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府的地下大牢里此時正傳出了一陣悲戚的慘叫聲。||
昏暗的燈光下,巨大的刑架上綁著一個渾身是血的中年男人,他面前還站著幾個手拿鞭子的壯年。見眼前的人再一次暈了過去,其中一個像是頭領(lǐng)的壯年搖了搖頭道:“唉,你這又是何苦呢,為了那種人賣命當真值得嗎?繼續(xù)拿水給我潑醒?!蹦穷^領(lǐng)吩咐完了之后便往刑架的前方走去。
暗的樓梯上走下來一個身穿淺藍色長袍的男子,他走到刑架前方,坐在了那頭領(lǐng)早就準備好了的檀木椅上。他的身后還站著兩個侍從。
“暮大人,此人還是不肯招?!蹦穷^領(lǐng)唯唯諾諾的開口道。
“算了,這也不怪你?!蹦豪漭p聲道?!澳阆韧讼掳??!?br/>
“是,大人?!?br/>
暮冷起身走到那個渾身是血的中年男子身邊,嘴角微微揚了揚,笑道:“其實,若你是真的忠心,我倒是挺欣賞你這樣的人才的。不過還真是可惜了?!?br/>
“要殺就殺,我也不是什么……怕死的人?!毙碳苌系闹心昴腥宋⑷醯拇⒌?,抬頭望見那雙如鷹一般銳利的眸子時,身子卻止不住的發(fā)起抖來。
“哦,不怕?”暮冷凌厲的目光一閃,剛剛還蠻是笑意的眸底,此刻已多了一分肅殺之氣。
“要殺……要剮,咳……悉聽尊便?!敝心昴腥擞质且魂噭×业目人?,他把頭低的低低的不跟對視暮冷的眼睛,因為他害怕在這個神秘的男子面前,自己一不小心就會泄了底氣。憑他多年混跡江湖的經(jīng)驗。他知道,眼前這個男人恐怕并非如此簡單,
“好一個悉聽尊便,若今日本公子不應了你,倒顯得本公子過于小氣了。”不等那人反應過來,暮冷一個閃身就到了刑架旁,他的手已扼住了那人的脖子。暮冷稍一使用內(nèi)力,那中年男子的臉便由剛剛的憋得通紅已漸漸轉(zhuǎn)為了一片蒼白,只要他再輕輕一用力,那男子便會小命不保。
不過那中年男子并沒有絲毫掙扎,反而是認命的閉上了眼睛。
也就在此時,暮冷竟突然松開了手,他大笑著往刑架前方的檀木椅走去,看了一眼那中年男子之后。他才坐了下去。
“想不到一個小小的暗衛(wèi)竟也有如此忠心。只可惜啊,你從一開始就跟錯了主子,你在這里為他賣命,他卻想要你全家人的命?!蹦豪浣舆^旁邊侍從遞過來的茶,輕輕抿了一口,不慌不忙的說道。明明是一番讓人寒意徹骨的話卻被他說的平靜如水。
“你……咳……”中年男子激動的顫抖起來,一股腥甜從喉頭涌了出來?!澳恪f的都是真的?”
“你也不必如此動怒,傷了身體可就不好了。你家主子如此對你,倒不如跟了本公子我。去,快把他放下來。”暮冷對身旁的侍從使了個眼色。
雖然那侍從并不知道他們公子想要做什么,但他卻知道公子的智慧不是常人所能及的,那侍從點了點頭后走到刑架旁把那個渾身血跡斑斑的中年男子放了下來,并扶著他坐到了刑架旁的方臺上。
“不如,我們做個交易如何?”暮冷起身走向了中年男子,他居高臨下的望向他,雖是疑問,言辭間卻帶著一股不容人拒絕的霸道。
“呵呵……交易?”中年男子干笑起來,他一手扶著胸口絕望地說道:“我連自己的妻兒都保不住,又還能有什么……咳……利用價值?”
“所以你才要跟本公子做交易,因為現(xiàn)在只有本公子才能幫你保住妻兒?!?br/>
“咳……你的意思是她們現(xiàn)在都還活著?”中年男子滿是血跡的臉上流露出一絲欣喜,他總算有臉去面對九泉之下的列祖列宗了。
“你主子現(xiàn)在都還沒有派人來告知你,說明她們只是被帶走了。但本公子并不確定,時間久了,你主子會不會動殺心。她們能否活命,就要看你愿不愿意救了?!?br/>
“救,當然要救。公子若能保我妻兒平安,木風愿誓死效忠?!蹦撅L說著便跪在了暮冷面前。既然他之前的主子都對他親人動了殺心,他也不可能再跟隨他了。他不仁在先,自己這么做也不算不義。
“好,本公子等的就是你這句話,木風,你快起來?!蹦豪浒涯撅L扶了起來?!案嬖V我,你主子是誰?”暮冷之前本來是想去抓他的妻兒來逼他說出幕后主使的,誰知道竟被別人捷足登先了,他帶人趕到的時候,只看到了滿屋的狼藉。想想也知道,肯定是木風的主子做的好事。不過這也讓他靈機一動,想到了這個一石二鳥的辦法,既可以讓木風親口說出背后的主謀是誰,又可以讓木風心甘情愿的為自己所用。
“這個人只怕是公子也得罪不起?。 蹦撅L的臉色又變得蒼白起來。“因為他是皇室中人,當今的二皇子軒轅文?!?br/>
“果然是他?!蹦豪渥旖锹冻隽艘荒幚涞男Γ种械娜^也不由握緊了。敢傷害慕容青璃的人,他都不會放過?!胺判陌?,我這就派暗衛(wèi)去二皇子府營救你的妻兒,你就安心等好消息吧!來人,扶木風先下去休息。”
暮冷吩咐完后,就快步離開了地牢。
“你放心吧,暮公子承諾過的事他一定會做到?!狈鲋撅L的侍從在旁開口安慰道。
木風微微點了點頭,從他朝那位暮公子跪下的那刻起,他就選擇了信他。
暮冷出府后,便只身往皇宮的方向快速趕去。
而這時,躲在暮府中的焰衣也施展輕功跟了上去,嘴角還掛著一絲淺淺的笑意。剛剛在地牢中見識了那人的手段之后,焰衣打心底對他有了一絲佩服,就跟主上說的一樣,這人,果然是個有意思的人。
皇宮御書房的密室內(nèi),白帝正坐在龍椅上不慌不忙地喝著茶,細細品完之后,他才把目光轉(zhuǎn)向坐在他側(cè)面的男子悠悠開口道:“旭晨,今年新上貢的早茶味道如何?”