛的男人的本性?
東方木消失在外頭黑夜中,他來的象美夢悠然,走的象惡夢突然!
“呵~”卓君念氣極反笑,慢慢蹲下身,雙手抱住膝。事態(tài)變化的這么快,讓她措手不及,反應(yīng)不過來也接受不來?!盀槭裁础彼剜哉Z,將頭埋到臂彎中。在北疆受到那么多折磨她挺了過來,為什么?在蠻域人的敵意下她想盡辦法照顧他的弟弟,為什么?將近隔了半年,她在見到他的這一刻更多的是委屈卻沒有真正的怨他,又是為什么?她愛他,愛到已經(jīng)不能自拔了,愛到一看到他就什么都顧不上了,可是他呢?讓她一朝上天一朝入地,想來就來,說走就走了?
卓君念嗚咽哭泣,此時(shí)的悲傷遠(yuǎn)勝于闊別折磨她身體的痛苦。
“哈哈…”東方木張牙舞爪的從夜色中出現(xiàn),雙手叉腰鼻孔朝天道,“我告訴你卓君念,我把行李和銀票都扔了,你不是想跟我一刀兩斷么?休想!我這輩子賴定你了,正好你還有一萬兩銀票,你等著養(yǎng)我吧!嗯?君念…你蹲這兒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