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緣本想傳音通知皇帝,但想了想之前的齷蹉,索性便直接闖了進去。
由于他的速度很快,以至于守衛(wèi)皇宮的士兵都沒有發(fā)現(xiàn)有一個身影從他們眼皮子底下走了過去。
孟緣一路前行,來到了皇帝平日里辦公的乾清宮。
看著前方守衛(wèi)森嚴的宮殿,孟緣心中暗自想到。
“看樣子,皇帝果然在這。”
想罷,孟緣便對著自己施展了一道隱身法術(shù)。
隨后他便大搖大擺的越過眾人,走進乾清宮當中。
然而當孟緣走近之后,一道聲音卻從里面?zhèn)髁顺鰜怼?br/>
“不請自來是為賊,仙師這樣可不對??!”
見皇帝道破自己行蹤之后,孟緣索性將身形顯現(xiàn)了出來,大搖大擺的走了進去。
“不是陛下讓我來的嗎?”
孟緣面色如常,聲音平淡至極,然而他的內(nèi)心卻是悄悄打起了幾分精神。
皇帝曾經(jīng)是不通任何武藝的,但是剛剛他竟然直接道破了孟緣的行蹤。
“果然,皇帝出問題了。”
孟緣心中一凜,隨后將神識往里面探去。
隨著神識距離皇帝越來越近,孟緣心中的警惕也越來越高了。
當神識觸碰到皇帝身體之后,孟緣輕輕的皺了一下眉頭。
在他的感知當中,皇帝仿佛陷入了一團迷霧當中,他什么也看不清。
“仙師既然來了,那還不快快上殿?”
在孟緣疑惑之時,皇帝再次開了口。
孟緣將自己的思緒收回,隨后踏步往前,直奔皇帝所在之地而去。
乾清宮雖然大,但在孟緣的快步挪移之下,還是很快便到達了。
“陛下別來無恙?!?br/>
孟緣拱了拱手,抬頭望向了皇帝。
這不看還好,看了之后,孟緣再度心頭一緊。
因為此時的皇帝看起來不過三十來歲的樣子而已,要知道孟緣上一次見到皇帝,他看起來起碼也是五十幾歲。
但是就這短短一年時間,皇帝竟然一下子年輕了二十歲,這不得不讓孟緣心生警惕。
“看樣子,皇帝遇到的麻煩不小啊……”
孟緣在心中暗自道了一句之后,便再次打量起了皇帝。
此時的皇帝,曾經(jīng)那股內(nèi)斂端莊的氣場已然不見,取而代之的則是鋒芒畢露的張揚。
這個時候的皇帝,不像是一個久經(jīng)風霜的老者,更像是一位剛剛長大的小伙。
“仙師可是不認得朕了?”
皇帝嘴角帶笑,整個身軀從龍椅上站了起來,居高臨下的望著孟緣。
這一刻,孟緣有了一種淡淡的被壓迫的感覺。
他第一次在皇帝的身上,感受到了獨屬于他的氣勢。
“陛下可是貴人多忘事??!”
孟緣輕聲而道,同時腳步往前一踏,將自己的氣勢迸發(fā)出來,與皇帝的氣勢抗衡了起來。
“朕怎么可能會忘記當初仙師在朝堂之上的風采?!?br/>
“甚至啊……”
“朕時時刻刻都在提醒自己,多想想仙師當初的模樣?!?br/>
皇帝頂著孟緣的氣勢開了口,說完之后,他也往前踏了一步,將自己全部的氣勢散發(fā)出來。
隨著他的全力出手,整個乾清宮開始出現(xiàn)了滾滾的狂風。
那些帷幕被吹動了起來,而那些油燈也開始了閃爍。
孟緣面對此狀況,臉上終于是變了幾分顏色。
一年不見,皇帝的變化實在是太大了,外表變得年輕也就算了,關(guān)鍵是連實力也增強了無數(shù)倍。
不過,如果僅比氣勢的話,孟緣自然不會輸他!
所以孟緣在臉色微變之后,便調(diào)整好了心態(tài),他將自己的氣勢全部放出。
剎那之間,孟緣數(shù)百年經(jīng)歷化作一股強大的氣勢直奔那皇帝而去。
兩道無形的氣場開始了猛烈的交鋒,先前那股狂風變得更加猛烈了。
乾清宮當中的擺設(shè)開始飄動了起來。
精美的瓷器被狂風掃過,落到地面化作了粉末。
墻上掛著的名家字畫,被狂風吹起,轉(zhuǎn)瞬間便成了一堆碎紙片。
而那些精鐵打造,用來擺放油燈的支架也被狂風吹了起來。
“哐當——”
“咔嚓——”
……
一聲聲物品碎裂的聲音,從乾清宮內(nèi)傳了出來。
在孟緣火力全開的情況下,皇帝此時也抗衡不了了。
他渾身氣勢化作的氣場開始一點點的消失,他臉上也越來越凝重了。
正在他一籌莫展之時,殿外響起了一道聲音。
“來人啊,有刺客闖入!”
聽到這道聲音,皇帝面色終于變得好看一些了,隨后他便給了孟緣一個眼神。
兩人眼神交流之后,不約而同的收起了各自的氣勢。
也正是在這個時候,一群守衛(wèi)手持利刃,沖了進來。
“大膽!哪有什么刺客?”
“還不快來拜見仙師大人?!”
皇帝先聲奪人,將前來護衛(wèi)的士兵訓斥了一頓,隨后他又將目光投向了孟緣。
士兵們聞言將目光投向了孟緣,臉上便多了幾分岔岔的笑容,隨后朝著地面跪去。
“小的們不知仙師當面,沖撞了仙師,還請仙師贖罪?!?br/>
孟緣自然不可能為難幾個小嘍啰,所以就輕輕的擺了擺手。
“不知者無罪,下去吧。”
待到士兵們遠去之后,皇帝掛起了一絲笑容。
“讓仙師見笑了。”
正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孟緣見皇帝滿臉微笑,索性也回了一個笑容。
此時此刻,兩人和睦的像一家人一樣,然而誰又能想到,就在剛剛,兩人曾經(jīng)劍拔虜張過呢?
“不知陛下此次喚我過來可是為了何事?”
孟緣主動開了口,詢問皇帝邀他前來的目的。
皇帝臉上先是微微一愣,隨后眼珠子一轉(zhuǎn),立馬反應(yīng)了過來。
“朕前些日子學了幾門異術(shù),但苦于沒有對手,所以便特地邀請仙師前來?!?br/>
皇帝面色如常,仿佛這句話就是他的真心話一般。
可惜剛才孟緣一直盯著皇帝,密切的關(guān)注著他的一切,所以皇帝剛才那一點點神色波動,沒有逃過孟緣的眼睛。
現(xiàn)在孟緣已經(jīng)可以肯定,此時的皇帝,肯定不是之前那個人了。
對于皇帝的解釋,孟緣沒有多言,只是靜靜的看著他。
約莫數(shù)息過后,孟緣便突然笑了笑。
“如今既然已經(jīng)和陛下交過了手,那我就先回去了?!?br/>
皇帝也是掛著笑容回答道。
“仙師請便?!?br/>
說罷,便擺出了一幅請的手勢。
待孟緣的身形遠去之后,皇帝臉上掛起的笑容也隨之消失了。
“看樣子上次那家伙控制身體之后,便去找那姚長青求援了。”
“不過,他早不來晚不來,偏偏在這個節(jié)骨眼的時候來……”
說到這里,皇帝輕輕的瞇上了雙眼,隨后再次開口說道。
“可真是讓人頭疼?。 ?br/>
視角轉(zhuǎn)回孟緣,此時他已經(jīng)出了皇宮。
“皇帝究竟是怎么個情況,為何成了這個模樣?”
孟緣在心中暗道。
然而一番思索過后,孟緣還是沒有找到答案,畢竟他了解的信息還是太少了。
不知不覺當中,孟緣便來到了之前相熟官員的府邸門前。
望著門戶上的【劉府】二字,孟緣眼前一亮。
“找劉禹不就好了?”
劉禹曾是孟緣在京都鎮(zhèn)異之時,前來結(jié)交的一名官員。
因為其長相特殊,又恰巧與孟緣前世一位名人的名字相差無幾,所以便記住了他。
“你家大人可在家?”
孟緣走上前去,詢問看門的家丁。
那名家丁看見來人身著不凡,氣度又極佳,所以態(tài)度倒也還算恭敬。
只見他拱手微躬身,開口說道。
“這位先生可有拜貼?”
孟緣微微搖了搖頭,隨后笑道。
“你且告訴他,故人來訪即可。”
聽到這句話,家丁臉上露出一絲為難的神色。
“這……”
孟緣見狀,隨即開口說道。
“放心稟報吧,他會見我的。”
家丁見他如此篤定,心中也不自覺的動搖了起來。
片刻過后,家丁拱了拱手。
“先生請稍等……”
此時劉府當中,劉禹正在庭院當中逗鳥。
“老爺,門外有人求見?!?br/>
劉禹聽見家丁的話,將頭抬了起來,望向了家丁。
“拜貼呢?”
“老爺,他說他是你的熟人,還說你會去見他的?!?br/>
聽到家丁這句話,劉禹一下子就皺起了眉頭。
“誰這么大面?還要我親自去見。”
“不見!”
劉禹生氣的甩了甩衣袖,繼續(xù)低頭擺弄籠中的鳥兒了。
“老爺,那少年有一頭白發(fā)……”
家丁低著頭顱,輕聲嘀咕了一句。
聽到這句話的劉禹,一下子就愣住了,手中的鳥籠也一下子掉落到了地面之上。
“也不早說,真是的!”
說罷,劉禹便朝著門外狂奔而去,生怕耽誤了時間。
——
“呼呼呼——”
“見過,仙……仙師!”
劉禹一路狂奔到門口之后,倚靠在門上,氣喘吁吁的說道。
“劉大人先歇息一下吧?!?br/>
孟緣望著他這副模樣,不由露出了一絲微笑。
片刻之后,劉禹緩了過來,他走到了孟緣的身旁,微微行了一禮。
“下官不知仙師要來,還請仙師恕罪!”
孟緣擺了擺手,開口說道。
“此次前來,主要是想問你一些事情。”
劉禹聽聞此言,趕忙拍了拍自己的腦袋。
“誒,瞧我這豬腦子!”
“仙師,咱們進府再說?!?br/>
說罷,他便伸出了手,做迎接狀。
于是乎,兩人便一前一后的朝著府中而去。
行至客廳之后,下人也端來了熱茶,兩人自此開始交談了起來。
“不知仙師可是要詢問何事?”
劉禹滿臉堆笑,言語當中滿是恭敬。
“這京都最近可是發(fā)生了何事?為何氣氛如此怪異?”
孟緣之所以先問這個,主要是因為他一路走來,發(fā)現(xiàn)路上的行人大多行事匆匆,很少在外停留的。
按理說京都的詭異被鎮(zhèn)壓之后,是不會出現(xiàn)這種情況的。
但是如今出現(xiàn)了,肯定是有著原因的,所以孟緣率先從這里入手。
言歸正傳,當劉禹聽到孟緣的問題之后,不由得一聲長嘆。
“唉……”
“這件事情就有些說來話長了,仙師請聽我一一道來?!?br/>
孟緣端起了茶杯,細細品嘗了一口,開始等待他的后續(xù)。
“陛下自從一夜之間返老還童之后,性情也由此大變。”
“不僅在朝堂之上肆意的亂殺功臣,更是對京都的百姓施以暴政啊……”
“百姓們被壓迫的沒有辦法之后,都打算背井離鄉(xiāng)逃離京都了,但是卻不曾想,皇帝竟然將所有的城門給封鎖了?!?br/>
“以至于搞得現(xiàn)在整個京都都人心惶惶的?!?br/>
“唉……”
劉禹又是一聲長嘆,滿目皆是傷懷。
“返老還童?”
“可否具體說說?”
孟緣準確的抓住了劉禹話中的重點,返老還童一詞,深深的吸引了他的注意。
在孟緣問出這句話之后,劉禹左右環(huán)顧了一下,隨后將聲音壓低了下來。
“九個月之前,陛下的身體便不行了,朝中上下甚至已經(jīng)打算去迎接太子回朝了。”
“但就是在這個時候,皇帝竟然奇跡般的活了過來?!?br/>
“更為重要的是,他的年齡一天天的倒退,直至今日,已經(jīng)像一是個三十來歲的人了?!?br/>
“曾經(jīng)有人問過皇帝原因,但他第二天就被發(fā)現(xiàn)死在了家中,以至于到了后來,誰也不敢去問了?!?br/>
“不過朝中還是多出了一些流言,其中最大的便是……”
說到這里,劉禹悄悄的站起了身來,湊到孟緣的耳邊。
“他們都說,現(xiàn)在的陛下,其實是詭異所化!”
“!”
孟緣聽到這里,瞳孔陡然放大,他也有些震驚。
“可有依據(jù)可言?”
聽到孟緣的問話,劉禹再次貼近,用著微不可聞的聲音說道。
“據(jù)說有人看見陛下吃過人……”
說完之后,劉禹臉上已然全是汗水,也不知道他在害怕什么。
此時孟緣的腦海當中,浮現(xiàn)出先前與皇帝會面的場景。
無論是那股強大的氣勢,還是那讓人琢磨不透的身體構(gòu)造,這些表現(xiàn)無不在證明著劉禹的話語似乎沒有錯。
“那便多謝劉大人了,我便先行告辭了。”
孟緣思慮片刻之后,站起了身來,就要告辭離去。
“仙師何不等吃完宴席再走?”
劉禹眼中帶有真誠,試圖挽留一下孟緣。
“不必了,我還有要事要忙,就不打擾劉大人了?!?br/>
“仙師慢走!”
劉禹見孟緣去意已決,索性便不再挽留,痛快的放其離去。
孟緣微微一笑,隨后身形便消失不見了。
——
等到孟緣再次現(xiàn)身之時,他已經(jīng)到達了京都城門外。
他剛才所言并非客套話,他的確有事要忙。
他的下一個目的地也很明確,那就是——鎮(zhèn)異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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