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不管她會不會回來,柳大娘那顆沉寂許久的心到底是被勾起來了,一雙風(fēng)韻猶存的丹鳳眼看向畫中的衣裳,興起了哪怕小姑娘最后不做了,她也要做出一套來試試的想法,說不準(zhǔn)在她有生之前還能做出一套傳家的寶貝來呢?
馬上成暴發(fā)戶的虞翎可不知道自己被柳大娘小看了,她在柳大娘的店里待的時間不短,也不長,卻剛剛好夠等到小宋的師傅回來。
那是一個年過六旬卻依然精神戴著老花鏡的老人,也姓楊,這條街人稱楊老,盡管他已經(jīng)有心里準(zhǔn)備,可看見虞翎的時候,他還是頓了一下,然后頭一低,一雙稍微帶著濁意的眼睛透過眼鏡看著她:“你要賣金裸子?”
虞翎點點頭:“是的?!?br/>
“拿出來我看看?!彼砥鹛蒲b袖子,一雙長了老人斑的手和手腕就露了出來;
虞翎把隨身不離的包打開,然后拿出包著金裸子的布,全部打開:“還請楊老掌掌眼?!?br/>
……
嚯!
差點被金光閃瞎老眼的楊老下意識閉上眼,那剛打開裹著金裸子的布畫面就不斷再他腦海回旋,過了好一會兒眼睛才緩過來。
“師父,您沒事吧?”見他閉上眼半天沒動,本來秉著師傅談生意時候絕不插嘴的小宋忍不住關(guān)懷問道:
楊老睜開眼:“沒事,我能有什么事?”
區(qū)區(qū)一點金子而已,他活了這么大歲數(shù)了什么樣的陣仗沒見過?還不至于被一點小財迷了眼……好吧!這么多的金子,確實不算是小財了。
楊老伸手拿出一塊不規(guī)則的金裸子用放大鏡仔細(xì)瞧了瞧,擁有一系列手法鑒定了一下:“小姑娘,你這金裸子是從哪兒來的?”
“我認(rèn)為你們收東西是不會問出處的?!庇蒴嵴Z氣淡淡:麗姐生前是城里人,她有跟她說過這邊的一些不成文的規(guī)矩。
楊老:“……”
原以為是個啥也不懂的單純小姑娘,但是剛剛那說話的神態(tài)和語氣,顯然不是一個小姑娘能有的,楊老只能尷尬的干咳一聲:“你這金裸子純度不低,你打算多少錢賣?”
“那您打算出多少錢收?”虞翎沒直接說自己的意向價格,而是把皮球提給他:“別一點點磨啊!爺們就要干脆些?!?br/>
楊老:……
這姑娘看著挺文弱的,怎么說出的話這么噎人呢?
“一口價,六十五!”楊老一副你愛賣不賣的樣子。
虞翎眼皮子一抬:“七十五!”
聽到她喊出的價格,小宋眉心狠狠一跳,當(dāng)初她說的可是七十??!怎么一轉(zhuǎn)眼就加了五塊?
“小姑娘,咱這是文玩店,不是雞毛蒜皮就要扯上半天的集市,我給你六十五已經(jīng)是最高價格了!”楊老語嘆了一口氣,重心長道:
仿佛六十五塊錢一克的金子已經(jīng)很高了一樣。
虞翎卻不為所動:“七十五,最低價!不買我就走?!?br/>
說著就作勢要把金裸子收起來。
楊老趕緊抬手阻止她的動作:“你這小姑娘……生意可不是你這么做的??!你知道現(xiàn)在金子降價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