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筱凌瞪大了眼睛,臉再一次不爭氣的紅了個透。是啊,每次都是她把人家看了個精光,可是他剛剛想做什么?
見他的視線打量著自己,葉筱凌一低頭,發(fā)現(xiàn)自己被水這么一淋,穿著衣服簡直跟裸奔一樣!她雙手連忙捂住胸前,警惕地看著他:“你想、想干嘛?”
白鳳離搖了搖頭,自個轉身出了浴池,完全無視了身后的女人,直到葉筱凌鼻血快要爆倉,他才隨意拿了一件外衣披上,嘆息:“平得跟后背差不多,有什么可遮掩的?”
“……”
這種毫不避諱的人身攻擊讓葉筱凌在十八年的光陰里第一次品嘗到了生理歧視的滋味,可是她已經不小了好不好。
頓了頓,她才憤恨的揚起小臉,咬牙:“你不抓我么?”
白鳳離似乎對她的這句話特別感興趣,反問:“抓你……作甚?”
“你明明知道我……”看著白鳳離挑了挑眉毛,葉筱凌心虛地移開視線。
白鳳離臉色一沉,“究竟是怎樣一個逆天的刺客敢白日里闖我府邸與我一同泡澡,很好奇?!彼f著,視線不離葉筱凌分毫?!案嬖V我你的目的,我可以放你一次?!?br/>
葉筱凌吃驚的抬頭,緊緊盯著對方,仿佛想從白鳳離的眼里確認真實性。
“嗯?”他顯然不銳,一瞇眼,黑色的瞳眸猶如雪上頂銳利的黑石,刺激著葉筱凌。
“我……”看到他此刻的臉色,葉筱凌心底生生打了個激靈。好可怕的眼神!她向后縮了縮,不知為何,她總感覺自己在這個男人面前顯得特別無力。
白鳳離沒了耐心,冷硬道:“你知道我大吼一聲的結果嗎?”
“不要!”被他暴風雨前的態(tài)度嚇到,葉筱凌急忙道:“我只是……”
“只是……”她懊惱的垂下頭,聲音越來越弱:“來偷窺平陽太守……跟他女人的……那個什么時候的……畫圖?!?br/>
“哈哈哈哈?!卑坐P離忽的大笑起來,宛若春風拂過,褪去了臉上所有的陰冷戾氣,心情似乎立刻由陰轉晴?!叭~畫師,為了我那三百兩白銀,你還真是盡職盡責??!”
說著,他抬手對葉筱凌招了招,“過來。”
葉筱凌心里一顫,仿佛被蠱惑了一般,慢慢挪動了步伐上了臺階,走到他面前。白鳳離一把拉過她,葉筱凌驚呼,見他將自己拽到了一面大銅鏡前,兩人的樣子映在銅鏡里一覽無遺。
白鳳離牽制住她,鏡子里的少女被水濕透,身形玲瓏有致,然而那張臉的顏色卻在銅鏡上特別惹眼。
他將唇輕輕靠近她的耳際,溫熱的氣息讓葉筱凌渾身一顫,男人白玉般的肌膚貼著自己,簡直要灼傷她。
撲通,撲通……
不知道什么時候,心口已經不疼了,但異樣的感覺越來越強咧。
“我府里的女人……”他緩緩開口,“目前有的就是鏡子前站的這個?!?br/>
“嗯?!”眼前這個男人是平陽太守?那個所謂的老頭兒?!
白鳳離放開了她,清冽如泉的聲音響起:“我今日放你出太守府,是給你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br/>
機會!嚶嚶嚶嚶……這個太守太好了!哪里有平日傳言的那般暴戾,這完全是愛民如子好不好!
“原定的春色艷圖不變,價格依然是三百兩。但是現(xiàn)在……三日之內你給我上交三千幅圖紙,如果少了一張……你就留在太守府打掃茅房吧?!?br/>
“……”
回到清池山,葉筱凌一屁股坐在臺階上大哭起來。
“什么三千幅春宮圖,我畫了這兩三年,連一半的數(shù)兒都沒有,嗚嗚嗚……”
她哭得極其哀怨,一邊哭一邊吸著鼻涕,“你以為我每次偷窺真的是去看得嗎?姑娘我從來都沒有看清楚過!……嗚嗚嗚……都是自行腦補的啊!”
如果將葉筱凌尊稱為畫神的腦殘粉知道,那些讓他們熱血沸騰的畫面全都是根據模糊輪廓的放肆聯(lián)想,會不會后悔沒有撿起那些被自己遺落的天真。
白鳳離說了,別以為她能逃,她根本逃不掉。
他說這話的時候,葉筱凌從沒懷疑,因為他的眼睛告訴她,她根本逃不出他的手心。
“完蛋了啦……”
她埋頭哭著,忽然看著眼前出現(xiàn)了一雙白色的錦鞋,大概是主人特別喜歡這種花,連鞋子的邊緣都縫著曼珠沙華的花瓣。
“丫頭,哭什么呢?”
葉筱凌抬頭,立時止住了哭聲:“黃泉!”
與此同時,猶如火山爆發(fā)的聲音從黃泉身后響起:“放肆!黃毛丫頭!還不快給你師叔行禮!”
師……叔?
葉筱凌的下巴差點沒掉,她干愣了半晌,幽幽道:“你怎么……不是個老頭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